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永剛,劉 浩
(1.陜西省漢中市漢臺區畜牧獸醫技術推廣中心,陜西 漢中 723000;2.陜西省動物衛生與屠宰管理站,西安 710000)
豬瘟是由豬瘟病毒引起的高度接觸性傳染病,最早發現于美國俄亥俄州。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將其列入OIE疫病名錄,為必須申報的(Notifiable)動物傳染病,我國也將其列為一類動物傳染病[1]。該病在世界范圍內流行,以流行范圍廣、發病率和致死率高為主要特征,給世界養豬業造成嚴重危害。近年來,豬瘟在亞洲、歐洲、南美洲等地區呈現復發的趨勢,一些已宣布消滅了豬瘟的國家(如法國、荷蘭、德國等)又見豬瘟復發的報道[2]。王琴等對我國流行的不同臨床致病力和不同基因亞型的9株豬瘟病毒流行毒株進行了免疫保護效力研究,結果表明,以C株疫苗種毒生產的豬瘟活疫苗(傳代細胞源)對我國目前流行的豬瘟高、中、低致病力毒株及不同基因亞型(1.1、2.1、2.2)流行毒株均具有很強的保護力,且免疫豬接種不同流行毒株后不排毒[3],研究結果為我國繼續使用豬瘟兔化弱毒活疫苗進行全面免疫提供了重要科學依據。但是,C株疫苗具有一定局限性,不能區分免疫和自然感染動物,為了凈化、消滅豬瘟,新型豬瘟標記疫苗將發揮重要作用[4]。隨著CSFV病毒學的發展研究者們逐漸認識到CSFV在感染中誘導產生的抗體主要是與結構蛋白Erns、E2和非結構蛋白NS3結合的。由于NS3所含有的抗原表位在瘟病毒屬具有很高的保守性[5],使得Erns和E2成為進行標記疫苗候選毒株構建的首選。中國臺灣研究者利用巴斯德比赤酵母系統成功表達了重組E2蛋白,并在其后的動物試驗中取得成功[6]。中國大陸對亞單位疫苗的研究比較深入,已有一個桿狀病毒表達的E2亞單位疫苗被注冊使用,還有正在研究的如CHO表達E2等。
為準確了解、把握豬瘟E2蛋白滅活疫苗免疫對臨床豬瘟病毒感染的控制效果,在某規模豬場發生的非典型豬瘟病例中,筆者使用已在國內上市的該疫苗進行了疫苗臨床免疫保護試驗,取得了良好的控制效果。現將該豬場發病、診斷及免疫保護試驗結果整理如下,供臨床獸醫技術人員參考,為今后規模豬場非典型豬瘟病例的防控提供技術支撐。
A場為某省級生豬標準化示范場,種豬繁育場,存欄母豬數量332頭,其中能繁母豬為278頭。圈舍條件較好,生產工藝先進并執行程序化免疫。但該場人員素質偏低,管理不夠規范,措施具體執行過程缺乏有效監督。
B場為A場新建合作肥育場,圈舍條件較好,肥育豬總存欄規模500頭,但飼養管理人員生產防疫理念、技術素養均有待提高。
上述兩場發病前一直使用某廠生產的豬瘟(ST傳代細胞源)活疫苗和豬瘟(脾淋源)活疫苗。其中種豬每年免疫豬瘟疫苗4次,每次注射2頭份/頭,使用豬瘟(ST傳代細胞源)活疫苗、豬瘟(脾淋源)活疫苗交替免疫;仔豬采用在30日齡、60日齡各免疫豬瘟(ST傳代細胞源)活疫苗1~2頭份/頭的免疫方案。
豬瘟E2蛋白滅活疫苗為新疆天康生物制品廠提供的正式上市產品,批號20171120,有效期 20181119,50毫升/瓶,2毫升/頭份。豬瘟免疫抗體間接ELISA檢測試劑盒由北京試劑元亨動物防疫技術有限公司提供,批號:CSF20180918E,有效期 20190917;豬瘟免疫抗體液相阻斷ELISA檢測試劑盒由美國愛德仕公司提供,批號:L871。
(1)A場自2018年8月中旬保育豬和肥育豬陸續出現死亡。臨床癥狀主要表現為:精神高度沉郁,體溫升高(41~42℃),稽留熱,嚴重時不能行走、站立困難、扎堆。有明顯結膜炎,部分豬拉黃綠色稀便,病豬在耳部、頜下、頸部、腹部、四肢等處出現淤血、出血斑點,病程稍長,約1~2周。保育豬、肥育豬群體死亡率5%~11%。
(2)B場2018年9月中旬自A場轉入外觀健康、60日齡左右保育豬106頭(未進行豬瘟二次加強免疫),進圈3日后即表現臨床癥狀,發病豬只日漸增多。臨床癥狀主要表現為:精神高度沉郁,體溫升高達40.5~42℃,稽留熱,扎堆,有明顯結膜炎,部分豬拉黃綠色稀便,病豬在耳部、頜下、頸部、腹部、四肢等處出現淤血、出血斑點,個別豬死亡后從鼻孔、嘴角流出大量白色或血色泡沫,甚至有的直接流出血液。病程約3~7天。至10月底,群體死亡率69.8%。
分別對A、B兩場4頭死亡豬只進行病理解剖:尸體外表耳部、頜下、頸部、腹部、四肢等處出現淤血、出血斑點,其中一頭氣管和支氣管充血,腔內充滿白色或淡紅色泡沫,肺門淋巴結水腫,特征性變化為脾臟稍腫大、有出血性梗死,腎臟表面及腎盂內有大量針尖大小出血點,腸系膜、腹股溝淋巴結切面成大理石樣出血斑紋,膀胱、喉頭會厭軟骨內點狀出血,回盲口有扣狀潰瘍。胃底黏膜有片狀出血,大小腸各部多見充血、出血。心耳、心冠多有出血點或斑,1個病例心內膜有出血斑。A場剖檢典型病變見圖1—圖4,B場剖檢典型病變見圖5—圖8。

