韓璐
走進快陪練創始人陸文勇的辦公室,角落里的鋼琴引人矚目。聊起自己從零起步學鋼琴的經歷,他興致勃勃地彈了一曲。
這是快陪練發展的第2年。從2017年底初入行業,2018年實現單月營收破千萬元,再到平臺用戶保持每季度翻倍增長,快陪練完成了“三級跳”。
發展快,融資也快。2018年8月,快陪練獲得5000萬元人民幣(等值美金)天使輪融資,刷新素質教育領域天使輪融資最高紀錄。時隔8個月,快陪練再獲1000萬美金Pre-A輪融資,由CCV創世伙伴資本領投,高榕資本、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董事長俞敏洪、前美團COO干嘉偉個人參與跟投。
攻勢猛、動作快,像極了陸文勇上一次創業的“e袋洗”。不同的是,這次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講求保持耐力,勻速長跑,“我會更沉下心來做我認為長久、有價值的事” 。
85后的陸文勇“愛折騰”,大學時開始創業,隨后就職于24券網、百度,以創始合伙人身份加入“e袋洗”,如今又成了“快陪練創始人兼CEO”。
2017年,離開了奮斗4年的“e袋洗”,陸文勇在家待了半年,反復思考下一個創業方向。最終,他選定了自己最感興趣的素質教育領域,從在線鋼琴陪練切入音樂市場。在他看來,“琴童成為音樂家的可能性就1%,對于99%的孩子,培養興趣,強化音樂素養更有意義。”
俗話說“學鋼琴,三分學七分練”,練琴是學琴的重頭戲,可陪孩子練琴讓多數家長頭痛。沒時間的家長,練琴全靠孩子自覺,有時間和精力的家長,又存在專業性不足。傳統的線下鋼琴陪練極度分散,需要家長和孩子付出更多時間和交通成本。偏偏另一端,大量來自音樂學院的年輕老師沒有足夠多的工作機會。
分析了傳統鋼琴市場的多個痛點,陸文勇團隊選擇以雙邊運營模式做在線鋼琴陪練的生意。
課程設置上,快陪練主要提供25分鐘和50分鐘課程兩種課時,早9點至晚9點排課。考級和沒家長陪伴的琴童是快陪練的主要用戶,年齡段集中在5-12歲之間。上課前,平臺會根據孩子的年齡、琴齡和性格匹配合適的陪練老師。線上陪練依靠iPad與快陪練自主研發的魚眼鏡頭實時互動。每堂課后,陪練老師點評孩子的練琴情況,家長則根據陪練的表現打分。
教育不缺市場,占據了音樂教育市場最大份額的鋼琴教育尤其如此。據中國音樂協會統計,目前幼兒園學琴比例超過60%,小學達到30%,中國琴童總數為3000萬,以每年10%的速度在增長。有數據預測,到2022年,音樂教育市場預計達4000多億元規模,在線陪練市場的需求近千億元。
蓬勃的市場需求推動著快陪練的前進。陸文勇透露,快陪練定位于中高端用戶,課時費在8000元到20000元不等,獲客成本因與線下機構合作、轉介紹而降低。平臺上線第六個月,公司單月營收就突破了1000萬元。
陪練老師的水平直接決定陪練課程的質量。目前快陪練平臺已有超過3000名陪練老師,大都來自專業的音樂學院。在師資的遴選上,快陪練設置了六層關卡,看重面試者的專業院校背景,錄取比例為10%-20%。
能教鋼琴主課的老師通常不會選擇做陪練,外界常有質疑,在線陪練的授課水平如何?
陸文勇以運動員培養來舉例,強調助教和教練的定位有著根本性不同,“陪練不等于教學,陪練老師的第一職責是陪伴孩子抵抗孤獨、快樂練琴,其次才是給予專業指導和建議”。
在他看來,鋼琴陪練對老師專業性的要求沒有鋼琴教師高,更強調陪練老師對兒童心理學的掌握,需要懂得引導孩子的興趣,至于糾正錯音、節奏以及輔導手法、指法等指導,就交由專業院校畢業的老師。現在,快陪練的師資教研人員約30人,教研團隊會聯合音樂教育家、兒童心理教育專家共同研發課程體系。
只做陪練生意,是快陪練給自己的角色定位。其業內合作伙伴包括盛世雅歌、雅韻鋼琴城、時代鋼琴城等大牌琴行機構,鋼琴工作室,以及獨立音樂教師。陸文勇向《21CBR》記者透露,公司內部明令禁止任何鋼琴主課競爭行為,陪練老師遵循主課老師的要求輔導孩子完成練習,絕不會有沖突。“我們是琴行的供應商加合作伙伴,不會是敵人。”
在美國等歐美國家,音樂教育市場的滲透率大約在40%,在中國僅為4%。音樂教育市場留有巨大的增長空間,陸文勇預計,目前平臺上學員的上課頻率是每周2次多,未來上升到3-4次完全有可能。
2019年,對資金儲備充裕的快陪練而言,“修煉內功”是關鍵。公司計劃在硬件上進一步投入,將來快陪練的魚眼鏡頭可以精準識別,實時判斷音節是否彈錯、連貫程度、孩子的情緒表現等情況。除了鋼琴,其他樂器的陪練項目也在快陪練的考慮之中。
盡管才成立1年多,陸文勇給公司設定了一個大目標,成為全球最好的素質教育機構。但在目標達成的路上不乏對手,包括2016年上線、曾獲騰訊領投的VIP陪練,背靠The One教育品牌的熊貓陪練等。一方面,陸文勇與其團隊的豐富平臺運營經驗,將是快陪練持續產出標準化與高效運營的核心優勢。另一方面,陸文勇強調快陪練團隊最晚進入行業,卻最早提出陪練的教育理念,相比對手,“我們真正思考清楚了平臺提供的核心價值,而不是看到了短暫的商業機會”。陸文勇說:“如果未來只有前兩名能活下來,我覺得我們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