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強
杭州同善堂作為非營利性的社會慈善組織,是推動慈善事業向前發展的社會組織之一,在助學、助殘、濟困、撫孤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而社會慈善事業的發展有助于社會財富的流向更加均衡,具有緩和社會矛盾的作用。杭州同善堂是清末民初時成立的一個慈善福利機構,本文著重分析其運行機制。
杭州同善堂作為慈善組織的社會團體,是否依靠科學的管理、是否具有規范的辦事程序,對其發展走向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從民國以來慈善組織的發展情況來看,那些制度相對健全、運行比較規范、操作規范有序、決策科學合理的慈善組織,一般都具有較強的生命力。這些制度健全的慈善團體組織的決策方法主要表現在堅持信息溝通制度上。建立相對規范的會議制度,是慈善組織成員及時獲悉本組織最新信息、發揮大家積極性的有效手段。杭州同善堂具有相對固定的會議制度,分為兩種會議形式,即執監委員會聯席會議和執行委員會會議。“執監會議每月舉行一次,于第二月第一星期一下午二時舉行,執行會議每月舉行一次于第二星期六下午二時舉行”。“會議內容包括主席報告情況、議案表決等情況,會上通報該慈善組織的運行狀況,包括收支情況、救濟情況、政府主管部門的命令等內容,讓各位委員知悉。在委員大會上,將一年來的工作情況向大會匯報,并由委員大會對工作做出評價。”這種制度的實施,較大程度地調動了杭州同善堂委員們的積極性,從而把更多的精力和財力投入到各項社會慈善事業當中。
一個社會慈善團體決策程序的科學合理實施,很大程度上反映了這個慈善組織的社會屬性。傳統與現代的差異,體現在通過何種方式或途徑來體現民意。社會由傳統向近代逐漸演進的歷史進程中,杭州同善堂也在一步一步地向近代邁進。民國成立后,杭州同善堂的決策機制進步明顯,通過投票表決的方式對提出的方案和計劃做出表決。投票方式的采用,是杭州同善堂參照西方國家管理模式的體現,這是具有重要意義的一個進步。
杭州同善堂在管理制度的運行方面,體現了與同時期其他先進社團組織運作模式相類似的基本特征。其內部管理章程的嚴密性、權威性體現出其管理體系的嚴格規范、科學合理。杭州同善堂與舊式慈善組織相對陳舊的管理模式不同,它制定了文明的章程、規則、細則等,進行制度化的管理。同善堂在發展演變過程中逐步完善了內部的管理章程。《杭州市立同善堂章程》對于組織名稱、機構設置、人員配置、職責分工、慈善事業的主要內容等做出了相應說明和規定;《同善堂辦事細則》對主任總董的職責權限、賬簿票據、各堂、局、院的財務辦理及公開、各職員的職責等作了詳細的說明和規定;《杭州市立同善堂委員會會議規則》對執監會議和執行會議的召開時間、召開條件等會議要求作了詳細的規定;《殘廢院辦理簡章》對辦院目的、收養殘廢貧民的主要方法、收養名額、開辦經費來源、各職員職責、院內殘廢貧民應遵守規則等做出了明確規定;《殘廢院辦事規約》對院董、職員的職責、殘廢人員食宿安排、號舍清潔管理等均一一作出了詳細的說明和規定。
杭州同善堂內部員工采用聘任制。堂內除主任總董(執監委員會委員)、董事(主任委員)外,其他辦事人員都是經過資格審查從社會上聘用而來的,如負責辦理公文書牘的“文牘”,負責開閉門戶的“司閽”,以及各堂局院的管理人員、職員、廚役、工役等。從他們與同善堂的關系來看,是員工和雇主的關系,維系他們關系的紐帶是“薪水”。
規范的組織是在規范的法律和法規中逐步形成的,進入民國后的慈善組織在運作中受到了外界和內部的壓力。外界的壓力包括政府部門和社會輿論的監管和監督,內部壓力包括委員的監督。政府出臺了許多相關政策,社會輿論也起了一定的監管作用。如杭州、上海的媒體經常會報導慈善組織中出現的問題以及慈善事業上的不足。有人在《申報》上提意見,認為“慈善事業若經官廳辦理,則侵蝕浪費無所不至矣。”針對社會輿論的責疑,同善堂注重對活動的監督管理,特別是經濟上的往來賬目等,建立起相應的約束機制。主要有財務管理機制和人員管理機制。財務管理上,該組織前期受規模及管理不嚴的影響,賬目管理存在一些問題,賬目不清、資金使用情況不明,造成了很多弊端,為人所詬病。
民國建立后至1927年改組,同善堂非常重視組織制度建設,不僅要求組織的規范化,而且在財務管理上也做出了明確的規定。《同善堂辦事細則》規定:“本堂簿據立有流水總清冊,每日收支由流水向總清分門別戶綱目顯然,每收款項時交入銀行錢莊,藉以生息以免耗;銀行錢莊均各立有經折,以便收付賬憑簿據,雙方均可合算查對,各處所收期票,立有票據簿計數,偌有退票等情可以查根,以昭核實;每月各堂局院額支活支,均憑戳領填給支單向銀行支取,可以查核,每月銀行與款由該行預先發有支單,照單填數支取作何用度,單上詳細注明,并蓋善堂總董印章以昭大信,單報列號存堂,以說明用度,可與總清簿核對;本堂逐月逐日各項用度除少數零用外,均各有細賬發票以備存查,每月收支總數,次月十五號前列表門首以便眾覽。”同善堂的財務賬目比以前更清楚,更按規矩辦事;資金使用上更嚴格,手續更完備;財務上的透明度加強,信任度更高。該堂還組織人員進行不定期清查,核查各堂、局、院的財務賬目。如1919年6月對同善堂各堂、局、院進行了一次較大規模的清查,“查惠民病院收善堂開辦費洋10924.083元,既無報銷清冊亦無發票承攬等件,又查四年八月起至五年終止共收善堂洋5,500元,而善堂支出洋計7177.657元,除撥轉藥局資本洋1,700元外,只有5477.657元,又查五年上半年共收善堂洋8,600元,而善堂支出有8601.109元,又查五年下半年共收善堂洋8,500元,而善堂支出只有8397.419元,又查六年分共收善堂洋16,700元,而善堂支出只有16768.574元,又查七年分共收善堂洋16278.41元,而善堂支出只有16265.941元,總核該院逐年收入非多即少而相差之數竟有在百元以上者究系何故。”即查出惠民病院財務上存在問題。同善堂的這一清查舉措有利于改變外界對該組織的不良印象,增加社會公眾對該堂的信任度,從而獲得更多的社會捐助,有利于慈善事業的發展。
經濟問題是慈善組織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對此的防范措施也是同善堂組織管理者的重點,在入和出的過程中把賬目理清楚,并在年終編制報表,由會計員審核,委員大會通過,公布于眾以取信于公眾。
杭州同善堂通過政府與自身的雙重制約,使人員的管理和具體的運作比以前有了進步,特別在引人注目的經濟方面的管理改觀較大,資金的使用更健康更有效,從而有助于推動慈善事業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