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長避短 護疆驅敵

張 良

強敵壓境，“揚長避短”謀戰法

越南戰爭期間，美軍不斷將新銳裝備的第二代先進戰斗機部署到戰場。第二次世界大戰后，航空領域噴氣式戰斗機發展了兩代。其中，第一代戰機于20世紀40年代末50年代初問世，代表機型有美國的F-86“佩刀”式和蘇聯的米格-15“柴捆”式等。這一代戰斗機以航炮為主要武器，配備光學瞄準具。部分飛機裝有作用距離僅幾千米的截擊雷達，可在跨音速區進行近距離空戰格斗，實用升限在1.5萬米左右。

由于第一代戰斗機有升限、加速性、爬升率不高，以及武器系統和機載設備相對簡單等短板，20世紀50年代后期各國開始發展第二代戰斗機，重點突出高空高速性能，其升限可達2萬米以上，最大速度超過兩倍音速。代表機型包括美國的F-4“鬼怪”、英國的“閃電”式、蘇聯的米格-21“魚窩”式等戰斗機。第二代戰斗機的空戰武器主要以空對空導彈為主，并裝備有雷達等火控系統。

F-4“鬼怪”式戰斗機是美軍1961年裝備部隊的雙座雙發全天候戰斗轟炸機。其各方面的性能較均衡，不僅空戰格斗好，還擁有較強的對地攻擊能力。全機共有9個外掛架，可攜帶“麻雀”中距離空對空導彈和“響尾蛇”近距離空對空導彈。其中F-4B型為全天候戰斗機，裝備美國海軍及海軍陸戰隊用于制空，基本是以導彈為主要攻擊模式，沒有裝備航炮。F-4C型由F-4B改進而成，主要裝備美國空軍，進一步升級了對地打擊能力。

當時我國空軍和海軍航空兵主要裝備的是殲-5、殲-6型戰斗機，其中殲-5型戰斗機是我國仿制并裝備的第一代高亞音速噴氣戰斗機。1956年9月開始列裝部隊，其武器系統包括一門37毫米航炮和兩門23毫米航炮，主要作戰模式是火炮抵進咬尾攻擊，靠地面雷達導引到戰區，目視搜索目標并發起攻擊。殲-6型戰斗機是20世紀60年代仿制并裝備的單座雙發超音速噴氣式戰斗機，主要用于國土防空和奪取前線局部制空權。1964年首批殲-6型戰斗機開始裝備我國空軍。

我軍指戰員充分分析了F-4“鬼怪”式戰斗機的性能和特點。雖然其性能先進，但也存有不少弱點，例如該機轉彎半徑大。而殲-6型戰斗機轉彎半徑小，并且水平轉彎速度比F-4“鬼怪”式戰斗機快得多，飛行員可以利用這個速度差造成的時間差，創造瞄準并擊落F-4“鬼怪”式戰斗機的機會。另外，F-4“鬼怪”式戰斗機比殲-5型戰斗機質量大兩倍多，低空盤旋性能不如殲-5型戰斗機，一旦進入近距離纏斗，其雷達和空對空導彈組合的遠距離作戰優勢無法發揮，加之沒有裝備航炮，將完全處于劣勢。

十七分鐘的“較量”，毫發未損

1965年4月9日8時許，隸屬于美國海軍第七艦隊的突擊者號航空母艦VF-96中隊的8架F-4B“鬼怪”式戰斗機從航空母艦上起飛，分兩批侵入我國海南島上空。第一批飛機從海南西南部侵入我國領空后，沿海岸線向西北方向飛行，而后退出。第二批4架F-4B“鬼怪”式戰斗機則繼續北犯，于8時20分左右入侵我國海南島上空。

我國海軍航空兵迅即出動4架殲-5型戰斗機起飛迎敵。在地面指揮員的精確指揮下，我國戰機剛進入截擊空域，飛行員李大云率先發現目標，并迅速向美機靠近，同時向長機飛行員谷德合請求攻擊。谷德合隨即命令各戰機拋掉機載副油箱，進行戰斗準備。李大云調整飛機姿態，將射擊瞄準器上的光環與前方敵機套在一起，準備隨時攻擊。與此同時，美軍3號機借機對李大云戰機進行跟蹤咬尾。李大云耳機里傳出護尾器警報聲，當即進行急轉彎大坡度反扣，不僅擺脫了美軍3號機的跟蹤，而且重新占領了美軍3號機身后的攻擊位置，并再次向谷德合請求攻擊。但因上級有“不打第一槍”的指示，谷德合命令李大云退出攻擊位置，返回編隊監視美機。

與此同時，另一架美機伺機向李大云戰機連續發射了兩枚“麻雀”中距離空對空導彈。在轉彎過程中的李大云，從飛機護尾器警報聲中判斷自己又受到攻擊，立即加大坡度急轉進行了規避。而丟失了目標的“麻雀”中距離空對空導彈，將李大云戰機前面的美軍3號機鎖定為攻擊目標，并當即將這架F-4B“鬼怪”式戰斗機擊落。其他3架美軍戰機見3號機被擊落，立即向我戰機發射了4枚導彈，隨即加速逃竄出境。17分鐘的空中較量結束，我軍戰機毫發未損。

三分鐘“圍剿”，智擒“鬼怪”

1967年4月24日，美海空軍出動大批戰斗機對越南諒山一線進行密集轟炸。其中有兩架美軍F-4B“鬼怪”式戰斗機，悍然入侵我國領空。我軍雷達發現入侵敵機后，一方面迅速組織高炮火力予以堅決打擊，另一方面引導正在空中巡邏的第26師78團4架殲-5型戰斗機追擊敵機。其中一架敵機被我軍高炮第10師第30團的高射炮擊落。

殲-5型戰斗機編隊在雷達的引導下迅速發現敵機，并進入了有利攻擊的位置。殲-5型戰斗機利用低空機動性能的優勢，從低空大角度接近敵機，兩架殲-5型戰斗機同時開火，打了個敵機措手不及。在兩條火舌交織之下，敵機中彈墜落到北部灣海中。

這次攻擊可謂速戰速決，我殲-5型戰斗機編隊從接到引導指令到擊落敵機，僅用3分鐘就干脆利落干掉了敵機。

1967年6月26日，我軍雷達部隊在海南島文昌縣東南135公里上空發現美軍F-4C“鬼怪”式戰斗機1架，敵機高度8 500米，時速850公里。指揮員立即命令16團副大隊長王桂書和飛行員呂紀良駕駛兩架殲-6型戰斗機起飛應敵，兩架殲-6型戰斗機逼近敵機，王桂書率先占據攻擊位置，正準備左轉發起攻擊時，敵機突然左轉下降高度，飛出了我國領空。

幾分鐘后，敵機從萬寧以東又侵入我國領空。王桂書又一次逼近，敵機再次突然飛出我國領空。敵機不斷接近我國領空，但總在進入我國領空之前飛出。F-4C“鬼怪”式戰斗機載油量大，續航時間長，而殲-6型戰斗機載油量有限，無法長期滯空。這就要求我軍飛行員把握住機會，在敵機進入我國領空的一剎那將其擊落。

地面指揮員決定采用“敵向外、我向內，敵反轉、我拉出”的方法，引導王桂書和呂紀良在領空線上尋找機會。當敵機在陵水55公里處右轉，第三次侵入我國領空時，早有準備的王桂書立刻向左急轉，加力斜插過去，在距離250米時3炮齊射，敵機右水平尾翼被打掉。接著，呂紀良駕機也參與攻擊，敵機當即爆炸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