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 偉 ZHANG Wei
當前,我國老齡人口基數大、數量多,老齡化發展迅速。我國人口年齡結構呈現老齡化特征僅用了18年左右的時間,但這個過程美國用了近60年,英國用了80年,瑞士用了85年,法國則用了115年的時間才完成。可見,我國老齡化發展速度明顯大大快于社會經濟發展的速度,表現出“未富先老”的特征。
同時,我國老齡化具有高齡化特征。據調查,2000年我國80歲以上(含80歲)高齡老年人口約為1 343萬人,占我國總人口數的1.07%;而世界80歲以上(含80歲)的老年人口約為6 000萬人,占全球總人口數的0.98%。預計2025年,我國80歲以上(含80歲)高齡老年人口約為2 575萬人,占我國總人口數的1.76%,而世界80歲以上(含80歲)的老年人口約為1.11億人,占全球總人口數的1.35%。我國高齡化老年人比例高于世界水平,這也說明探索符合中國老齡化特點的養老策略和養老模式已經刻不容緩。
首先是家庭人口模式變化帶來的養老問題。隨著經濟發展,人們生活觀念的變化,傳統復合式家庭結構幾乎完全被現代核心式家庭結構所取代。由于家庭規模越來越小,這就使得老年人和年輕人的生活被分割開來。據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分析與2000年及其之前相比,2010年城鄉老年人獨居比例增大。預計未來城鄉老年人獨居比例還會進一步上升,主要是因為越來越多農村老年人的成年子女選擇進城打工,而我國城市第一代獨生子女父母也逐漸進入老年狀態[1]。對于老年人的贍養問題,不僅僅是滿足了老年人物質上的溫飽,更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撫慰與關愛。據調查顯示,老年人更愿意群聚在一起,選擇與子女共同生活的養老方式。這樣,老年人與子女之間既可以保持親密的聯系,又可以相互照應(圖1)。但是,年輕人更愿意保留私密空間而享受獨處的樂趣。這些因素必然造成老年人的孤獨感、失親感,甚至出現老來無人陪伴、贍養等社會問題。此外,計劃生育政策使獨生子女家庭人口結構呈現“4-2-1”式家庭和今后的“4-2-2”式家庭,一對夫妻要撫養1~2個子女、贍養4個老人,往往不堪重負,因此,傳統的家庭養老方式會產生很多問題。如何從我國老人需求層面和養老家庭面臨實際問題出發,解決老人養老問題,應是社會和個人共同關心的問題。
其次,由于我國老齡化社會發展具有速度快,人口結構轉化過程周期短,在社會大眾心理、政策、法規等軟件環境及老年人硬件設施建設等方面都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就提前進入老齡社會,會產生多方面的問題。一方面,老齡化需要相應政策制度的建立與完善,以化解財政支出負擔及完善社會保障系統等;另一方面,人口老齡化產生人口數量與結構及養老模式的變化,必然會導致住房需求的變化,因此,社會必須重視和解決城市人口老齡化帶來的住房問題。我國在20世紀50年代開始建立敬老院、養老院、福利院等福利設施、福利機構。這類模式開辦的托老所、干休所、護理院、敬老院等等當時主要為孤寡和烈士軍屬老人服務,屬于救濟、休養性質。到20世紀80年代,這些設施向社會開放并開始接收自費老人。但這種養老模式仍屬于福利救濟型,一般其硬件設施較簡陋,服務水平低,已經不能滿足老年人生理與心理多方面、多層次的養老需求。隨著我國社會經濟的發展及大眾思想觀念的轉變,目前,我國對養老設施需求旺盛,各地都新建了一批不同性質的養老院、敬老所等。但在我國現階段“9073”的養老格局下,機構養老的未來發展目標也僅能覆蓋全國3%左右的老人。因此,“養老院”模式并不能解決老年人的居住問題。

圖1 我國城市居民最贊成和最可能采取的養老方式
近年來,面對我國老齡化特點,為了解決由于老齡化引發的問題,政府出臺了一系列導向性政策。
