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人們基本都在不停地說話。因此,多設計一些人物的對話,記敘文讀起來便能散發出濃郁的生活氣息。臺灣作家梁實秋寫自己的國文老師徐老虎有一細節描寫,是徐老師罵梁實秋的一句話:“某某某,你是什么東西,我一眼把你望到底。”僅這一句有個性的訓話,整篇記敘文立馬生動起來。
一、多寫家庭氛圍內的對話
高中生的生活接觸面決定了絕大多數同學的記敘文是取材于家庭生活。那么落筆時同學們就得注意了,在家里怎么和父母說話的,就怎么寫到作文中。高考作文,特別需要這樣原生態的生活再現。
江蘇有一篇高考作文《我家的“老頑童”》就是靠人物間不停地“對話”營造了“生活味”,獲得了高分。
“妮子,快來幫爺爺瞧瞧這個詞兒怎么讀!”亮如洪鐘的聲音第十次傳來。
“來了來了!”我高聲應和。無奈地瞥了眼桌旁白得晃眼的試卷,只得先擱下手中微微汗濕的筆。
“真不知道老爺子這次又玩什么花樣,唉。”我嘟噥著,一步一拖地朝書房走去。
說起我們家老爺子,偏是個“老不正經”。快七十歲的人了,好歹也是個退休教師,他放著“養魚曬太陽”的老年生活不享受,偏要趕時髦。穿鮮亮的大紅色T恤,穿寬松的蘿卜褲,要不是那銀光閃閃的白發,還真把他當花季少年呢!
這不,前陣子老爺子又一腔熱情學電腦,說什么要“與時俱進”。這可苦了我喲!從識鍵盤,到打字再到上網都得手把手教。一遍不行,得十遍二十遍。老爺子戴著老花鏡,小雞啄米似的學得還真上心。怎么著算是出徒了。
“妮子,你快點兒!干嘛呢!”
“來了來了,別急。”我加快了腳步。
“妮子,你看這英文單詞怎么讀啊?這么多年不操弄,老底子散得差不多了。”只見爺爺瞇著眼,用粗大的手指戳著個詞急切地望著我。微黃的暖陽透過窗戶灑在爺爺鑲金邊的老花眼鏡上,折射出燦然的光星。
“好了,我看看。”接過帶著爺爺大手余溫的詞匯書,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用紅筆圈出的單詞,“聽好了,sunshine——陽光,您來一遍。”
接著,爺爺微點著頭,嘴唇一上一下地默記了幾次,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那個勤學的少年隱隱可見。
“爺爺,你怎么學起了英文啊?”奈不住好奇,我問道。
爺爺的臉微紅了一下,撓了撓頭道:“這不咱城市外國人越來越多了,見著他們,一句話不說多沒禮貌。爺爺學會了,也好給咱中國人長長臉啊。”
我愣了,只聽爺爺繼續道:“你們這些小輩常說我‘老不正經。可老話說‘活到老學到老。早早地服老了,日子多沒滋味!別看爺爺年紀大了,可心卻是越活越年輕。保持年輕的心,生活才更有動力嘛。妮子,你說是不?”
望著爺爺,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永遠年輕?對!
“糟了,忘了偷菜了!”爺爺一拍腦袋,忙碌起來。
看著我們家的“老頑童”,我的嘴角自然地上揚了……
這位同學很厲害,她把現實生活中的場景整體搬到了作文中來。通篇是爺孫倆人的對話。在這對話中,爺孫倆人的形象都躍然紙上:老爺子不養花不弄草,偏偏要學英文和電腦,這不是個很時尚的老爺子么?
二、盡可能通過對話表現人物性格
生活中,人物的語言能展示人物的思想品質,表現人物的性格特點。比如“竊書不能算偷……竊書!……讀書人的事能算偷么?”表現了孔乙已的迂腐。“千萬別出什么亂子”表現了別里科夫的保守。“寧叫我負天下人,勿讓天下人負我”表現了曹操的自私與奸詐。需要注意的是,在語言描寫中,有多種引用的形式,不可總是“某某說”、“某某說”地一說到底。比如下面一個班級生活的鏡頭,修改后,表達效果截然不同。
[原 稿] 門被打壞了,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班主任來了,說:“誰踢壞的?”搗亂鬼董小天說:“沒看見。”旁邊的張小勇還幫董小天說話。高芳芳說:“是董小天踢的。”董小天不承認。老師說:“還有誰看見的?”“沒看見。”李星說。
[修改稿] 門被打壞了,開了一個籃球大的窟窿。班主任來了,瞪著眼:“誰踢壞的?”搗亂鬼董小天斜著眼,冷笑著:“鬼知道,又沒有人叫我一定要看好門?”旁邊的張小勇,朝老師做了鬼臉:“哈……,開了窗,好通風。”誰知這一下卻惹惱了站在旁邊的高芳芳。“是董小天,他來時,一陣風正好把門關了,他就抬起腳,用力一踢。”董小天腳一跺:“大白天別說夢話!你小心點,不要誣陷好人!”“我才不瞎說呢,大家都看見的。你憑什么,做了壞事,還要耍嘴。”老師說:“還有誰看見的?”“我,我……沒看見。”李星使勁地咽了一口水,神情恍惚。
經過修改,搗亂鬼董小天無事生非,油嘴滑舌;張小勇油嘴滑舌,混淆是非;高芳芳正義、勇敢,不留情面;李星性格軟弱,膽小怕事,各自的思想境界以及性格特點活靈活現。著名作家廖玉蕙說:“對白可以稀釋行文的稠密度,并巧妙地讓人物個性畢現,讓閱讀增加明朗的快感。”由此可見,語言既是人物表達思想感情的工具,又是人物展示性格特征的鏡子,還是人物袒露內心世界的窗戶。因此,同學們在作文中應該讓主人公多開口,多表達。能對話的,盡量不敘述;心里想什么,讓主人公從嘴里說出來。一個講話的人就是“立體的、親切的”人。
(作者:沈悅,江蘇省濱海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