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銀,黃曉堅
輔導員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在高校人才培養中的重要作用日益凸顯,高校思想政治工作要求高校構建大思政工作格局,在“三全育人”要求下,呈現出關聯性、協作性等特征,高校輔導員的成長與發展也具備這些特征,要求在工作中既彰顯個人特色發揮、個體能動性,又充分融入輔導員隊伍,服從整體性。因此,構建高校輔導員學習共同體具有現實意義,是輔導員隊伍職業化、專業化發展的應有之義。
1995年美國著名教育學家E.L博耶爾在其報告《基礎學校:學習的共同體》中最先提出“學習共同體”這一概念。隨著高校輔導員專業化、職業化、專家化發展,必然要求打破個體間條塊分割的工作狀態,通過構建輔導員學習共同體形成共享學習資源、共同成長進步的協作關系。輔導員學習共同體是由擁有共同愿景和興趣的輔導員個體,為滿足職業生涯發展需要完成共同的學習任務、目標而組成的職業能力學習團體。其成員具有共同的愿景和共享的價值觀,即都是以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和思想政治教育理論為思想指導,都以做好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培養學生成長成才為目標。學習共同體中又涵蓋不同類型的學習者和助學者,有《高校輔導員職業能力標準》中歸納的輔導員九大塊職業能力的專長者和學習者,成員間可以相互學習、共同成長。共同體成員參與學習、提升職業能力的最終歸宿在于把知識用于思想政治教育實踐,呈現出學習反思與實踐性相循環的學習特征。
輔導員學習共同體不同于由高校思政工作管理部門牽頭成立的輔導員學習型組織。首先,輔導員學習型組織關注的是單個高校、某一特定區域內輔導員隊伍或輔導員群體的系統的學習,其更強調輔導員學習的系統性和一致性,而輔導員學習共同體更加關注個體的成長和個體因素的發揮,且更強調共同體的進步發展與成員個體成長密不可分。其次,輔導員學習型組織更強調在正式組織框架內學習組織的完善,并在此框架內按正式規則進行學習,而共同體則強調個體的學習和成長主要依賴其職業能力的自我建構。第三,輔導員學習型組織更多的是嘗試從整體性、系統性上增強輔導員隊伍的職業能力,更強調從整體上把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而共同體試圖通過實踐的方式提升輔導員個體的職業能力,力圖克服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知識與實踐的分離。
高校輔導員學習共同體通過成員之間開展多種形式的交流、共享活動,解決在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日常管理、成長服務、輔導員職業生涯發展等方面的實際問題,增強高校輔導員的職業認同,最終實現學習共同體每個成員的職業能力提升。根據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發展和輔導員工作方式方法的變化,筆者總結歸納出三類高校輔導員學習共同體。
傳統式輔導員學習共同體在高校輔導員群體小范圍間進行自發的交流,成員通常是由同一高校或同一導師群組中熟識的有共同工作或知識背景的輔導員組成,通常采用面對面的集體研討形式,以言語表達為主,空間相對固定,組織形式相對單一,以解決現實中的工作難題和輔導員自身職業發展為主要目的。傳統式輔導員學習共同體具有封閉性、局限性的特點。成員構成范圍相對局限,視野相對狹窄,知識量和信息量也有些受限,影響范圍有限,也易形成思維局限,影響成員在開展思想政治教育活動時的實效性。但又因其封閉性,學習的內容較集中,在解決本校實際問題方面具有一定的實效。
在線式輔導員學習共同體是在新媒體技術發展之下高校輔導員的工作方式方法發生變化而逐漸形成的。與傳統式輔導員學習共同體相比,新媒體為輔導員學習共同體提供更廣闊的平臺和途徑,可以通過互聯網、線上交流等方式來進行研討,使交流和學習更加方便,不再局限于某一固定場所。新媒體可以通過現代化、智能化的設備與技術讓學校和學校之間建立有效便捷的聯系,把不同學校的輔導員學習共同體聯系起來,成為一個跨越學校空間界限的大范圍學習共同體,進一步優化資源,吐納故新,共享不同學校和區域的輔導員的知識和信息,更能擴展輔導員的視野。[1]在線式輔導員學習共同體具有開放性、分散性的特點。成員構成和學習內容比較分散,范圍較大,這就要求共同體中有一到幾個核心人物,依靠具備較高職業能力和凝聚力的核心人物來吸引成員加入,成員個人的學習自覺性也要更強,同時也要求輔導員個體具備一定的信息判別、篩選和過濾能力,提高信息運用和內化的能力以及文字表達能力。
傳統式和在線式輔導員學習共同體均有其優缺點和重要性,如何最大發揮兩者的優勢,構建傳統和在線、線上和線下共同發展的交互式輔導員學習共同體不失為一個可能途徑。在交互式輔導員學習共同體中,每個輔導員可以同時進入不同的學習共同體,傳統式和在線式可兼備,學習活動通過交互的方式實現,即共同體的目標通過交互實現。比如,輔導員可以將在線式學習共同體中獲得的新知識等反饋于傳統式學習共同體中,通過共同探討運用于本校現實工作;相對應的,傳統式學習共同體無法解決的現實問題也可以通過在線式學習共同體獲得解決參考。反之亦然。從認知層面來說,不同學習共同體中的輔導員因其環境、知識背景不同,對同一問題有不同的見解,有利于學習者從多個層次和角度建構自己的知識和經驗體系,從而實現高校輔導員職業能力的較快提高。交互式輔導員學習共同體是在各高校之間、各輔導員之間構建交流學習平臺,有利于高校輔導員隊伍的整體建設和提升。
