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園園
(遼寧省大連市第六人民醫院,遼寧 大連 116033)
自身免疫性肝炎(autoimmune hepatitis,AIH)是指自身免疫反應異常所介導的肝實質炎性反應性病變,表現為慢性肝組織纖維化改變、高丙種免疫球蛋白血癥、血清自身抗體異常等[1-2],若不及時干預會發展為肝硬化、肝衰竭甚至死亡[3]。糖皮質激素聯合免疫抑制劑是治療AIH的有效治療方式,大部分患者療效較好[4]。熊去氧膽酸具有調節免疫、抗氧化、維持細胞膜穩定及保護肝細胞的作用,臨床常用于治療重疊綜合征和原發性膽汁性肝硬化疾病[5]。本研究中探討了熊去氧膽酸聯合潑尼松及硫唑嘌呤治療AIH的療效及對血清免疫球蛋白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納入標準:符合2010年版《美國肝病學會自身免疫性肝炎診治指南》中相關診斷標準[6];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簽署知情同意書。
排除標準:神經、精神疾病;嚴重肝腎功能障礙;合并肝癌或其他肝臟疾?。唤趹眠^其他免疫調節劑、糖皮質激素;合并其他對肝功能有影響的疾病,如膽道疾病、惡性貧血;合并其他類型肝炎重疊感染。
病例選擇與分組:選取我院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收治的AIH患者116例,按治療方式的不同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58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詳見表 1。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n=58)
兩組患者入院后均給予退黃、保肝、營養支持等常規治療。對照組患者給予免疫抑制劑治療,主要包括口服醋酸潑尼松片(廣東華南藥業集團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H44020682,規格為每片 5 mg),初始劑量為 30 mg/d,后根據美國肝病學會推薦的方法[7]逐漸減至5~10 mg的維持劑量;口服硫唑嘌呤片(上海上藥信誼藥廠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H31021423,規格為每片 100 mg)100 mg/d。觀察組患者在對照組患者治療基礎上加用熊去氧膽酸片(上海中西三維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H31021950,規格為每片 50 mg)13 ~15 mg/(kg·d)。兩組患者均治療6~36個月。
觀察指標:分別于治療前后采集清晨空腹靜脈血5 mL,收集于促凝管中,3 000 r/min高速離心約15 min,取上清液,放入冷藏室,待測。采用日立ZX7M-7180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對免疫球蛋白(IgM,IgA,IgG)、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白蛋白(ALB)、血清總膽紅素(TBil)、堿性磷酸酶(ALP)、γ-谷氨酰轉肽酶(γ-GT)等進行檢測,嚴格按說明書進行規范操作。比較兩組患者的臨床療效及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療效判定:顯效,肝功能指標及血清免疫球蛋白較治療前明顯改善;有效,肝功能指標及血清免疫球蛋白較治療前改善超過30%;無效,肝功能指標及血清免疫球蛋白較治療前無改善或加重。總有效=顯效+有效。
采用SPSS 18.0統計軟件處理。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行 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 )表示,行 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結果見表2至表4。觀察組發生腹瀉、頭痛、嘔吐、皮疹各1例,總發生率為6.90%(4/58);對照組發生腹瀉、頭痛、嘔吐各 1 例,總發生率為 5.17%(3 /58)。兩組比較,無統計學差異(χ2=0.152,P =0.697),經對癥治療或停藥一段時間后自行緩解。兩組患者肝腎功能、血尿便常規均未見異常。

表2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例(%),n=58]
表3 兩組患者免疫球蛋白水平比較(±s,n=58)

表3 兩組患者免疫球蛋白水平比較(±s,n=58)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aP<0.05。表4同。
組別IgA IgG IgM觀察組對照組t值P值治療前3.56 ±1.48 3.55 ±1.50 0.036 0.971治療后3.48 ±1.36 3.52 ±1.41 0.156 0.877治療前29.58 ±8.56 30.02 ±9.15 0.267 0.790治療后13.45 ±3.78a 19.86 ±5.86a 7.001<0.001治療前5.61 ±2.33 5.58 ±2.35 0.069 0.945治療后2.31 ±1.02a 3.89 ±1.75a 5.941<0.001
表4 兩組患者臨床觀察指標比較(±s,n=58)

