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傳波,宋宗林
(武漢理工大學 機電工程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0)
隨著汽車工業技術的發展,以及相關行業標準的提高,汽車外流場的數值模擬也日益重要。作為通用的分析方法,計算流體力學(computational fluid dynamics,CFD)在汽車外流場的在線仿真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而網格劃分,又是仿真模擬的關鍵步驟,網格劃分的質量好壞,直接影響著計算速度、精度以及收斂性。
近十幾年來,國內外相繼開展了這方面的研究。張少雄等[1]研究了網格劃分對于船舶方艙結構有限元分析計算的影響;鄭秋亞等[2]研究了網格密度對于飛行器機翼的方程計算的影響;鄧曦等[3]則研究了網格尺寸對于建筑結構有限元分析的影響;沈自尚等[4]研究了網格密度對于圓角圓弧結構的影響。國外的Deng等[5]研究了網格生成對船舶水動力學計算的影響;Lu等[6]研究了不同網格尺寸,對于船舶流場動力和力矩的誤差影響; Kisun等[7]研究了網格形狀對最終汽車仿真結果的影響;Lopes等[8]研究了網格密度對汽車外流場分布的影響。研究表明,網格劃分較細時,可以有效提高計算精度,但會延長計算時間;網格劃分較粗時,雖然會加快計算速度,但易使計算結果失真。進行有限元計算時,在保證計算精度的基礎上,應該合理劃分網格粗細,加快計算速度,提高效率。但是在CFD仿真,尤其是汽車外流場仿真分析中,相關的研究還比較少。
筆者以MIRA國際標準汽車模型為例,研究ANSYS網格劃分對于汽車外流場仿真分析的影響,探討網格劃分密度與計算精度、計算時間的量化關系,以尋求最優方案,完善CFD領域的相關研究工作,以期有助于今后相關研究的展開。
采用MIRA國際標準快背式汽車模型,該汽車模型應用范圍廣泛,具有較強的現實意義。由于在生產實際中,人們習慣于把所使用的1:5油泥模型轉換為計算機仿真造型,并根據仿真結果確定最終方案[5]。因此,筆者也采用1:5的比例來構建汽車模型。
采用的計算域為:車前3倍車長,車后5倍車長,兩側各為2倍車寬,頂部為3倍車高。同時為提高計算精度,設置加密區域:車前1倍車長,車后2倍車長,兩側各為1倍車寬,頂部為1倍車高。另外,在輪胎與地面交界處,進行加密處理。
以初始模型為研究對象,網格類型為統一生成三角形面網格,采用不同尺寸進行劃分。由于網格過密會嚴重影響計算時間,不應取得過密,因此分析中車身網格尺寸最密取為3 mm,最疏取為13 mm,設置10組不同尺寸進行分析。網格尺寸劃分如表1所示。對于輪胎與地面接觸處,進行加密處理,始終取為3 mm。

表1 網格尺寸劃分
研究中,只有網格密度是自變量,其他條件應保持不變。設置速度為30 m/s,即108 km/h。為提高計算精度,提高計算效率,采用高雷諾數的K-ε模型,用二階迎風差分格式離散控制方程;同時采用SIMPLE算法進行迭代計算[9],迭代步數為2 000步。
設置的邊界條件如表2所示,實際位置如圖1所示。

表2 仿真模型邊界條件

圖1 模型邊界條件實際位置
試驗數據以初始模型為基準,以其風阻系數0.253 9為標準值,計算1~10號試驗風阻與初始模型的誤差。具體試驗數據如表3所示,包括每組試驗所用時間,風阻系數及其誤差。

