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相，相愛相殺

王晶晶

郭寶平

2001年的“五一”長假，本來已經和家人約好了外出。郭寶平卻一人獨自留在家，開始了歷史小說的創作。他最初寫作的對象，是大名鼎鼎的明代內閣首輔張居正。從那時起，史海鉤沉，以文字逐浪，郭寶平的著作一本本問世，從研究一個人到研究明代一群人，歷史的點、線、面在郭寶平面前縱橫連貫，最終匯集成一部洋洋大觀的作品——《大明首相》。

《大明首相》的主人公有三位：徐階、高拱、張居正。他們都是明朝的內閣首輔，前后相繼。明代大臣難當，官職低的，錢少事多責任重;官職高的，又動輒要和皇帝、宦官以及前任斗智斗勇。徐階、高拱、張居正相互之間，關系也是“相愛相殺”。徐階提拔了高拱和張居正，卻也給自己培養出了勁敵;張居正和高拱之間，就更是亦敵亦友，錯綜復雜了。

郭寶平是歷史專業出身，畢業后在機關工作多年。他懂歷史，也懂官場;筆下有思考，也有擔當。明史專家韋慶遠先生是郭寶平的老師，曾出版過多部明史專著，在海內外有不小的影響。1998年夏，韋慶遠先生對他的幾位研究生說：“現在戲說歷史成風，誤導人很厲害，實在令人氣憤！可是，歷史論文、專著，只是圈子里的人看，社會影響實在有限，有精力應該去寫歷史小說。”從此之后，韋教授確實再沒有寫學術論著，郭寶平也緊隨老師，走上了文學創作之路。

秉承“不戲說”的原則，郭寶平的歷史小說，生動的文筆之外，也帶有深深的學術思考。

他對歷史人物的評價態度鮮明。比如說張居正，多少人為其高唱贊歌，但在郭寶平看來，“完人”張居正不是歷史的本來面目。他從橫向、縱向比較，得出結論——如果將張居正歸入改革家的行列，他不如王安石;如果將他算作能臣中的一員，他則不如高拱。

實際上，《大明首相》的封面人物圖，用的就是高拱的畫像。他應該算是書中主角中的主角。“我寫《大明首相》的時候，就是覺得高拱這個人值得寫，也應該寫。”郭寶平告訴記者。

之所以覺得高拱值得寫，背后有一個標準，“并非按照現實需要去塑造人物。比如，我在開始寫作《大明首相》的時候，還沒有‘忠誠、干凈、擔當這樣的提法，我也不是按照現實需要非要往這上面靠，而是按照歷史事實去寫的。但這樣的人和事，又很有現實意義。就是這樣的一個邏輯關系。”

學者牟宗鑒先生如此評價《大明首相》里的高拱：“做學問求是，做事情求實，做人求誠，這就是高拱的真精神。這不僅是我們這個時代需要的精神，也是所有時代都值得弘揚的精神。”

在郭寶平的眼中，“歷史如此沉重，卻又滿眼風景。我們擺脫不了歷史，就要學會欣賞風景。最好的景致是什么？那是飄浮在歷史天空中的一縷浩然正氣。有浩然正氣存，則我中華千秋萬代生生不息！請銘記那些漫漫長夜里閃爍過的曙光;請致敬那些不計毀譽、披荊斬棘，力圖引領中華號航船駛出泥淖的先賢;請珍惜陰謀迭出的權力場中彌足珍貴的人性光輝！”

《大明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