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鴻章,肖昌明,銀西洋,鄒 杰,楊 坤,劉 攀
深度燒傷創面若處理不當常易引發感染,若不能獲得快速有效的治療,不但需要反復植皮,還會增加患者痛苦[1]。資料顯示,快速封閉深度燒傷創面,緩解組織缺血、水腫及創面滲出,恢復燒傷組織的外形及功能,避免再感染的發生,減少并發癥是治療深度燒傷創面(DBW)的關鍵[2]。研究證明,負壓封閉引流(VSD)可實現全創面引流,持續清除創面滲出物,改善局部血液循環,避免細菌感染,為游離植皮和促進創面修復創造條件[3-4]。對于VSD的應用,臨床多研究其對創面的修復效果,較少涉及其對血清炎性因子及致痛因子的影響。為降低DBW感染率,緩解患者疼痛,內江市第一人民醫院于2015年1月—2017年12月應用VSD治療DBW患者,在評價其療效的同時探究其對血清炎性因子及致痛因子的影響。
1入選標準
納入標準:深度燒傷且創面感染者;對VSD敷料不過敏者;可耐受植皮修復手術者;知情同意者;肝腎功能正常者;有VSD適應證者。排除標準:無需植皮創面即可自行愈合者;植皮前使用VSD者;敏感體質者;感染性疾病者;免疫性疾病者;活動性出血傷口;無法配合治療者;接受其他治療者。本研究獲得內江市第一人民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2一般資料
2015年1月—2017年12月內江市第一人民醫院治療DBW患者106例,其中男性69例,女性37例;年齡25~59歲,平均44.5歲;體質量61.46~68.37kg,平均65.93kg;受傷至入院時間0.5~13d,平均5.65d。燒傷部位:軀干61例,四肢45例;創面面積33.80~62.50cm2,平均43.87cm2;燒傷深度:Ⅱ度49例,Ⅲ度57例;創面細菌培養均為陽性;火燒傷75例,熱液燒傷31例。將上述DBW患者按照治療方法分為VSD組和對照組各53例,兩組一般資料具有均衡性(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3方法
3.1VSD組 VSD組行VSD+游離植皮治療。VSD:取負壓敷料并按照創面大小、形狀進行修剪,然后將其覆蓋于已行游離植皮的篩狀皮片上, 邊緣間斷縫合固定,確保敷料充分接觸創面基底、篩狀皮片,無死腔,以醫用酒精清潔創面周緣,以半透性生物貼膜對創面進行封閉,并確保密閉充分,經Y型三通接頭將所有引流管合并,并連接于引流管,經水封瓶與負壓吸引器相連接。按照篩狀皮片情況維持15~20kPa壓力,接通負壓,觀察密閉性,若密閉性良好,則行持續負壓引流,引流時間7~10d,待組織間隙封閉后行游離植皮。游離植皮:徹底清潔創面,死腔敞開,待長出新鮮肉芽組織后以過氧化氫、生理鹽水徹底清洗,于患者腹部取與燒傷面積相同的中厚皮片,加工成篩狀皮片并覆蓋于燒傷創面,并加壓包扎。植皮完成后抗生素常規抗感染治療,術后1周左右檢查植皮情況,若植皮面積壞死≥30%需再次植皮。
3.2對照組 采用常規清創和換藥的方法,即:患者入院后清潔創面周圍的皮膚,修剪創面上的水皰及污染嚴重的腐皮,蓋以輔料,定期換藥。游離植皮同VSD組。
4觀察指標
觀察兩組治療后7d創面愈合率、疼痛評分;創面完全愈合時間、住院時間、住院費用;治療前及治療后7d血清CRP(超敏C反應蛋白)、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IL-8、補體C3a等炎性因子水平;血清5-羥色胺(5-HT)、腦內神經肽Y(NPY)、前列腺素E2(PGE2)等致痛因子水平。創面愈合率=(原有創面面積-現有創面面積)/原有創面面積×100%。創面完全愈合時間:以創面完全上皮化為愈合標準。以視覺模擬疼痛評分法進行評分:無痛,0分;可忍受的輕微疼痛,1~3分;尚可忍受疼痛顯著且影響睡眠,4~6分;難以忍受的強烈疼痛,7~10分。以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CRP、TNF-α、IL-8、補體C3a水平。以ELISA法檢測血清5-HT、NPY、PGE2水平。檢測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5統計學分析
1兩組創面愈合率、創面完全愈合時間、住院時間、住院費用比較
VSD組治療后7d創面愈合率大于對照組,疼痛評分、創面完全愈合時間、住院時間及住院費用均少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兩組治療前后炎性因子情況比較