圖1 A場脾臟出血性梗死

圖2 A場腎臟表面有出血點

圖3 A場腸系膜淋巴結大理石樣出血

圖4 A場會厭軟骨出血

圖5 B場脾臟出血性梗死

圖6 B場腎臟土黃色、表面有出血點

圖7 B場會厭軟骨出血

圖8 B場肺臟表面出血斑
通過流行病學調查、現場解剖診斷,初步判定懷疑A、B兩場發病豬均為豬瘟病毒感染。2018年9月對A場保育豬分別采集同群假定健康豬血清8份、發病豬血清4份,對B場采集發病死亡豬病料兩套(包含扁桃體、淋巴結、脾臟、腎臟、肺臟),送相關級別實驗室進行血清學和病原學診斷。同時對母豬免疫豬瘟E2蛋白滅活疫苗所產的30日齡斷奶仔豬(未首免豬瘟)采血樣8份,進行母源抗體監測。
(1)血清學檢測。某BLS-2級實驗室采用進口愛德仕豬瘟液相阻斷ELISA試劑盒對20份血清學進行血清抗體阻斷率檢測;某縣級BLS-1級實驗室對其中的5份同群假定健康豬血清和4份發病豬血清采用免疫后早期抗體檢測中敏感性明顯高于進口阻斷ELISA試劑盒,而特異性與之沒有明顯差異的國產豬瘟間接ELISA試劑盒[7-8],按試劑盒說明操作步驟進行了檢測。檢測結果見表1和表2。
(2)病原學檢測。某BLS-2級實驗室在病原學檢測中對上述樣品進行了合并,其中B場兩套病料合并為樣品B,假定健康群8份血清合并為樣品A1,4份發病豬血清合并為樣品A2,采用熒光PCR檢測方法進行檢測,檢測結果顯示樣品B、A1、A2均為豬瘟病原學陽性。

