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 芳
教育生態與它所在的自然環境、社會環境和規范環境不斷進行著物質和能量的交換及流轉,推動著人類向前發展。高職學生的職業能力是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質量的體現,是畢業生就業創業質量的保證,是學生職業生涯可持續發展的內在動力。2019年2月,國務院印發《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文中明確提出把發展高等職業教育作為培養“大國工匠、能工巧匠”的重要方式。“工匠”不僅是一個熱門詞匯,更是代表職業能力在新的教育生態下、在新的經濟格局下有了更豐富的內涵和更高的標準。
隨著全球化的進程日漸深入,各大企業對語言基礎好、商務操作硬的商務英語人才的需求不斷加大,伴隨著職業教育改革向縱深推進,商務英語專業也加大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的力度,以“厚基礎、寬口徑、強實踐、重能力”為原則,培養符合經濟發展和產業升級需求的具備較強英語應用能力和商務交際能力的高級實用型人才,但從人才培養全局來看,整個教育生態系統內部還有一些欠協調之處。
(一)專業建設生態位重疊,導致學生職業能力優勢不明顯,競爭力有待提升。生態位是指表示一個物群在時間和空間的位置以及與其他種群之間的功能關系[1]。生態位與物種在一定范圍內可享受的資源和競爭狀況息息相關。高職教育作為教育生態的一個子系統,包括其若干個組成專業以及不同區域內的相同專業,都應找到各自合適的生態位,發揮相應的功能。生態系統中,多個物種爭相取食數量有限的相同食物,造成競爭加劇,食物缺乏,這是生態位重疊現象。商務英語專業因其適中的辦學成本和較高的社會需求熱度在各個地區都是布點較高專業,但是多數院校的商務英語專業沒有形成區域特色和行業特色,各個學校的人才培養方案大同小異,課程設置雷同,走著傳統的同質發展道路,從而導致專業發展缺乏特色,學生職業能力不夠突出,商務英語與國際貿易、國際商務等鄰近專業的競爭乏力,不同地區的商務英語專業生態位重疊而缺乏生態發展活力。
(二)人才輸送與社會需求不能良好匹配,導致教育生態系統欠平衡。“生態平衡”是貫穿教育生態學原理的基本思想,它是指“一定時間內生態系統中的生物與環境之間、生物各個種群之間,通過能量流動、物質循環和信息傳遞,使它們之間相互達到高度適應、協調和統一[2]?!比裟芰苛鲃雍臀镔|循環的輸入和輸出大致相等,生態系統的運行和功能發揮就相對穩定,可視為生態平衡。而目前高職商務英語專業學生的英語應用能力和商務操作能力還不能很好契合職業崗位要求,語言運用不靈活、商務知識泛在化、實踐操作經驗匱乏等情況致使部分學生實習和就業的適應期延長,無法達到工學無縫銜接。以商務知識和技能為例,它作為商務英語專業人才職業能力的核心,直接影響畢業生的社會需求匹配度。與其相關的職業能力如:國際貿易實務操作能力、國際商務談判能力、外貿函電寫作能力、商務文本翻譯能力、商務信息處理能力、國際市場營銷能力、涉外接待與服務能力、跨文化溝通能力等應根據培養方向不同融入相應模塊課程中,提高畢業生對職業崗位細化能力模塊的契合度,促進商務英語人才的暢通流動和職業教育功能的發揮。
(三)高職教育生態鏈不完善,導致學生職業能力培養機制不健全。職業教育生態系統是一個開放的系統,橫向上,政府和教育管理部門、職業院校、學生、社會力量、用人企業等構成能量流生態鏈上的節點;縱向上,中學教育(中職教育)、高職專科、高職本科、專業研究生等構成知識流的生態鏈。而就目前我國職業教育現狀來看,企業和社會力量參與度不高,產教融合不夠深入,專業建設與行企常態化對接協同發展機制還不健全。具體到商務英語專業,由于受到學生通識能力培養的局限性、企業規模限制及快速追求利潤的現狀,校企合作模式和雙方互利共贏合作機制有待進一步完善,工學結合、訂單培養及校企協同育人模式須逐步規范化、制度化和常態化。另外,縱向生態鏈上高職本科和專業研究生與高職專科的不銜接導致了學生職業能力培養結構斷層,限制了學生的向上深造與可持續發展途徑??上驳氖?,國家已經在2019年《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中提出“完善國家職業教育制度體系”、“完善高層次應用型人才培養體系”,從頂層設計上暢通技術技能人才的成長渠道。
“職業能力”可定義為個體將所學的知識、技能和態度在特定的職業活動或情境中進行類化遷移與整合所形成的能完成一定職業任務的能力。根據我國職業活動現狀,按照2015版《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分類大典》所制定的職業標準體系,可把人的職業能力相應地劃分為職業特定能力、行業通用能力和核心能力。從適用范圍看,職業特定能力最為狹窄,核心能力則最具普適性,三個層次的職業能力在人的職業生涯發展中發揮著各自的功能,核心能力越是寬厚,決定著職業特定能力的發展高度和后勁。
高職商務英語畢業生主要職業面向涉及商務助理、外貿專員、涉外酒店服務與管理等三個崗位群,下面就以上崗位群應具備的職業能力進行具體分析。
