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紅,燕曉雯,LI Bao-you,俞海虹,殷振海,楊 青,李江平,韓生銀
(1. 寧夏醫科大學,寧夏 銀川 750004; 2. Li baoyou’s Chinese medicine clinics, Maribo 4930, Danmark)
辟谷來源于道家醫學,由于其養生價值突出,逐漸發展成為中醫特色養生療法,廣泛記載于中醫典籍。國內學者已對辟谷養生治未病技術展開了大量的理論研究[1-3],并開展了初步的實踐研究[4-6],使辟谷的養生治未病價值得到學者們的一致認可。但由于辟谷技術中限食過程的特殊性,辟谷技術并未得到大規模的應用,課題組開展了辟谷養生活動,觀察受試者辟谷過程中生理生化指標的變化情況,分析了辟谷養生治未病的應用價值。
本研究通過醫院門診及社區招募公告招募符合納入標準的健康受試者 12名,所有受試者均需完成為期7 d的辟谷養生治未病活動,因時間原因脫落2例,最終納入有效對象10例,其中男性 6人,女性 4 人,年齡 23 ~68(39.3±12.02)歲,所有受試者知情同意并填寫知情同意書。
年齡20~70歲之間,意識清楚,無癡呆、記憶障礙等意識問題,行動正常,無神經肌肉類身體疾患,有充足的時間參加7 d集中辟谷活動;排除患有各類嚴重疾病及精神病患者。
辟谷干預分為辟谷限食期、限食恢復期與長期功法練習期。辟谷限食期7 d組織集中練功,早、中、晚各練習靜功和動功1.5 h以上,練功期間進行功理功法講解。練功時用音樂和語言進行導引,每次練功后均進行全身重要穴位拍打。辟谷期間飲用礦泉水,可進食水果且種類不限,如受試者饑餓感明顯則飲用稀粥或恢復正常飲食。辟谷恢復期飲食按照復谷流程要求進行,至逐漸恢復正常飲食,辟谷恢復期與長期功法練習期均要求練功時間平均每日30 min以上,動靜功法不限。
辟谷限食期第1天、第7天及限食期后1個月測量受試者體質量、血壓,清晨空腹采集受試者靜脈血與尿液,檢測血糖血脂、肝腎功能、尿常規等指標。
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定量資料的差別檢驗使用重復測量方差分析,不同時間點之間的兩兩比較采用LSD法,檢驗水準為α=0.05。
平均每人每天進食水果約600 g,每人每天飲用礦泉水800 ml左右。限食期后飲食情況未進行統計。辟谷期間每日進行3~4 h功法練習,練功間隙進行室外行走等輕微體力活動,平均每日總活動時間約6~8 h。限食期后活動情況未進行觀察。
辟谷期間所有受試者身體狀況均良好,精力充沛,無頭暈、無力等現象出現,辟谷第2天至第3天普遍稍有疲乏感,第4天疲乏感消失,大便均逐漸減少至無,小便均色黃且量較少,辟谷期間血壓與指尖血糖均在正常范圍。
3.3.1 辟谷對體質量、體質量指數、血糖、血脂影響 表1顯示,辟谷限食期第7天體質量、體質量指數明顯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限食期后1個月指標回升,但仍明顯低于第1天水平,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辟谷限食期第7天甘油三酯水平下降明顯,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1個月后甘油三酯水平回升,與第1天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表1 辟谷對體質量、體質量指數、血糖及血脂影響
注:與限食第1天比較:*P<0.05,**P<0.01
3.3.2 辟谷對血清肝功指標影響 表2顯示,辟谷限食期第7天谷丙轉氨酶(ALT)、谷草轉氨酶(AST)、堿性磷酸酶、總膽紅素、直接膽紅素及間接膽紅素、白蛋白、球蛋白水平均升高,其中總膽紅素、間接膽紅素差異極顯著(P<0.01),AST、直接膽紅素、白蛋白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ALT、堿性磷酸酶、球蛋白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1個月后各指標經檢測均回落至接近第1天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表2 辟谷對血清肝功指標影響
注:與限食第1天比較:*P<0.05,**P<0.01
3.3.3 辟谷對尿常規及血清腎功指標影響 表3顯示,辟谷限食期第7天血肌酐與尿酸水平均升高,其中尿酸水平升高顯著,與第1天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1個月后2指標下降至接近限食期第1天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限食期第7天尿pH下降,與第1天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1個月后尿PH值升高至第1天水平;限食期第7天尿酮體呈陽性或強陽性,1個月后檢測全部轉為陰性。限食期第7天所有受試者檢測尿膽紅素、尿膽原、尿糖均為陰性,2例受試者尿蛋白出現(+-)和(+),但限食期后1個月檢測轉為陰性;另有2例受試者辟谷限食期第1天尿蛋白為(+-)和(+),辟谷限食期第7天及1個月檢測均轉為陰性。