優秀輔導員以及在輔導員工作特定專業領域具備專長的輔導員個體,在長期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形成很多難以言述的、帶有顯著個人特色的工作經驗和技巧,它們的外在表現就是所說的輔導員思想政治教育藝術。“思想政治教育藝術,是指思想政治教育者為了有效地達到思想政治教育的目的,創造性運用的具有感染力的教育技能和技巧的總和。它是思想政治教育者的學識、才能、智慧、品格、經驗、膽識和靈感的綜合體現”。[2]輔導員工作具有對象特殊性、任務復雜性,這要求他們能夠在適當的時機、嫻熟地運用各種方法和技巧開展教育實踐。優秀輔導員、專業專長者將自己的實踐經驗和工作技巧,讓其他輔導員學習和運用,才能提高輔導員整體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實效性。但受個人理論水平、表述方式和知識背景的影響,優秀輔導員、專業專長者敘述出來的經驗文本,并不能完全表述清楚,或是不能完全被其他輔導員所理解和接受。輔導員在學習經驗文本的時候,因個體知識背景的影響,會根據其思想政治教育實踐經驗加入個體理解,使得其獲得知識的過程與結果帶有個人因素。經此形成文本、文本閱讀的過程,對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同一事物的認知有可能出現不一致,影響思想政治教育實效性的提高。因此,建構輔導員學習共同體成員間共有的知識背景,將有效提高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經驗傳遞的完整性。同樣,輔導員學習型組織進行職業能力培訓的時候,具有不同知識背景的輔導員之間信息傳輸可能會出現類似困難。因此,輔導員學習共同體可以作為傳遞知識和經驗的補充途徑。
解決如何從優秀輔導員身上學習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技能、工作藝術這一問題對輔導員個體的專家化、輔導員隊伍的專業化和職業化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優秀輔導員大量難以明確言述的工作經驗和技巧是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寶貴財富,但學習型組織的簡單培訓或課堂傳授卻無法很好地承襲,造成資源浪費。而輔導員學習共同體中的“師徒關系”則可以幫助輔導員個體間進行學習與交流,并傳遞難以言述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經驗。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師”,這句話很好地詮釋了輔導員學習共同體中的存在的“師徒關系”。輔導員學習共同體“師徒關系”下的思想政治教育實踐不僅在于應用和檢驗輔導員個體在輔導員學習型組織中所學到的知識理論,還在于對優秀輔導員、專業領域專長者的觀察、學習、模范,掌握大量學習型組織中學不到經驗和技巧,通過知識的傳遞、碰撞,輔導員個體更具創新力,整體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也會更具實效。
輔導員個體的成長最終需要回歸到思想政治教育實踐。輔導員個體只有通過反思性實踐才能突破原有知識框架,進而提升個體職業能力。“沒有反思,教學行為只是教師個人隨心所欲的例行公事,結果必然阻礙教師的專業發展”。[3]同理,反思性實踐是輔導員個體成長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輔導員學習共同體有助于引導輔導員反思的形式。較于學習型組織,學習共同體更易于思考分析思想政治教育實踐中遇到的問題,并促使成員間相互對下一步實踐行動提出進一步規劃建議。反思性實踐還可以修正思想政治教育實踐方案,預測實踐中可能出現的問題,使輔導員個體主動承擔起思想政治教育責任。輔導員對自己的實踐行動進行有意識的體驗,對照學習共同體中優秀輔導員、專業專長者進行自我反思、總結,并在成員的幫助下對之前的行為進行評價,形成概括性綜合判斷。在此過程中,輔導員個體既能在自我實踐反思中澄清自己的經驗和技巧,又能幫助共同體其他成員在提升過程中得到學習和提高,從而推動整個學習共同體發展。因此,在輔導員學習共同體框架內的輔導員反思與實踐,可以使輔導員個體與學習共同體獲得雙贏,進而推進思想政治教育實踐實效性提升。
高校輔導員的經驗和技巧是難以通過正規教育方法直接傳遞的,很多時候需要通過認知主體直接體驗的方式傳遞和獲得。通過建立高校輔導員學習共同體使教育者與受教者建構共有知識背景,發揮“師徒制”的傳幫帶作用,解決輔導員“知——行”轉化困難的問題,從而提升高校輔導員的職業能力,促進高校輔導員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