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春甫
(河南省鶴壁市人民醫院中醫內科,河南 鶴壁 458000)
帕金森病的病因尚未明確,可能與遺傳、藥物、環境、老化等因素有關,中腦黑質致密部、藍斑神經元脫失致使神經末梢多巴胺減少為公認病因[1]。臨床治療主要以補充腦內多巴胺為主,我院以中西藥合用治療帕金森病效果較好,報道如下。
共85例,均為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我院中醫內科收治患者,分為兩組。對照組42例,男19例,女23例;年齡60~72歲,平均(64.71±3.82);病程4~9年,平均(5.47±1.11)年。研究組43例,男21例,女22例;年齡62~71歲,平均(65.32±3.41)歲;病程3~11年,平均(6.05±0.69)年。兩組性別、年齡等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診斷標準:西醫符合帕金森診斷標準[2],中醫參照《中醫內科學》[3]中顫證診斷標準,符合肝腎不足型辨證標準。
納入標準:符合中醫、西醫診斷標準,且近期未經過相關治療,獲得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知情同意。
排除標準:其他精神系統疾病,認知功能障礙,合并重要臟器功能不全,藥物禁忌癥等。
兩組入院后均用西藥治療,包括多巴絲肼片(上海羅氏制藥有限公司生產,國藥準字H10930198)初始計量0.125g,日3次口服,以后每周日服用量增加0.125g,直至達到適合治療量。鹽酸普拉克索緩釋片(德國Boehringer Ingelheim生產,國藥準字J20150017)初始劑量每次0.125mg,日3次口服,每5~7天增加劑量0.125mg,直至0.5mg。
研究組加用消顫調肝方。藥用何首烏15g,熟地20g,雞血藤12g,柴胡10g,甘草10g,龜甲12g,天麻9g,鉤藤10g,白芍20g,當歸30g。日1劑,水煎,早晚分服。
兩組均持續治療3個月。
中醫證候積分[4]。運動癥狀為頭搖肢顫、持物不穩,非運動癥狀為頭暈耳鳴、健忘神呆,依據運動癥狀及非運動癥狀嚴重程度記0~5分,得分越高提示癥狀越嚴重。
采用統一帕金森評定量表(UPDRS)評估病情,分值越高表明病情越嚴重。采用帕金森病睡眠質量評分(PDSS)評估睡眠情況,總分150分,分值越低表明睡眠質量越差。
顯效:臨床癥狀明顯減輕,中醫證候積分降低幅度大于等于70%。好轉:臨床癥狀改善,中醫證候積分降低30%~69%。無效:癥狀未改善,中醫證候降低幅度小于30%。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 (分,±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 (分,±s)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 例 時間 頭搖肢顫 持物不穩 頭暈耳鳴 健忘神呆對照組 42治療前4.32±0.61 4.48±0.41 4.17±0.68 4.11±0.71治療后2.87±0.45*2.69±0.36*2.53±0.42*2.48±0.60*研究組 43治療前4.29±0.65 4.40±0.49 4.08±0.73 4.04±0.76治療后 1.43±0.28*△1.45±0.18*△1.19±0.25*△1.22±0.31*△
兩組治療前后UPDRS及PDSS評分比較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UPDRS及PDSS評分比較 (分,±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UPDRS及PDSS評分比較 (分,±s)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 例 時間 UPDRS PDSS對照組 42 治療前 81.63±6.89 91.35±6.48治療后 65.34±4.57* 119.84±12.33*研究組 43 治療前 80.88±7.42 90.80±7.37治療后 45.09±2.43*△ 141.75±17.68*△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對照組顯效12例,好轉15例,無效15例,總有效率64.29%;研究組顯效17例,好轉22例,無效4例,總有效率90.70%。兩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對照組惡心2例,便秘3例,精神異常1例,肝腎功能損害4例,心律不齊2例,不良反應發生率28.57%;研究組惡心1例,便秘1例,不良反應發生率4.65%。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帕金森病黑質的多巴胺神經元變性、脫落及黑質-紋狀體系統神經通路的神經纖維變性,致使紋狀體多巴胺水平減少,導致多巴胺抑制作用降低,乙酰膽堿興奮作用相對增強,二者平衡狀態被打破,從而引起帕金森癥狀[6]。因此,治療以多巴胺受體激動劑、擬多巴胺類制劑為主,以補充、增加腦內多巴胺水平。多巴絲肼片為左旋多巴與芐絲肼復方制劑,而左旋多巴是目前治療帕金森最有效藥物,作為多巴胺合成前體,能夠通過主動轉運并轉化成為多巴胺進入腦內補償缺少的多巴胺,從而增強多巴胺抑制作用,維持多巴胺與乙酰膽堿動態平衡,使運動行為恢復正常[7]。鹽酸普拉克索緩釋片屬于多巴胺受體激動劑,能與多巴胺受體D2相結合有高度選擇性和特異性,且具有完全內在活性,對D3受體有優先親和力,通過興奮紋狀體多巴胺受體,減輕患者運動障礙[8]。
帕金森病屬中醫“顫證”范疇。《內經》曰:“諸風掉眩,皆屬于肝。”而掉者,即有震顫之義。《素問》又言“其病搖動、掉眩癲疾、掉振鼓粟”。認為以肢體搖動為主要表現,屬風象,與肝、腎密切相關。年老體虛,肝腎虧虛,精氣暗衰,腎精虛損,臟氣失調,筋脈失養,而致肢體拘急顫動。肝風內動,筋脈失養為基本病機。肝主一身筋脈,肝風內動,筋脈四肢不能任持自主,隨風而動,牽動肢體及頭頸顫抖搖動。肝腎乙癸同源,若腎水不能涵養肝木,可致肝腎交虧,腎虛髓減,腦髓不充,神機失養,肢體筋脈失主。另肝藏血,腎主腦髓,肝腎不足則無以藏血、髓海不足,發為頭暈、耳鳴、健忘、癡呆等癥狀。治宜調補肝腎,消顫息風。消顫調肝方中何首烏調補肝腎、補益精血,熟地補精益髓、養血滋陰,龜甲滋益腎養血、滋陰潛陽,天麻息風止痙、平抑肝陽,鉤藤平肝抑陽、息風止痙,白芍柔肝養血、平肝抑陽,雞血藤舒筋活絡、補血活血,當歸養血活血、祛瘀息風,柴胡疏肝解郁、息風定顫,甘草緩和藥性。諸藥相合,共奏調肝補腎、息風消顫、平抑肝陽之效。藥理研究表明,鉤藤中鉤藤堿對小鼠中樞5-羥色胺神經元系統,縫籽嗪甲醚有復合的5-HT1A受體激動劑和5-HT2A/2C受體拮抗劑的作用,通過阻滯5-HT2A受體和部分興奮5-HT1A受體可抑制小鼠頭部顫搐反應,從而緩解靜止性震顫等癥狀[9]。天麻有效成分可顯著降低帕金森模型大鼠的活性氧、MDA水平,提高谷胱甘肽、谷胱甘肽過氧化物、超氧化物歧化酶的含量,提高機體抗氧化和清除自由基能力[10]。
中西藥合用治療帕金森病肝腎不足型效果較好,且安全性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