表1 豬瘟抗體液相阻斷ELISA(愛德仕)檢測結果統計

表2 豬瘟抗體間接ELISA(北京世紀元亨)檢測結果統計
由表1液相阻斷ELISA檢測數據可見,保育豬假定健康群血清樣品陰性率為62.5%(5/8),癥狀明顯豬只樣品卻沒有陰性樣品,且數據離散度降低至4.18%,應為抗體陰性豬受豬瘟野毒感染抗體逐漸上升,抗體陽性豬受野毒感染中和,抗體水平降低從而拉低了群體檢測數據的離散度。結合現場流行病學調查、病理解剖及實驗室血清學、病原學檢測結果判斷上述兩場豬群發生死亡的主要原因為豬瘟病毒感染。同時注射過豬瘟E2蛋白重組桿狀病毒滅活疫苗母豬所產的30日齡斷奶仔豬檢測數據體現了良好的母源抗體水平和整齊度。
(1)A場2018年8月中旬經對保育、肥育豬進行現場臨床解剖診斷后,立即采用豬瘟E2蛋白滅活疫苗對母豬普免1次;同時加強了斷奶仔豬30日齡豬瘟(ST傳代細胞源)活苗首免工作的管理和監督,并對肥育豬緊急接種豬瘟(ST傳代細胞源)活苗1次,劑量為3頭份/頭,但直至9月底保育及肥育階段的發病情況依然沒有明顯改觀。結合9月底B場發病及實驗室診斷情況,獸醫技術人員建議,10月份開始母豬采用豬瘟E2蛋白重組桿狀病毒滅活疫苗產前45天跟胎免疫,劑量為2毫升/頭;且自10月2日起將30日齡仔豬豬瘟初免疫苗也調整為豬瘟E2蛋白重組桿狀病毒滅活疫苗,并對所有肥育早期(120日齡以內)豬只普免豬瘟E2蛋白滅活疫苗1次,劑量均為2毫升/頭。自10月20日以后,保育及肥育豬群恢復穩定,再未出現批量死亡。
(2)B場豬群9月底經現場和實驗室診斷后,采用豬瘟(脾淋源)活疫苗進行了緊急接種,劑量為4頭份/頭,病情沒有得到有效控制,至10月下旬總死亡率達69.8%。
(1)豬瘟C株活疫苗被譽為控制豬瘟的“金標準”疫苗,能誘導針對不同強毒株和各種基因群的免疫保護[9],臨床保護率可達100%[10]。但筆者在長達10余年的20余次重大動物疫病春、秋季強制免疫病種抗體水平監測和50余個規模養殖場日常商業送檢過程中,均有一定比例的免疫個體抗體陰性樣品檢出。這些陰性樣品分布于保育末期、肥育早期、臨產及產床母豬等各個階段,比例從93.33%(14/15)到3.33%(1/30)不等。這與徐璐等(2014年)報道的從1 245份臨床免疫血清樣品中采用間接ELISA試劑盒檢出14.62%(182/1 245)陰性樣品、采用愛德仕公司液相阻斷ELISA試劑盒檢出27.71%(345/1 245)陰性樣品[7]的研究結果一致。生產中將上述現象的原因主要歸結為免疫操作不規范、免疫程序不合理或所用豬瘟活疫苗品質下降等,較少歸結為豬只自身因各種原因導致的免疫耐受,對豬瘟C株活疫苗免疫反應低下不能產生有效保護抗體的原因。在本案例初期雖然加強了斷奶仔豬豬瘟活疫苗的首免工作,但依然在50日齡前后的樣品中檢出大比例的豬瘟抗體陰性個體,分析表明免疫耐受應是此次保育仔豬和肥育前期仔豬發生豬瘟病毒感染的主要原因。
(2)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和豬圓環病毒病在豬場內的感染普遍存在[11],作為豬的主要免疫抑制病對豬瘟疫苗誘導的體液和細胞免疫具有顯著的影響[12-13],是造成豬瘟疫苗免疫個體樣品中檢出陰性樣品的重要原因。在臨床多起產房仔豬發生非典型豬瘟的處置案例中,母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或豬圓環病毒感染長期沒有得到有效馴化和控制是關鍵誘因。在實踐中往往隨著以上兩病的有效控制,豬瘟免疫抗體的監測數據也明顯好轉。
(3)豬瘟疫苗種類多,抗原含量差距較大,C株疫苗免疫后,可很快誘導細胞免疫,免疫早期雖然檢測不到中和抗體,但豬只卻能抵抗強毒的攻擊,說明免疫早期細胞免疫的作用更加重要[14-15]。如果接種后晚些時間攻毒,豬群中和抗體水平與攻毒保護之間呈一定相關性[16-17]。因此規模化豬場制定免疫程序最好以群體抗體檢測結果為依據。另外母豬群的免疫水平及均勻性直接關系到仔豬群的群體免疫效果,因此做好種豬群免疫,對仔豬豬瘟防控水平至關重要。豬瘟綜合防控是一個復雜的工程,免疫預防是目前控制豬瘟的重要手段,在使用疫苗的同時,應配合良好的檢測手段和科學的評價方法、以優化免疫程序才能保證豬瘟免疫效果。
(4)豬瘟E2蛋白重組桿狀病毒滅活疫苗與豬瘟(脾淋源、ST細胞源)活疫苗在本次發病案例的控制效果對比中表現出一定比較優勢,但作為一種新工藝的豬瘟防控工具,在面對豬瘟這一對養豬行業舉足輕重的重大疫病,在其防控中大范圍推廣使用尚需更多技術專家的系統攻毒保護試驗和大量的田間處置案例及免疫檢測對比分析研究數據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