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洋,吳建龍,喬建勇
(承德市中心醫院,河北承德 067000)
垂體瘤是常見的顱內腫瘤之一,約占顱內腫瘤的10%[1],人群發病率約為1/10萬~7/10萬,在顱內腫瘤中僅次于腦膜瘤和腦膠質瘤。根據垂體瘤的生物學行為可以分為侵襲性垂體瘤(invasive pituitary adenomas,IPA)、非侵襲性垂體瘤和垂體癌。IPA介于垂體癌和非侵襲性垂體瘤之間,雖然在組織學上屬于良性腫瘤,但已經具有惡變傾向的生物學行為[2]。IPA的生長方式與惡性腫瘤相似,腺瘤呈結節樣生長,常侵犯鞍旁海綿竇、蝶竇、斜坡及下丘腦等其它部位,手術難以完全切除,術后復發率高[3]。1940年Jefferson[4]認為,IPA生長超出蝶鞍區域并能夠侵犯周圍組織,解釋了IPA不能完全切除且復發率高的原因。因此,研究IPA的發生機制及侵襲轉移的影響因子對IPA的診斷和治療具有重要意義。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和白細胞介素-12(interleukin,IL-12)是與炎癥、免疫應答密切相關的多功能細胞因子,被認為在腫瘤的生物學行為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本研究探討了IPA組織中TNF-α和IL-12表達的變化,以期為IPA發生、發展的機制研究及治療提供實驗依據。
1.1 組織標本 選取承德市中心醫院、承德醫學院附屬醫院和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66醫院經手術切除和病理證實的IPA和非IPA組織標本,各40例。侵襲性垂體腺瘤診斷標準:依據Wilson-Hardy 3~4級分類、術前MRI檢查及術中觀察發現,腫瘤已侵襲鞍區周圍如海綿竇、鞍底周圍骨組織等,但只有鞍底硬膜浸潤不作為診斷標準。
1.2 免疫組化染色和結果判斷 IPA和非IPA組織經4%中性甲醛固定24h后,常規石蠟包埋、切片,切片厚度4 μ m。免疫組化染色:采用MaxVision二步法。石蠟切片置60℃烤箱2h,然后脫蠟、水化,加入內源性過氧化物酶阻斷劑阻斷內源性過氧化酶活性,滴加1:100鼠抗人多克隆一抗(美國Santa Cruz公司),4℃過夜,滴加抗鼠生物素標記的二抗(福州邁新生物技術公司),室溫孵育20min后滴加DAB顯色,蘇木素復染,常規脫水、封片。
免疫組化結果判斷:TNF-α及IL-12定位于細胞漿,二者陽性表達情況均采用陽性細胞百分比和染色強度進行綜合判斷。顯微鏡下觀察組織切片中腫瘤細胞密集區,在400倍鏡下隨機選取5個視野:①陽性細胞計數,陽性細胞數<10%為0分、10%~25%為1分、26%~50%為2分、≥50%為3分;②陽性染色強度判斷標準:無色為0分、淡棕黃色為1分、棕黃色為2分、深棕黃色或棕褐色為3分。以①和②兩項之和判定最終結果:陰性(-)0分,低表達(+)1~2分,中度表達(++)3~4分,高表達(+++)5~6分。
1.3 統計分析 應用SPSS 21.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學分析,組間比較采用卡方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TNF-α在IPA組織及非IPA組織中的表達 40例IPA組織中TNF-α總陽性率為65.0%,非IPA組織中TNF-α總陽性率為25.0%,IPA組織中TNF-α陽性率明顯高于非IPA組織,組間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圖1,附表:

附表 IPA及非IPA組織中TNF-α、IL-12的表達情況(n=40)

圖1 IPA及非IPA組織中TNF-α的表達(×200,A.IPA,B.非IPA)
2.2 IL-12在IPA組織及非IPA組織中的表達 40例IPA組織中IL-12總陽性率為32.5%,非IPA組織中IL-12總陽性率為62.5%,IPA組織中IL-12陽性率明顯低于非IPA組織,組間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圖2,附表。

圖2 IPA及非IPA組織中IL-12的表達(×200,A.IPA,B.非IPA)
TNF-α是由活化的單核巨噬細胞分泌的一種小分子蛋白,基因定位于人第6對染色體6P23~6Q12區,由4個外顯子和3個內含子組成,與組織兼容性復合體密切連鎖,在細胞免疫、炎癥反應、腫瘤免疫等多種生理與病理過程中發揮著關鍵作用[5]。TNF-α還可誘導多種腫瘤細胞雙調蛋白的分泌,雙調蛋白不但能誘導腫瘤細胞的增殖擴散,還能通過EGF受體相關通路刺激腫瘤細胞的無限增殖和惡變[6];TNF-α能通過細胞內一系列信息傳遞激活P-選擇素,激活的P-選擇素一方面可以促使腫瘤細胞粘附于血管內皮,另一方面可與整合素共同介導血小板的激活,并使激活的血小板與腫瘤細胞相結合,使腫瘤細胞逃避免疫攻擊,從而促進腫瘤的侵襲性生長[7-8]。
IL-12又稱為自然殺傷細胞刺激因子,主要由巨噬細胞、樹突狀細胞、B淋巴細胞等抗原遞呈細胞分泌產生,是具有多種生物學效應的免疫細胞生長刺激因子,具有強大的抗腫瘤作用[9]。Jafarzadeh等[10]發現,減少IL-12的分泌可促進乳腺癌進展;IL-12可以誘導干擾素-γ(IFN-γ)的生成,上調干擾素誘導蛋白10(IP-10)、組織金屬蛋白酶抑制劑(TIMP)等血管生成抑制因子,下調基質金屬蛋白酶(MMP)、堿性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bFGF)、VEGF等血管生成誘導因子,協同抑制腫瘤血管生成及發揮抗腫瘤作用[11];另外還有實驗顯示,人腫瘤異種移植物中的炎性細胞可以抑制腫瘤的生長,該作用是由IL-12所介導的[12];IL-12還可上調鈣粘著素和細胞粘附分子的表達水平,防止腫瘤轉移[13]。
本研究采用免疫組化方法(Max Vision二步法)檢測了IPA組織和非IPA組織中TNF-α和IL-12的表達情況,結果發現IPA組織中TNF-α的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非IPA組織,IL-12的的陽性表達率明顯低于非IPA組織,提示TNF-α和IL-12均參與了IPA的發生發展過程,二者可能在垂體瘤的增殖及侵襲性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因此,檢測TNF-α和IL-12的表達情況可能為判斷IPA的生物學行為、預后及治療提供依據,但相關機制有待于進一步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