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競賽什么的不用擔心,我們幾個都是考過年級第一的人。”我佯裝輕松地對身邊三個好友說。接著,我又用深呼吸法,把跳得像只瘋兔子一樣的小心臟從喉嚨里摁了回去。
假期里,我和三個好朋友一同來到上海新東方英語學校參加活動。我們完全沒想到,居然還要面臨知識競賽。
賽場的凳子是冰涼的,空氣是冰涼的,甚至連墻也白得冰涼。只見我們的對手也排成一隊緩緩地走了進來。聽到介紹,我大呼“不妙”——對手幾乎全都是高中生。高中生多學了兩年,知識面肯定更廣。這么看來,我們似乎沒什么勝算啊。
講臺上的老師早已做好開賽的準備。她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肩上,黑色方框眼鏡安靜地蹲伏在她的鼻梁上。對手們坐得不怎么端正,我們亦如此,有的粘在椅背上,有的雙手隨意垂在椅子兩側(cè),甚至有的握著前面同學的椅背邊緣,頭往前伸,愉快地交談著,我的心漸漸放松下來。
講臺上的老師掃視了我們一遍,用愉快又不失威嚴的聲音說:“準備好了嗎?”整個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電子屏幕亮起,競賽第一環(huán)節(jié):個人輪答。我們按座位順序,與對手一個接一個輪流回答問題。本以為題目一定很難,但看了幾道后,我忽而輕松起來,題目不難,高中生可以答出來,初中生經(jīng)過思考也能答出來。每答對一題,老師就在相應隊伍的區(qū)域畫上一個加號。比分一直咬得很緊。
輪到我時,屏幕上出現(xiàn)一行字:“××河是否為××洲最長的河流?”這題似乎很熟悉,地理課上好像講過,但壞就壞在我的記性,每考完一次就把前面復習過的知識點忘得一干二凈。初讀題時大舒了一口氣,潛意識里覺得自己一定能答上來,但幾秒鐘后就開始慌了,腦海里怎么也搜尋不到關(guān)于這條河流的只言片語。罷了罷了,隨便選一個吧,反正題目只讓我回答是與否,有50%的概率可以蒙對。但我運氣實屬不佳,答錯了!于是只得尷尬地捂面仰頭,悲壯地嘆道:“我可能學的是假地理。”第二次輪到我時,擺在面前的是一道物理題:燈泡用久了為什么會發(fā)黑?我不由得大喜,此題物理老師提到過,因為燈絲會升華。我在心里連喊三聲“江老師(物理老師)萬歲!”盯著黑板上新增的一個加號,我暗自慶幸,當初上物理課時極力克制了自己打瞌睡的欲望。
團隊輪答賽環(huán)節(jié)踏著個人輪答的尾聲而來。“××書的作者是誰?”正確答案從我方隊長的口中“秒蹦”出來。對方也不甘示弱,拿到了下一題的分數(shù)。答題方不斷切換著,忽然,對方不知怎的卡殼了。一望屏幕,OH,My God!這不是小學六年級學生都能答對的嗎?“老舍原名是什么?”“舒慶春。”我方隊友小花似乎太激動了,差點兒忘了這是對方的題。幸虧對方討論的聲音太大,沒聽見,不然小花或許會被迫接受整隊人的白眼。“舒伯特!”“舒膚佳!”……哈哈哈哈……
團隊搶答環(huán)節(jié)則比前兩個環(huán)節(jié)更為激烈。我們隊就是在這一環(huán)節(jié)占盡了優(yōu)勢。規(guī)則是只能由隊長舉手搶答,以免老師看得眼花繚亂而不知哪方速度更快。又是一道地理題——世界上面積最小的大洲是哪個洲?我們把這題搶了過來,齊聲答:“大洋洲。”但標準答案卻并非如此。搶到題的一方若答錯題,機會將讓給對方。于是對手接下了此題,他們同樣滿腹狐疑:難道不是大洋洲嗎?于是只好硬著頭皮答歐洲。同樣與答案不符。這,莫非大家都學了個假地理?
懷疑歸懷疑,剩下的題還得搶,這事只能放在一邊。“什么樂器被稱為六弦琴?”我們隊長莫名其妙地舉起了右手,幾秒鐘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不會答,但已不能反悔,只能硬著腦袋說:“吉他……”話音剛落,屏幕上就閃出了正確答案——吉他。
從密密麻麻的紅加號可見,我方勝利在望。走出賽場,我活動著因為久坐而麻木的雙腿,長吁了一口氣,頓覺輕松無比。那些加號畫在了黑板上,也畫在了我的心上。如何為自己的人生加分,我想我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不緊張,不彷徨,未來的路上,堅實走好每一步。
(江西瑞金市第四中學?劉存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