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媛
語言與文化密不可分,相互影響。沒有文化背景,任何語言都不可能發展;沒有語言作為中心,任何文化都不可能存在。傳統上,翻譯被定義為對比語言學的服務對象,翻譯主要是從語言結構的差異角度來進行的。在信息時代,翻譯成為一種有效的知識傳播的源泉。翻譯可分為文學翻譯和非文學翻譯。非文學翻譯為科學、工程、醫學和許多其他領域的技能傳播提供了一個平臺。文學翻譯可以分為小說翻譯、詩歌翻譯和戲劇翻譯等,文學翻譯與科技翻譯等非文學翻譯有很大的不同。文學翻譯傳統上被貶低為二級或二手活動,被視為一種獨特的創造性形式和研究行為。雖然翻譯有著基本的翻譯原則,但文學翻譯卻有其獨特之處,不僅是一個單純傳遞詞語的過程,而且涉及兩種語言所承載的文化。文學作品是語言藝術,文學翻譯是藝術的再造,翻譯文學作品就是翻譯語言藝術,而不僅僅是文字。翻譯,尤其是文學翻譯,不再僅僅是語言遷移或文字再現,而是一種歷史的、社會的和跨文化的改寫活動。
文化是一個極其復雜的概念,文化差異必然導致文化干擾,這往往導致跨文化交際的失敗或中斷。翻譯時譯者面臨著一種陌生的文化,要以適當的方式傳達信息,尤其對于文化詞語、諺語和習語表達,它們的起源和使用與文化有關,比較難處理。翻譯的功能是交換信息和文化,文學翻譯的目標是不同國家的文化交流,成功的翻譯取決于譯者對文化的理解。文化與歷史、社會、宗教、傳統、習俗、地理等相關的因素緊密相連,處在一種文化環境里的人可能不理解另一種文化。因此,譯者需要在他們之間架起一座橋梁。由于文化因素的存在,文學翻譯不僅是兩種語言之間的轉換,而且是兩種文化之間的交流。當今社會跨文化交流越來越頻繁,文學翻譯的目的是引入外國優秀的文學作品,使不同國家的文化相互交流。讀者在閱讀外國文學作品時,希望獲得不同國家的文化知識,了解不同國家的觀點,通過想象思維來滿足不同的審美對等。因此,在翻譯文學作品時,應重視文化因素,恰當地對待文學作品中的文化差異。
1.歷史文化。各民族的歷史都影響其語言和文化的發展。在歷史的進程中,語言和文化都經歷了一個吸收和拋棄的過程。歷史文化是指在一定的歷史和社會發展的過程中形成的文化,歷史事件和人物賦予了文化的特殊意義,并豐富了語言。在跨文化閱讀的過程中,我們往往會遇到歷史文化差異造成的理解障礙。例如,1825年,一個名叫Probert的英國人因偷馬而被判死刑,在絞刑架上等待執行死刑時,他非常害怕,結果頭發豎起來了。在這個英文故事中,詞語“頭發豎立”意味著恐懼。如果不知道這個故事,就可能無法理解這個詞的意義。
2.區域文化。指的是一個地區的自然條件和地理環境所塑造的文化。這些對文化的影響會給文學作品閱讀帶來理解障礙。例如,莎士比亞十四行詩18的一部分“我可以把你比作夏日嗎?”詩人把情人比作夏日,這對中國讀者來說是很難理解的。只有具備一定的地理知識,才能真正了解這首十四行詩。由于英國是一個高緯度國家,夏季平均氣溫約為20度,白天很長,從早上4點左右到晚上10點左右。因此,英國的夏天涼爽宜人,這與中國大部分地區的夏季明顯不同,尤其是南方,炎熱的夏天很難忍受,使人們感到不快。英國詩人雪萊的《西風頌》將西風比作春天帶來的溫暖宜人的風,然而,對中國人來說,西風不僅意味著寒冷的天氣,而且還意味著衰退和蕭條。
