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昀霖
諸樂三無疑是一類畫人的代表,他代表著一種堅定的傳承,他堅守著一些經典的東西。他似乎有著更為豐腴的內在,卻甘愿埋藏在一種大語言的形式之中。所以這位老人家很長壽,很干凈,也很清遠。
諸樂三的師承并不是這種氣質,那是一種霸氣與洞達。而他卻呈現出一種斯文與靜穆。他的師承是劃隔時代的一股長風,而他卻呈現得那么從容和平淡。他的師承是“以書入畫”最淋漓盡致的代表,而他卻甘于為這種精神所受綿長。諸樂三毫無疑問是霹靂時代之后的一個準確的音符,他將一顆悸動不安的種子安放在了原有沃土中。
正是由于他們這一代人的默默努力之后,浙派花卉的風云才橫掃了中國乃至東方。回望這將近兩百年的歷史,這種濃縮的藝術的劇變是前無古人的。有人說中國繪畫的高峰是宋、元,我覺得完全不對。宋、元以上的繪畫造型目的并沒有彰顯出“寫意”的深遠。就一種特立獨行于世間的畫種,她的內涵氤氳一定是有所特別而不可代替的東西,而那時候還沒有完全從繪畫層面剝離出來。就畫的再現角度平心而論,東方繪畫的描述真實性是無法與西洋畫相比擬的。而恰恰是中國畫后來的“大寫意”的確立,將畫種技法和畫種的表達深度非常獨立地樹立于世界而令任何一種美術形式都無法代替和攀越,這就是“寫意”的意義。
明、清以降一直到民國,隨著“金石碑碣學”的興起,寫意繪畫的技法完全要由碑學革命以后的書法技法精髓所承當的時候,真正意義上的“具有中國風格”的“寫意”才正式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