表3 試驗用時、風阻系數及誤差
分析表1車身網格尺寸與表3風阻系數誤差的關系,可以看出,隨著車身網格尺寸的加大,網格密度的降低,誤差也基本呈現增大的趨勢。
Spearman秩相關系數是分析兩個變量間相關程度的重要方法,應用廣泛。根據Spearman秩相關系數計算公式[10],得出車身網格尺寸與計算誤差之間的秩相關系數為0.879,選取顯著性檢驗水平α=0.05,則Spearman秩相關系數檢驗臨界值cα(1)=0.564,因為0.879>cα(1),可以認為網格密度與計算誤差成正相關,即網格密度越粗糙,計算誤差越大,計算精度越低。
通過SPSS數據統計分析,可以得到精度Y1與密度X之間的線性擬合回歸方程為:
ATB—25粗集料應選用堿性石料,不宜直接使用酸性石料;應使用錘式反擊破碎機加工碎石,以減少石料針片狀含量;所采用粗集料應干燥、潔凈、表面粗糙、形狀接近立方體,并且其規格與級配應較為穩定,本文選用的粗集料技術指標如表1所示。
Y1=-0.006 43+0.004 19×X
(1)
該方程通過統計檢驗,說明兩者之間存在顯著的線性關系。
依據表1的車身網格尺寸與表3的計算時間,可以看出,隨著尺寸增大,網格密度降低,計算用時也大幅度減少,計算速度越來越快。根據同樣的方法,可以計算出車身網格尺寸與計算用時之間的秩相關系數為-0.991,選取顯著性檢驗水平α=0.05,則檢驗臨界值cα(1)=0.536,-0.991<-0.536,車身網格尺寸與計算速度成高度負相關,即隨著尺寸增加,網格密度的降低,計算速度也隨之加快。
通過SPSS分析,得到速度Y2與密度X之間的擬合回歸方程為:
Y2=10.518-0.579×X
(2)
經過統計檢驗,說明兩者之間存在顯著的線性關系。
為便于分析在不同網格密度下各計算結果壓力云圖間的關系,選用試驗1和試驗7作為研究對象,其中試驗1誤差最小,試驗7誤差最大,二者之間網格總數相差約530萬。
當汽車行駛在迎面氣流與汽車形成對流的過程中時,汽流首先與汽車車頭發生碰撞,氣流受阻,流速降低,從而產生一個正壓區。隨后,氣流產生分離,一部分向上經發動機引擎蓋、前擋風玻璃向車后流去;另一部分向下經過汽車底盤, 然后流向車尾。
流向汽車上部的氣流,在高速流過汽車前緣時,由于前緣處圓角曲率較小,氣流來不及轉折,因而產生氣流分離,流速較大,因而形成負壓區。隨后,氣流又回到汽車前端引擎蓋上,此時流速仍較大,仍為負壓區。由于前擋風玻璃阻擋了氣流的運動,而且在其底部存在凹角,因此氣流流速降低,形成正壓區。在汽車經過前擋風玻璃時,又形成一個轉角,形成一個負壓區。在汽車頂部比較平滑,氣流流速也較平緩,因而負壓值減少。流經車頂后,氣流沿后窗向下流動,在后窗與行李艙蓋的交界處發生氣流分離,形成正壓區。隨后,氣流又重新回到后行李艙蓋上,并在汽車尾部形成尾部負壓區。
另一部分向下的氣流,在汽車與地面之間的間隙流過,由于汽車底盤空間較狹窄,氣流流速快,因而形成負壓區。隨后兩股氣流匯合流向汽車尾部并相互作用,融合發展形成一個很大的尾部渦流,該尾渦區呈現負壓。

圖2 車身表面壓力云圖

圖3 縱向對稱面壓力云圖
從圖2兩組試驗的車身表面壓力云圖及圖3兩組試驗的汽車縱向對稱面壓力云圖來看,在前擋風玻璃轉角處、車頂、后行李艙蓋這幾個主要的負壓區,密度較大的試驗1壓力云圖較為明顯。但在幾個主要的正壓區,兩組試驗則相差不大;并且,從云圖上的壓力數值來看,兩組試驗的壓力值基本接近。綜合上述分析,雖然密度粗糙的試驗7略有失真,但壓力云圖的分析基本在可允許范圍之內。
從圖4兩組試驗的縱向對稱面速度云圖來看,兩組試驗的汽車尾部渦流現象相差不大,只是試驗7的尾部倒流區相對有些紊亂。云圖數值上兩組試驗的氣流速度也基本接近。結合圖2分析,在正壓區汽流速度較慢;負壓區速度較快。相對于試驗1,雖然試驗7在車頂處氣流速度略小,但總體而言,兩組試驗的氣流吻合度相當。

圖4 縱向對稱面速度云圖
根據式(1)、式(2),應用MATLAB作出雙Y坐標曲線圖,如圖5所示。從圖5可以看出,隨著車身網格尺寸的增加,計算誤差呈現單調遞減,而計算時間則單調遞增。在圖5中,誤差-尺寸曲線與時間-尺寸曲線,二者相交于橫坐標6~7之間,約為6.63。因此,選取橫坐標7作為最優化坐標點,即車身網格尺寸為7時,作為最優化設計方案。該方案可以實現仿真精度與計算時間的最優化組合。

圖5 線性回歸擬合方程雙Y坐標曲線圖
從表3可知,雖然計算誤差呈現一直增大的趨勢,但實際上風阻系數計算誤差始終較小,最小的低于1%,最大的也不到5%。也即在網格密度最粗糙的情況下,風阻系數計算誤差也在允許范圍之內。因此,在仿真分析中,可以將計算時間作為一個唯一考慮的影響因素。選取網格密度最粗糙的試驗10作為最優化方案,計算誤差為4.483%,但用時僅3小時,比初始模型縮短一倍以上的時間。這樣,既不會影響風阻系數的計算,同時也可以極大地節省計算機資源,縮短計算時間,提高仿真效率。
通過對上述網格密度與計算速度、計算精度之間關系的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1)通過Spearman秩相關系數分析,可以得出網格密度與計算精度呈現高度負相關,即網格密度越細膩,計算精度越高;網格密度越粗糙,計算誤差越大。該負相關關系也可以根據SPSS數據統計分析,得到線性回歸擬合方程,該方程經過統計檢驗,可以結合實際進行應用。
(2)通過Spearman秩相關系數,可以認為網格密度與計算速度呈現高度正相關,即計算時間隨著網格密度的增加而增加。應用SPSS可以得到二者之間的擬合方程,該方程可以結合實際進行應用。
(3)分析比較所得誤差最小的試驗1和所得誤差最大的試驗7這2兩組試驗結果,從圖2~圖4可以看到,雖然在前擋風玻璃和車頂處的壓力值,以及汽車尾部倒流區,試驗7略有失真;但考慮到仿真結果的隨機性誤差,就總體而言,可以認為二者的仿真結果基本相當。
(4)綜合上述分析,分別基于擬合曲線交點和時間最短,提出網格設計最優化的兩種方案。特別是在第二個方案中,將多目標優化約簡到單目標優化,最大程度地節省計算機資源,提高了仿真分析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