3.社會文化。社會因素在一個國家的語言和文化中起著重要的作用。作為社會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語言詞匯的發展受社會的影響。一定歷史時期的社會現象和詞匯反映了社會的時代變遷,與之相關的詞匯可能會使外國讀者感到疑惑。例如,水門事件是美國歷史上的政治丑聞,尼克松政府內部創造了大量的委婉語來掩蓋丑聞,例如,情報搜集、取代竊聽、竊聽者等等,不了解歷史事件就很難理解這些詞。
4.宗教文化。宗教普遍存在,宗教文化是生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人類文化中起著重要的作用,是指一個民族的宗教信仰所形成的可以體現不同民族禁忌的文化。許多生活在歐洲的人信仰或受到基督教價值觀的影響,由于宗教文化的差異,中國讀者經常會誤解英語文學作品,在跨文化閱讀的過程中,應該注重對宗教文化背景的理解。
由于各個國家不同的地理位置、歷史經驗和宗教信仰,文化多樣性是文學翻譯中最困難的部分。不同文化間的習俗、傳統、信仰和情感各有差異。例如,英國人通常互相打招呼“你好”“早上好”等等,但中國人一般使用“你要去哪里”“你吃過飯嗎”等等。中國人把龍當作神圣偉大的象征,而在西方一些國家則代表邪惡。狗是美國人最喜歡的寵物,而在中國,狗的詞匯表達很多是貶義的。可見,相同的詞語在不同的文化中有不同的內涵。文化誤讀是不可忽視和回避的事實,一般來說,誤讀指的是偏離文本自身含義的誤差性閱讀,從字面意思來理解,有可能是對原作不正確的解讀。國內外很多學者做了相關研究,布魯姆說:“在尼采和弗洛伊德之后,要完全回到尋求復原文本意義的解釋方式是不可能的了。閱讀總是一種誤讀。”[1]也就是說,閱讀是創造性的閱讀,不可避免地會產生誤讀。樂黛云教授對誤讀所下的定義:“所謂誤讀是按照自身的文化傳統,思維方式,自己所熟悉的一切去解讀另一種文化。一般說來,人們只能按照自己的思維模式去認識這個世界!他原有的‘視域’決定了他的‘不見’和‘洞見’,決定了他將另一種文化如何選擇、如何切割,然后又決定了他如何對其認知和解釋。”[2]誤讀通常分為兩種:“有意誤讀”和“無意誤讀”。“無意誤讀”是由于譯者缺乏對原語文化的了解,而“有意誤讀”,指的是“翻譯者為了迎合本民族的文化心態大幅度地改變原文的語言表達方式:文學形象、文學意境等等;或為了強行引入異族文化模式,置本民族的審美情趣的接受可能性于不顧,從而故意用不等值的語言手段進行翻譯”[3]。
在文學翻譯中,文化差異常常導致誤讀、丟失和歪曲意義。面對外國文化,人們往往會根據自己熟悉的事物或自己文化的含義做出判斷和解釋。通常情況下,誤讀主要源于文化差異,正是這些差異增加了翻譯的難度。從文化的角度來看,誤讀真正反映了文化交流中的障礙。文學翻譯不僅傳遞文化因素,更重要的是,可以促進跨文化交流。文學翻譯表明了目標文化在某種程度上受到源文化的影響,其實質是成功地實現跨文化交際。有學者提出,“文學翻譯過程中在處理宗教、民俗等一國特質文化內容時,一些譯者往往不能譯出優秀的作品,就如《西游記》中的‘阿彌陀佛’被譯為‘God bless soul’,造成了文化誤讀和文化內涵的流失。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譯者自身受到原有文化的嚴重束縛,很難發現異域他者文化語言中所隱含的獨特文化信息,因而日益形成了一種封閉、保守的文化態度。”[4]因此,譯者應盡其所能傳達作品的文化元素。從文化傳播的角度看,譯者的跨文化意識在他的作品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譯者應該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文化人,也就是說,他不僅必須熟練掌握兩種語言,更重要的是,還必須熟悉兩種文化。因為譯者的責任不僅是翻譯文學作品,同時也要滿足讀者的跨文化需求。
