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做全面發展的人

冉乃彥

我的體育生活

當年，北師大附中很重視學生德智體美勞的全面發展，體育課、課外體育活動都很豐富，經常組織比賽。雖然多次參與班級籃球聯賽，但是我的球技并不高，經常是個“板凳隊員”，只是需要搶籃板球的時候，我才上場，反攻時就被迅速換了下來。足球賽時，我往往只看前面，不看腳下，因此體育老師管我叫“愛摔跟頭的小家伙”。老師們打籃球賽是我們最愛看的，同學們都為自己認識的老師加油。尤其是語文教師時雁行，他在接球之前的面部表情極其豐富，成了同學們的談資。

當時實行勞動衛國制，即根據不同年齡制定不同的標準。凡達標的學生可領到一枚五角星形的銅制紀念章。按規定必須達標的有長跑、跳遠、跳高、引體向上、俯臥撐等幾項。我印象比較深的標準有跳高1米1，引體向上6個，這兩項我是經過了努力才達標的。我最得意的是百米比賽，那天我借了一雙帶釘子的跑鞋，百米的成績竟然是13秒6。這是我空前也絕后的紀錄了。

但是，不幸的事情來了，體檢時，學校發現學生中有不少人（包括我在內）患上了關節炎，檢查的方法就是看“血沉”指標是否超標。關節炎的病因，有人說是因為經常開大會，長時間坐在濕地上造成的;也有的說是營養跟不上。此后，有關節炎的同學可以不上體育課。開始我還暗自高興，以為可以多讀點書了。但是老師們決定，患關節炎的同學上體育課的時候，一不準看書，二不準坐在那里曬太陽，必須做輕微活動——沿著跑道散步。

當時，統一的治療方法是服用一種白色的“柳酸鈉”藥面兒，剛開始覺得甜甜的挺好吃，但是醫生要求逐天加量，到后來，一吃就想嘔吐。經過一個痛苦的過程，我終于堅持下來了，過了幾個月去檢查，“血沉”指標達到正常。但是也有的同學病情越來越嚴重，關節紅腫，行動不便，一直沒有上體育課。

奇怪的順口溜

北師大附中是一個培養全面發展、成績拔尖學生的學校，但我一到學校，就聽到高年級同學傳下來的一個奇怪的順口溜：“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

這個順口溜估計是學生的集體創作，代代相傳（后來看到大師哥錢學森的文章，他也有類似的回憶）。它的道理是辨證的：越是考試，越需要放松，這樣才能發揮得好、考得好;而考試的時候，還能夠去玩，前提當然是平時學習比較扎實，考試有一定把握，這其實是北師大附中學生的基本狀態。另外，不考不玩的含義是，平時需要專心致志學習，養成認真復習、完成作業的習慣，努力擴展知識領域，扎實掌握基本知識。

所以在北師大附中，根本看不到考試前緊張的備考狀態。不管考試不考試，每天都是同樣的內容——學習、鍛煉身體、參加各種活動。老師們也不經常提到分數，同學之間從來不打聽分數。

提到考試，當時同學們普遍還有一個心態：覺得考試很浪費時間，因為試卷上的問題，都是已經掌握了的，還得耐著性子寫一遍答案，還不如利用這個時間去學習新的知識。

申請入黨

學校當年組織的校內外活動非常豐富，記得1952年的國慶節，我們代表全國少先隊員接受檢閱。我們這個大隊是航空模型大隊，每個人手上有一架自己制作的彈射飛機模型。幾個月前，大家就精心挑選泡桐木，按照圖紙制作主翼、尾翼、機身，再買來噴漆水泡膠片，自制快干膠。粘制成功后，還需要在操場上反復試飛，根據試飛情況，再對模型進行修改。

國慶節當天，我們大隊走到第一個華表的時候，只聽一聲令下，我們都盡力把飛機模型拋向天空。不過，一千多人的隊伍，拋出去的飛機難免互相碰撞，也不知道天安門上毛主席等領導人看見沒有，但是我們每個人都心滿意足。

這學期，我在日記里還記著：

10月11日（星期六）到勞動人民文化宮參觀匈牙利展覽。

10月12日（星期日）我和羅文寬、劉如桐去農村拜訪三里河村村長，聯系搞一次活動——請他介紹農村解放三年來的變化。

11月2日（星期日）聽法國青年代表團團員的講話。

11月9日（星期日）中蘇友好月開始，聽學校魏主任的報告。

11月16日（星期日）召開團支部會，發展了五位隊員入團。晚上觀摩了初三（3）中隊的活動。

11月30日（星期日）觀看蘇聯電影《金星英雄》。

12月14日（星期日）聽赴朝慰問團報告。

有一天，我們中隊正在動物園搞活動的時候，一個同學忽然說：“今天早上聽廣播，有斯大林病重的消息，我怕影響大家情緒，就等到快回家的時候告訴大家。”有人提議起立默哀。有人說：“病重但還沒有去世呢。”大家又都很難過地坐在地上，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在當時，我們許多人都有一本厚厚的中蘇友好協會贈送的《聯共（布）黨史簡明教程》，記得在上面記述了列寧逝世的時候，許多工農兵群眾都主動提出入黨的申請，表達了繼承列寧遺志的態度。于是，我們班有我和幾個同學，雖然都只有十四五歲，也鄭重其事地向學校遞交了入黨申請書，表達了要為共產主義事業奮斗終身的決心。學校黨支部也很重視，連續為我們這些入黨積極分子上了好幾次黨課。

（插圖提供：乃彥）

（責 編 再 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