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因素理論對政府信任研究的啟示

摘 要：多年來，政府信任問題越來越受到政府與公民的關注。許多學者對政府信任問題展開了研究。這些研究多以政府信任的視角出發，旨在維護和提高公民對政府的信任。受雙因素理論啟發，本文擬從政府不信任的視角出發，探討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的概念關系，并提出應當對政府不信任進行單獨研究，以避免和降低公民對政府的不信任。

關鍵詞：雙因素理論;政府信任 ;政府不信任; 概念關系 ;啟發

在社會生活中，信任發揮著重要的作用，無論是人與人之間、商業主體之間，還是公民與政府之間，都需要相互信任。然而，“信任危機”在近些年來逐步顯現，越來越多的公民、學者開始關注信任下降甚至是不信任的問題。政府作為社會生活的管理者，其高效運行更是離不開公民的信任，如何維護和提升公民對政府的信任，一直是政府十分重視的問題。那么，政府信任下降，是否意味著政府不信任的出現，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是一對相對立的相反概念嗎？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的影響因素也是相反的嗎？如果政府信任的反面不是政府不信任，那么，什么是政府不信任？本文將就以上問題進行探討。

1.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的研究現狀

中西方關于政府信任的研究較為全面和廣泛，形成了囊括政府信任的概念與特點、形成因素與功能等多方面內容的理論體系，也有許多學者就政府信任的測量、如何提升政府信任等問題進行了大量的實證研究。

這些研究中，占主導地位的觀點是，政府信任是積極的有利的，而政府不信任是有害的，認為政府擁有高信任的公民是較為重要的。當公民信任處于較低的水平時，就表明政府出現了問題，低信任被認為是值得擔憂的，是與公民的不信任行為相關的，政府應該積極采取措施來應對這種低信任。這時低信任被認為是不信任，信任與不信任被視為一對概念中相反的兩極[1]。少有學者將政府不信任視為獨立的概念并對其進行單獨的研究，故政府不信任的研究被嚴重忽視。

在研究方法上，許多政府信任研究采用是調查問卷法和定量分析方法。這兩種研究方法有一定的局限性，比如利用調查問卷法對政府信任進行測量，在實際測量中得到的調查結果可能因問卷問題的設置順序和問題用語的不同而不同[56] ，這導致研究分析出的結果存在許多人為因素，影響結論的準確性。另外，利用定量分析方法進行研究，得到的結果更多的是各因素之間的相關關系，而因果關系則難以體現。正是因為目前的研究方法還存在諸多缺陷，政府信任的研究迫切需要研究方法的創新與改進。

2.雙因素理論及其啟發

美國心理學家赫茲伯格于1959年提出了著名的雙因素理論，亦稱“激勵-保健理論”。他采用深度訪談的研究方法對企業員工的工作態度進行研究， 他們要求接受訪談的人說出他們在工作中感覺到非常好或非常不好的情形。受益于深度訪談法，他們在溝通中發現影響員工滿意的因素（激勵因素）和影響員工不滿意的因素（保健因素）是不同的，滿意和不滿意不是嚴格對立的，中間還存在沒有滿意也沒有不滿意”的狀態。他們指出，激勵因素指那些令員工感到滿意的因素，包括成就、認可、工作本身、責任感等，保健因素指那些不能給員工帶來滿意，只能保證員工不會出現不滿意的因素，包括企業政策、工作條件、薪資等因素。企業應該將這兩種不同的因素區分開來并加以有效的利用，進而更好的進行員工管理。

赫茲伯格的雙因素理論將造成員工滿意的因素與造成員工不滿意的因素區分開，而不是將這種滿意或不滿意的工作動機視為一個單一的概念。這不論在理論上還是在研究方法上都給政府信任研究帶來了啟發。首先，在理論上啟發我們更深入地思考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的關系，引導我們思考：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是否也是不同的概念？影響公民不信任政府的因素有哪些？這些因素與影響公民信任政府的因素是否是不同的？其次，在研究方法上，雙因素理論啟發我們在進行研究時，可以利用深度訪談法精準地找到研究對象，并利用深度的溝通來了解研究對象的真實想法，這有利于彌補問卷調查法與定量研究方法的不足。

3.變革政府信任研究的展望

近幾年，已有一些西方學者提出，政府不信任與政府低信任是不同的，不能將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視為相反的概念。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不是非此即彼的，兩者可能同時存在，政府信任的下降也不意味著政府不信任的出現[1]。我們應該進一步理清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的概念關系，應當將政府不信任的研究從政府信任的研究中分離開來，并對政府不信任進行單獨研究。應當將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的關系區分為：政府信任——缺乏政府信任，政府不信任——缺乏政府不信任，而不是將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視為同一概念中相反的兩極，即政府信任——政府不信任這種單一的理論視角。

對政府不信任進行單獨研究，不僅為政府信任的研究提供了一個新視角，也為政府不信任的研究開啟了大門。在將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視為不同概念的基礎上，我們可以進一步探討政府不信任的概念、作用及其影響因素。在現實意義上，加強政府不信任的研究，可以幫助政府區分影響政府信任與政府不信任的不同因素，進而采取不同的措施應對公民態度的轉變。政府信任研究的出發點是研究政府信任進而維護或提升公民對政府的信任。與此不同，政府不信任研究是通過研究政府不信任的相關理論，找出影響公民不信任政府的因素，進而避免或降低公民對政府的不信任。

參考文獻：

[1]Steven Van De Walle & Frédérique Six （2014） Trust and Distrust as Distinct Concepts： Why Studying Distrust in Institutions is Important， Journal of Comparative Policy Analysis： Research and Practice，16：2，pp.158-174

[2]赫茨伯格.《赫茨伯格的雙因素理論》：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年7月1日

[3]鄭震.社會學方法的綜合——以問卷法和訪談法為例[J].社會科學，2016，11：93-100

作者簡介：

于洪波（1994—），女，漢族，四川攀枝花人，學生，公共管理學碩士，單位：西南交通大學，專業：公共管理，研究方向：行政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