在中國,文學翻譯的歷史相對較短。文學翻譯不僅涉及語言之間的轉換,還涉及文化之間的轉換,拙劣的翻譯會阻礙對西方文化的了解。隨著翻譯作品數量的增加,制定適用的翻譯標準顯得尤為必要。最早的翻譯標準就是嚴復提出的“信、達、雅”。“信”是忠實于原文,準確傳達意思;“達”是譯文要流暢;“雅”是最高境界,就是譯文要有文采,這取決于譯者的語言功底和文化修養,要使譯文既再現原作意思又符合漢語習慣。“信、達、雅”是我國第一套完整的翻譯理論,也使翻譯研究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階段。1951年,傅雷提出了“神似”的翻譯標準。1964年,錢鐘書提出“化境”作為文學翻譯的原則。這些觀念受到中國傳統美學的啟發,帶有強烈的藝術美感。與20世紀二三十年代的思想觀念相比,他們在翻譯認識上已經從語言層面轉向審美,從而提升和深化了翻譯研究。
為了減少譯文的失誤,奈達從語言學的角度出發,提出了“動態對等”的翻譯理論,也就是把功能對等作為翻譯標準。在他的論述中指出:“翻譯就是用最恰當、自然和對等的語言從語義到文體再現源語的信息。”[5]其中對等包含了四個方面:詞匯對等、句法對等、篇章對等、文體對等。毫無疑問,意義對等最為重要。葉銘認為,“奈達提出的翻譯定義明確指出翻譯不僅僅是在詞意上的符合,還包括語義、體裁風格的對等,翻譯所傳達的信息既有表層的含義也包含了深層的含義。”[6]不同的語言代表不同的文化,完全反映作品內涵的譯文非常難得,譯者盡可能最大限度地展現源語文化。例如,詞語“spring up like mushroom”譯為漢語是“雨后春筍”。雖然單詞“mushroom”的本意是“蘑菇”,但考慮到中國文化,譯為“雨后春筍”更容易被人們接受和理解。如果改變形式還不足以表達原作的內涵,就應該重譯以達到意義上的對等。
因此,理想的文學翻譯標準要求譯者對原作進行仔細閱讀和深入理解,流利地再現原作風格,在傳達原作風格的基礎上對譯文進行潤飾,最終使譯文保留原作的文化內涵。如果能做到以上幾點,譯文才稱得上是優秀的作品。也就是說,譯者首先應該潤色其語言表達,然后再提升到文化層面,從語言層面到文化內涵都要展現原作特點。翻譯標準是衡量譯文質量的尺度,也是譯者努力的目標。
文學翻譯是一種復雜的跨文化活動,文學作品通常反映特定歷史時期的社會文化狀況。例如,我國四大名著之一的《紅樓夢》,反映了清代的封建社會全貌,翻譯時需再現作品的文化底蘊。翻譯文化因素的處理策略主要有兩種:異化和歸化。兩種策略都體現譯者的創造性叛逆,二者有著不可或缺的語言和文化功能,承擔著不同的責任。
翻譯的方法取決于翻譯的目標讀者、翻譯時間和翻譯目的等因素。同時,翻譯作品的類型對翻譯策略的選擇有影響。例如,對于政治文本和法律文本的翻譯,忠實是首要的要求。程鎮球是著名的政治文本翻譯家之一,他認為在翻譯政治文本時,譯者應嚴格遵循忠實原則。政治文本的譯者不能增加或省略信息,應該仔細考慮在翻譯中使用詞匯的政治內涵和影響。法律文本的翻譯也是一樣,省略或改變意義會導致誤解。因此,政治和法律文本翻譯應采用異化。