表3 辟谷尿常規及血清腎功指標影響
注:與限食第1天比較:*P<0.05,**P<0.01
3.3.4 辟谷對血常規指標的影響 表4顯示,辟谷限食期第7天白細胞、中性粒細胞水平下降,與第1天比較,中性粒細胞水平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白細胞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1個月后兩者水平均升高,但仍低于第1天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限食期第7天,紅細胞、血紅蛋白、血小板、淋巴細胞、單核細胞水平均升高,與第1天比較,紅細胞、血紅蛋白差異較顯著(P<0.01),中性粒細胞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血小板、淋巴細胞、單核細胞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1個月后,血小板水平繼續輕微升高,但與第1天水平比較差異仍無統計學意義,其余指標均回落至接近辟谷第1天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表4 辟谷對血常規指標影響
注:與限食第1天比較:*P<0.05,**P<0.01
研究結果發現,對于膽紅素正常的受試者,辟谷限食可使膽紅素水平暫時輕度上升,由于膽紅素一過性輕度上升可對機體起到抗氧化、免疫調節、保護腦神經、保護心血管、抗炎等作用[7-9],因此這可能是辟谷養生防治各類慢性病并起到養生長壽作用的機制之一。本研究中2例受試者辟谷限食第1天血清膽紅素水平偏高,限食第7天膽紅素水平及AST、ALT均出現異常增高,但限食期后1個月膽紅素水平降低至正常值,后期檢查未見膽紅素水平再度升高,提示辟谷可能對高膽紅素血癥患者有較好的治療效果。
1921 年美國Mayo Clinic的Wilder RM教授發明生酮飲食并首次用于治療兒童癲癇。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生酮飲食的使用對象由兒童擴展到成人,適應證也不斷擴大[10],生酮療法用于腫瘤治療、兒童及成人重癥癲癇疾病的治療,已成為近年國內研究的重點[11]。生酮飲食是產生酮體的飲食,當攝入葡萄糖<100 g/d或<2 g/(kg·d)時機體產生酮體,所以生酮飲食的核心是低碳水化合物。由于氨基酸可以異生為葡萄糖[10],因此傳統生酮飲食要求控制蛋白質,為保證能量供給,在減少碳水化合物的同時必然增加脂肪的攝入。由此,生酮飲食的特征是低碳水化合物、高脂肪及適量蛋白質[12-13],而高脂肪飲食會增加心腦血管疾病的患病風險。辟谷養生療法限食期減少甚至斷絕了碳水化合物及蛋白質的攝入,但是又不需要增加其他營養成分的攝入。辟谷7 d后,尿中酮體水平明顯增加,恢復飲食后尿酮體水平又逐漸轉為陰性。實驗證明,辟谷養生同樣可以升高體內酮體水平,但是又不需要增加脂肪等高能量物質攝入,這樣就不會出現傳統生酮飲食療法高脂肪飲食可能帶來的不利影響。由于生活條件提高,膳食結構改變,高血脂已嚴重影響人們的身心健康,是各類心腦血管疾病的主要誘發因素[14]。本研究顯示,辟谷限食可降低血清甘油三酯水平,對心腦血管疾病的預防及治療具有較大意義,但對于辟谷的長期降脂作用尚有待深入研究。
辟谷限食是辟谷養生治未病的重要環節,國外對辟谷研究較少,但對限食療法的研究已有100多年的歷史,限食療法的養生治未病作用已得到普遍認可[15-18]。在單純飲食限制條件下,機體處于特殊的應激狀態且能量缺乏,這時若不能及時補足人體元氣,會出現頭暈、乏力、肌肉酸痛等不適,嚴重者甚至會出現生命危險,因此限制飲食療法需在住院時進行,并密切觀察受試者的各項身體指標[19],不適合于大規模治未病推廣應用。辟谷療法突破了限食療法治未病推廣應用的安全性瓶頸,在限食期加強養生功法練習時間與強度,從而補充了人體元氣,避免了由于能量缺乏所導致的身體不適,前期進行辟谷實踐也證實了這一點[20-21]。
中醫傳統辟谷養生術是中國流傳已久的養生保健方法,可多人同時進行且安全有效,十分適用于治未病推廣應用。而對其治未病機制的研究,將進一步推動其臨床治未病的應用。目前常規的飲食限制療法正成為治療各種慢性病及疑難雜癥的研究熱點,中醫傳統辟谷養生技術因其更加安全有效的特點,可為臨床廣泛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