(一)商務助理崗位群。商務助理崗位群主要包括有涉外業務企業的文員、行政秘書、行政助理等崗位,要求具備的職業能力包括:較強的聽、說、讀、寫、譯等英語語言應用能力、熟練的信息技術運用能力(尤其是辦公自動化軟件的運用)、涉外事務安排與接待能力、工作組織與協調能力、商務信函翻譯及處理能力、跨文化交流與溝通能力等。
(二)外貿專員崗位群。外貿專員崗位群主要包括外貿業務員、跟單員、單證員、報關報檢員等崗位,要求具備的職業能力包括:較強的聽、說、讀、寫、譯等英語語言應用能力、熟練的信息技術運用能力(包括辦公自動化、圖片處理等其他各種工作常用軟件的操作)、較強的中英文表達及跨文化交際能力、外貿業務流程操作能力、涉外事務安排能力、商務函電翻譯與寫作能力、國際商務談判能力、市場調查分析與營銷策劃能力、跨境電商平臺操作能力等。
(三)涉外酒店服務與管理崗位群。涉外酒店服務與管理崗位群主要包括涉外酒店銷售、涉外酒店前臺、客服及酒店各部門管理崗位,要求具備的職業能力包括:較強的英語聽說能力、較強的英文商務函電及報告的寫作能力、一定的英文商務文件閱讀能力和翻譯能力、較強的中英文溝通和跨文化交際能力、熟練的信息技術運用能力(包括辦公自動化設備、酒店管理系統的操作)、涉外事務安排及內賓接待服務能力、處理問題的應變能力、酒店市場調查與信息分析能力以及具備良好的形象氣質和禮儀風范等。
根據職業能力構成,對上述三個崗位群所要求具備的所有職業能力按照職業特定能力、行業通用能力和核心能力進行整合與歸類。職業特定能力涵蓋面最窄,是屬于某個崗位群所要求的專項能力。例如,外貿專員崗位群的專項能力包括:外貿業務流程操作能力、單證繕制與處理能力、國際商務談判能力、跨境電商平臺操作能力等;涉外酒店服務與管理崗位群的專項能力則體現酒店行業特有的服務精神,包括:酒店各部門運作流程操作能力、中外賓客服務接待能力等。對于商務英語專業人才,行業通用能力主要指國際商務和涉外事務范圍內的通用技能,面向多個工種,如英語聽說能力、國際商務談判能力、商務活動策劃與組織能力、商務文書閱讀與翻譯能力、商務函電處理能力、跨文化意識與交際能力及信息技術運用能力等。核心能力具有普適性和遷移性,影響著職業生涯的可持續發展,是任何一個行業或崗位都需要的關鍵能力,商務英語專業人才的核心能力應包括:中英文表達與溝通能力、數字運算能力、信息搜集與分析處理能力、團隊協作能力、持續學習與創新能力、組織與協調能力等。
(一)更新職業教育生態價值觀念,重視受教育者的職業素養與人文素養。職業教育的生態價值是多層面的,任何一類教育都不能脫離以人為本的理念,一直以來職業教育都在強調其“職業性”,而弱化了“人本性”。在整個社會的大生態中,職業教育既要滿足經濟、行業、企業的更新迭代,也要滿足最基本的個人的全面發展。從宏觀看,要以教育生態的理念正確看待職業教育的價值和目標,科學定位職業教育生態位,增強職業教育吸引力;從專業建設角度看,課程設置和教學計劃要體現職業性與實用性,但更要以能力培養為本位,以職業素養培育為主線。
(二)依托行業特色,完善校企協同育人生態鏈,構建校企雙主體人才培養模式。發揮專業特色是高職商務英語專業可持續發展的途徑之一,依托行業和企業資源,校企共同科學合理地制定人才培養標準和計劃,提升協同育人效能,是培養學生職業能力的必經之路。校企合作不夠深入,究其原因還在于相關制度不夠完善,教育生態鏈的能量流不夠暢通。在教育部門頂層制度的基礎上,應積極搭建校企合作平臺,根據商務英語專業畢業生主要職業面向及區域行業特色開展校企協同育人。以武漢軟件工程職業學院商務英語專業為例,與平臺廣闊、人才培養體系完整、符合商務英語涉外崗位需求的萬豪國際酒店集團開展合作,針對頂級涉外酒店崗位,開設商務英語專業(涉外酒店方向)訂單班,實施校企協同育人,共同承擔制訂人才培養方案和實施實踐教學。
(三)推動專業教育教學改革,提高課堂生態效能,提升學生職業能力。商務英語作為一個復合型專業,不僅要實現學生職業或行業特有能力的高標準培養,同樣不能忽視學生的跨專業能力[3]。要基于訂單式工學結合的人才培養模式,全面推進教育教學改革,構建“語言+商務+行業”的課程體系,同時加大實踐教學課時比例,加強學生實踐教學的管理,通過“三個課堂”立體化職業能力提升體系提高職業教育課堂生態效能。第一,第一課堂中,將行業企業職業能力需求融入課程體系,創新教學方式,在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模式下恰當運用項目教學、案例教學、協作學習、現場模擬、角色扮演等教學方法激發學生參與課堂的積極性。第二,第二課堂開展豐富多彩的活動貫穿學生三年的校園生活,如創業創新比賽、職業技能大賽、暑期社會實踐、專業講座等。第三,第三課堂是企業實踐,完善校企深度合作、協同育人的模式,搭建學生參與企業實踐的穩定平臺,優化校外實踐考核評價機制及手段。
不可忽視的是,在科技日新月異及信息技術快速發展的今天,高職學生的職業能力呈現了新的特點,作為高技術人才其職業能力的靈魂應是“工匠精神”,信息與媒體運用能力、創新能力以及持續學習能力能滿足人工智能時代崗位工作的多變性和遷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