1.異化有助于理解外國文化。很多學者認為異化忠實于原文,異化源于文化,異化法適用于文化元素的翻譯。韋努蒂的異化翻譯主張“目的是要發展一種抵御以目的語言文化價值觀占主導地位的翻譯理論和實踐,以凸顯外國文本在強勢英語語言文化上的差異”[7]。在他看來,翻譯是尋找語言和文化的相似性的過程,但不可避免地產生文化差異,也不可能消除這些差異,譯文應該使讀者可以從中獲得不同文化的背景知識。解構主義理論家認為,通過翻譯,人們可以更深刻、更準確地理解不同文化之間的差異和每種語言的獨特表達,翻譯的目的不是尋求相似之處,而是保留不同之處。因此,翻譯時,譯者應該向作者靠攏,用異化翻譯盡最大努力來記錄這些差異。
隨著各國之間的文化交流越來越頻繁,全球化進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因此,譯者在文學翻譯中應充分考慮到文化因素的處理,異化翻譯正成為增進文化交流的重要工具。在閱讀過程中,讀者期待一些新鮮事物,譯者低估讀者的認知和想象能力是不明智的。有些異化的內容已進入目的語言和文化,逐漸被理解、接受和欣賞,并成為目的語言和文化的一部分。如“象牙塔”“特洛伊”等詞語已成為漢語的一部分,類似的漢語表達也已進入英語。對于一些英文單詞,如沙發、咖啡、巧克力、布丁和人名、地名、商號等,這些外來詞語采用音譯以便于理解,文化交流就是這樣發展起來的。另一方面,語法方面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在英語中,一個句子可以很長,因為修飾語可以放在名詞之后,受此影響,現在漢語句子在名詞之前甚至在其后面都有一系列修飾語。在某種程度上,文學翻譯中的異化現象豐富了漢語的詞匯發展。
2.異化符合文學翻譯的目的。人們翻譯文學作品,不僅是因為美妙的語言,也是因為不同的文化因素,或者出于兩個原因。眾所周知,文學翻譯的最終目標應該是不同文化的融合,異化有助于學習和理解外國文化,其目的既要使讀者對翻譯文本中豐富多彩的語言感到欣喜,又可以幫助讀者了解不同文化中的行為舉止、宗教信仰、社會制度等。為了達到這一目的和效果,文學作品的翻譯最好采用異化法,便于引入外語和文化。
總而言之,影響異化選擇的因素分為文化和非文化兩個方面。文化因素包括可以滿足讀者了解外國文化的需求,更好地避免文化流失;非文化因素包括符合忠實原則和文學翻譯的目的。異化的倡導對譯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們不僅是兩種語言之間的中介,也是兩種文化之間的中介。所以,譯者不僅要掌握翻譯中涉及的兩種語言,而且要對兩種文化有很深的理解。可見,異化翻譯能更好地保留異國情調,給目的語讀者思考的空間,避免文化流失,忠實原文,達到文學翻譯的目的。因此,文學翻譯中異化的選擇是必要的、合理的。
英語和漢語的句法完全不同,異化也有其局限性,譯者需要使用歸化作為補充策略。一般情況下,應在語言層面采取歸化,以確保原文中的信息能以自然流暢的方式傳達。以英語定語從句的翻譯為例,因為漢語中沒有這樣的從句,如果采用異化,譯文將不符合漢語的語言規范、不自然、晦澀生硬,因此,必要的調整有助于翻譯的通順和易懂。
畢竟,目的語讀者對源語文化不了解,歸化翻譯可以降低理解難度,是面向目的語文化的翻譯。歸化的基本觀點是,把源語本土化,把譯文調整成目的語篇體裁。在語言層面上,歸化意味著譯文應符合目的語語言規則,減少異國情調,語言表達自然流暢而帶有美感。長期以來,歸化被認為是西方社會占主導地位的翻譯策略并受到重視。中國的情況也是如此,歷史上很長一段時間,尤其是封建社會,統治者蔑視中國以外的任何事物,在翻譯中,只接受那些符合封建觀念規范和制度的內容,而對于與之相反的描述,要么拒絕要么改變。例如,即使在1919年以后,性描寫仍然是翻譯中的禁忌,被省略或改變。