表4 兩組患者臨床觀察指標比較(±s,n=58)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值P值ALT(U /L) AST(U /L) ALB(g/L) ALP(U /L) -GT(U /L) TBil( mol/L)治療前176.82 ±40.51 177.58 ±41.13 0.100 0.920治療后43.13 ±8.98a 58.65 ±10.38a 8.612<0.001治療前142.11 ±25.53 143.12 ±26.89 0.207 0.836治療后39.52 ±6.67a 48.53 ±8.68a 6.268<0.001治療前32.12 ±7.36 32.58 ±7.41 0.335 0.738治療后45.36 ±8.89a 44.98 ±8.91a 0.230 0.819治療前189.65 ±45.62 190.32 ±46.12 0.079 0.937治療后109.63 ±16.75a 141.52 ±25.38a 7.987<0.001治療前178.65 ±39.26 179.12 ±40.12 0.064 0.949治療后82.36 ±10.67a 108.62 ±13.65a 11.543<0.001治療前68.25 ±15.23 67.92 ±14.85 0.118 0.906治療后19.58 ±5.71a 28.68 ±8.87a 6.570<0.001
AIH是一種以機體自身免疫反應異常為病變基礎,而持續累及肝臟實質的自身肝臟炎癥。以波動性黃疸、高血清免疫球蛋白、高水平的血清轉氨酶為疾病特點的肝臟炎癥性疾病。隨著醫療水平的提高,檢出率呈逐年上升趨勢。AIH可發生于任意年齡段,女性多于男性[8]。其發病機制公認為和遺傳及化學物質、病毒、細菌誘發等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相關[9]。其中,遺傳是主要因素,同時機體體液免疫反應和細胞免疫反應也在AIH發生和發展中有重要作用,而機體免疫調節異常是引起AIH發生的病理基礎[10]。若不給予及時、有效的治療,會增加肝硬化、肝衰竭等終末期肝病發生的危險性,從而引起死亡或需肝臟移植[11]。AIH的治療原則在于糾正自身免疫反應,緩解疾病活動期的組織學炎性表現、異常實驗室指標及相關臨床癥狀[12]。AIH的標準方案為糖皮質激素聯合硫唑嘌呤治療[13]。盡管對于大多數患者療效較好,但是仍有小部分患者效果一般,且對于免疫抑制劑還存在減量困難或減量復發、不良反應等問題[14],長時間應用免疫抑制劑會誘發其他疾病及惡性腫瘤的發生,增加了臨床治療的難度[15]。
熊去氧膽酸是近年發現的有免疫調節作用的新型藥物,安全性高[16],具有調節免疫、抗氧化、維持細胞膜穩定及保護肝細胞的作用。AIH患者存在白細胞介素4(IL-4)、γ 干擾素(IFN -γ)等炎性因子水平異常增高表達現象,而熊去氧膽酸對B淋巴細胞產生的免疫球蛋白具有抑制作用,可抑制活化的T淋巴細胞分泌IFN-γ,IL-4及氧自由基的產生[17]。熊去氧膽酸還可減輕刀豆蛋白A誘導的免疫性肝損傷,降低血清轉氨酶水平,避免肝臟壞死[18]。熊去氧膽酸對細胞內的糖皮質激素受體還有激活作用,并可協助其轉運到細胞核內,而激活的糖皮質激素受體對靶基因的表達有調控作用,從而可間接地調節AIH患者肝內的自身免疫反應[19]。對于病情較輕的AIH患者,單用熊去氧膽酸治療也能使炎性反應及肝功能指標顯著改善。對不能耐受免疫抑制劑或免疫抑制劑治療無效的患者,在應用熊去氧膽酸治療可得到組織學及生化化學緩解。其和免疫抑制劑聯用時還可減少糖皮質激素的用量,從而可減少相關不良反應及糖皮質激素減量的早期復發,可作為糖皮質激素的助減劑[20]。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療效及治療前后的肝功能、免疫球蛋白水平改善程度均優于對照組(P<0.05),表明熊去氧膽酸聯合潑尼松及硫唑嘌呤治療AIH可提高療效,在改善肝功能、調節免疫力方面可起到協同作用,且不會增加不良反應。
綜上所述,熊去氧膽酸聯合潑尼松及硫唑嘌呤治療AIH臨床療效顯著,可有效改善肝功能,降低血清免疫球蛋白水平,安全、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