治療前,兩組CRP、TNF-α、IL-8、補體C3a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7d,兩組CRP、TNF-α、IL-8、補體C3a水平均較治療前降低,VSD組CRP、TNF-α、IL-8、補體C3a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3兩組疼痛因子情況
治療前,兩組血清5-HT、NPY、PGE2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7d,兩組5-HT、NPY、PGE2水平均較治療前降低,VSD組5-HT、NPY、PGE2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2 兩組創面愈合率、創面愈合時間、住院時間、住院費用比較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炎性因子情況
治療前后比較:#P<0.05

表4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疼痛因子情況
治療前后比較:#P<0.05
深度燒傷多存在嚴重組織缺損,常規非手術治療難以自愈,故臨床多行植皮治療[5]。但因局部損傷嚴重,免疫功能減弱或喪失,不但易引發感染,降低植皮成活率,還會給患者帶來較大的痛苦[6]。VSD是通過覆蓋負壓引流敷料,經負壓引流出創面滲出物、壞死組織等物質,促進創面愈合的治療方法[7]。在DBW的治療中,VSD具有下述優點:(1)封閉性保護創面組織,抑制細菌增殖,避免二次感染;(2)引流創面滲出,緩解組織水腫,解除血管壓迫,擴張毛細血管,改善創面血供,促進組織修復[8];(3)避免水平丟失,維持創面濕潤,促進免疫細胞、抗炎因子運行至創面,在殺滅病原菌的同時提高局部抗感染能力,創面濕潤還利于生成肉芽組織;(4)促進上皮細胞爬行,利于上皮組織生成[9];(5)促進生成成纖維細胞及血管內皮細胞,促進創面毛細血管生成;(6)提高膠原酶活性,促進移植膠原代謝,利于植皮成活[10]。牟曉欣等[11]證明,VSD、游離植皮聯合治療DBW可促進創面愈合,提高植皮成活率,避免局部感染。Huang等[12]認為,VSD可促進創口愈合,縮短治療時間。在本研究中,VSD組創面愈合率、創面完全愈合時間、住院時間及住院費用均優于對照組,與上述研究一致。
研究證明,DBW的發生和免疫機制失衡,創口病原菌快速增值,炎性因子大量生成,補體激活關系密切[13]。創口炎性反應及免疫反應均可引發中心粒細胞、巨噬細胞等于創口聚集,生成炎性因子,推動感染進展[14]。在DBW發生發展進程中,炎性因子發揮著重要作用,炎性因子可打破抗炎性因子與促炎性因子間的動態平衡,增強促炎性因子活性,推動炎性反應進展[15]。研究證明,燒傷感染的發生發展不但和CRP、TNF-α、IL-8密切相關,還和補體C3a等炎性因子存在一定的關系[16]。資料顯示,補體C3a可參與機體免疫調節與微生物防御反應,促進免疫病理性損傷反應[17]。在本研究中,治療后VSD組CRP、TNF-α、IL-8、補體C3a等水平低于對照組,提示VSD有益于糾正免疫機制失衡,抑制炎性因子生成。因燒傷后炎性反應最嚴重的部位即為創面,負壓封閉引流治療能加強創面的引流,調節局部的炎性反應,降低燒傷患者全身的炎性反應水平,增強免疫力。
5-HT為重要的疼痛因子。研究證明,5-HT可介導腎上腺素β受體,促進其產生前列腺素,引發胺類物質增加并刺激交感神經纖維產生疼痛[18]。5-HT能夠促進血小板生成,引發毛細血管痙攣及局部組織水腫,使傷害性感受器受到刺激并產生痛覺[19]。NPY可促進細胞膜去極化,通過腎素-血管緊張素系統提高血管及毛細血管的興奮性,促使其劇烈痙攣,導致疼痛[20]。此外,NPY還能夠提高肥大細胞活性,促使其分泌5-HT[21]。PGE2可促進炎性反應,引發周圍傷害感受,加快痛覺在脊髓中的傳導,加劇疼痛[22]。在本研究中,治療后VSD組5-HT、NPY、PGE2水平及疼痛評分均低于對照組,說明VSD可抑制生成疼痛因子,有效緩解患者疼痛。
總之,VSD可通過覆蓋負壓引流敷料,經負壓引流出創面滲出物、壞死組織等物質,促進DBW創面愈合及植皮存活,降低炎性因子及疼痛因子水平,緩解患者痛苦,縮短患者康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