奈達的“功能對等”概念及其對歸化的提倡是他翻譯《圣經》的結論。翻譯《圣經》的主要目的是翻譯宗教信息,因此,翻譯文本的意義和思想是最重要的。《圣經》的翻譯家選擇歸化的方法,使讀者獲得圣經的宗教內涵,讀者的理解和接受是《圣經》翻譯的目的。科技文本的翻譯與《圣經》的翻譯是一樣的道理,其目的是引進技術成果或解釋國外技術,如果讀者理解文本是傳遞什么樣的科技信息,以及如何應用到實踐中,那么翻譯的目的就得以實現。因此,筆者認為譯者在文學翻譯中不可能單獨使用異化,有些元素很難進行異化翻譯。所以,雖然主要采用異化的方法,但在必要的情況下,也應轉向歸化,二者相輔相成,譯者才能正確翻譯。
在文學翻譯中,異化抑或歸化,均體現譯者一定程度上的創造性叛逆。文學翻譯區別于一般的翻譯,語言本身帶有文化內涵,由于文化差異的存在,翻譯中就要進行語言創造。事實上,翻譯就是一種創造性叛逆,譯者在翻譯文學作品的過程中本身就是一種創造,但這種創造性不是任意的,必須忠實于原文,不能增減或篡改原文內容。文學翻譯的真正功能是加強文化交流,這是在理解不同文化元素信息的基礎上進行的。譯者有時難以抉擇的是按源語規則來翻譯,還是要符合目的語規范。郭沫若曾指出:“翻譯是創造性的工作。譯者不僅要精通母語,而且要有良好的外語基礎。翻譯中應貫徹求同存異的原則。”謝天振教授在其著作中對創造性叛逆作了詳盡的闡述,指出文學翻譯中譯作可以勝出原作,尤其在詩歌翻譯中比較明顯。例如,T.S.艾略特的《J·阿爾弗瑞德·普魯弗洛克的情歌》中的 一 句:“Should I,after tea and cakes and ices,Have the strength to force the moment to its crisis?”教授翻譯為:“是否我,在用過茶、糕點和冰食以后,有魄力把這一刻推到緊要的關頭?”[8]譯者使用歐式句式再現了源語的風格和內涵,使讀者更能入境。文學翻譯中的創造性表明譯者接近原文的主觀努力,再現原作價值,賦予了作品第二次生命。在忠實原作的基礎上,選擇歸化還是異化或是二者的結合,都反映譯者的創造性叛逆。譯者在正確理解文本詞匯句子的基礎上,加入主觀創造,體現創新精神,擴大了翻譯的內涵。同時,能更好地處理文化差異,體現不同文化間的碰撞和磨合,使譯作引人入勝,對文化交流起著重要作用。
綜上所述,文學翻譯中的文化誤讀是難以避免的,反映了不同文化間的交流。事實上,翻譯是一種跨文化的實踐,不僅發生在語言之間,而且發生在文化之間,是促進東西方文化交流最有效的渠道。翻譯是創造性的活動,翻譯策略體現出譯者的創造性叛逆。異化是文化交流中的一種有效策略,應優先考慮,然而,異化的倡導并不排斥歸化,譯者必須采用歸化作為補充策略。文學作品是語言的藝術,文學翻譯需要把原作的意境傳達出來,使讀者受到啟發、獲得美感。一方面,文學作品翻譯必須符合目的語文字規范,語言自然流暢,增強譯文的欣賞性;另一方面,譯者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保留文化因素,反映作品內涵,吸引讀者。文學翻譯的最高境界是傳播文化,無論采取哪種翻譯手段,都必須準確反映文化差異,還原文學作品,促進不同國家間的文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