21世紀初,我國在《中國老齡工作七年發展綱要(1994—2000年)》基礎上,制定了《中國老齡事業發展“十五”計劃綱要2001—2005年》。綱要提出“堅持家庭養老與社會養老相結合。完善社會養老保障制度,加快發展老年服務事業,同時繼續鼓勵和支持家庭養老,倡導個人的自我養老準備,走政府、社會、家庭和個人相結合的養老保障道路”,提出“初步形成以社區為依托的老年照料服務體系,提供全方位、多層次的服務”,“大力發展社區老年照料服務。在社區建立綜合性、多功能的服務站,依托社區老年服務設施,采取上門服務、定點服務等形式,開展看護照料、精神慰籍、家務幫助等服務項目。有條件的地區應逐步建立老年人緊急呼叫系統。充分利用家庭照料資源,積極探索支持家庭成員照料老年人的有效辦法,逐步優化支持老年人居家養老的社會和社區環境”[2]。2006年,國務院辦公廳發布《關于加快發展養老服務業的意見》,第一次以發文的形式支持養老服務業的發展,標志著老齡事業從福利化向社會化轉型的開始。制度建設方面,完成了對《老年人權益保障法》的修訂,在1996年版本的基礎上增加了對養老服務、社會優待和宜居環境的要求;服務管理方面,出臺了《社會養老服務體系建設規劃(2011—2015)》,并鼓勵民間資本進入養老領域。2013年以來,又發布了《養老機構設立許可辦法》和《養老機構管理辦法》,并鼓勵境外和港澳投資者設立營利性養老服務機構。另外,有關部門開始推動老年宜居環境和養老服務業人才培養制度化的建設。2016 年,國家“十三五”規劃要建立以居家為基礎、社區為依托、機構為補充的多層次養老服務體系[3]。但這些政策性措施如何有效地指導建立系統的養老設施及其服務支撐體系,還有待進一步研究和落實。
目前,我國無論在原有居住社區還是新建居住社區中,選擇居家養老的老人仍占絕大部分,超過九成。但社區提供的養老模式單一,政府對發展多元化養老缺乏引導,而僅僅靠當前有限的社區養老配套服務,難以為社區養老提供有力支撐。要在人口就地老化的時候實現居家養老、社區養老的目標,社區養老設施的服務容量、服務設施布局有待不斷發展和完善。
為了進一步適應老齡化社會發展需要,近年來提出了“養老社區”的概念。養老社區在我國是處于發展初期的一種新型養老服務形式,雖已有一些建成的實例,但還缺少系統的研究和經驗。因此,我國可以借鑒國外的經驗,找到適合我國國情的養老社區模式。

表1 瑞典養老社區居住建筑類型
養老社區是指社區居民以共享社區提供的養老環境和系列養老服務為目的,以社區內房屋產權的購買或租賃為主要形式,以社區自治為主要方式進行管理的一種社區。該社區將多元化養老住宅及相應服務設施與社區結合起來,引入養老機構專業化服務方式的居家養老服務體系,如提供社區日托和上門服務等。它應是配套齊全,能滿足老年人居住、醫療、娛樂、交流等生理和心理需求的養老社區與住宅項目。
養老社區不同于社會養老,而是實行社區的居家養老;也不同于傳統意義的家庭養老,而是社區中的居家養老。養老社區吸收了社會養老和家庭養老方式的優點,既滿足了老年人居家養老的心理需求,又創造一個滿足老年人全方位養老物質需求的養老環境,應該說是適應我國國情的新型養老模式,它需要社會的協助與國家政策的支持才能不斷發展和完善。
隨著保險資金獲準投入其中,社會力量和資金的投入,養老社區在我國處于不斷上升的發展期。但從國內的理論界來看,針對養老社區的系統研究還比較缺乏。對于發達國家來說,人口老齡化是一個循序漸進的緩慢過程,因而有充足的時間來研究和應對本國老齡化問題,并采取循序漸進的步驟制定本國適應人口老齡化的對策。因此,國外對于養老社區的類似研究與實踐已經相對成熟。
4.1.1 英國
英國于上世紀20年代末就已經進入到老齡社會,是西方倡導福利政策最早的國家。受本國國情和文化觀念影響,一般情況下,英國父母和成年子女都有各自獨立的生活,老年人獨居的現象比較多。為此,在養老政策上,英國政府采取對低收入老年人群實施住房補貼制度;在住區建設上,則提出將老人住宅分成小組團分散布置在較大的住宅社區中的辦法。這類社區一般功能完善,為老年人提供了豐富、和諧并有益身心健康的居住環境。社區還通過建立和設置老年人家庭服務員派遣網、老年餐飲服務部和老年人俱樂部等,更好地滿足社區老年人的需要。這種布局方式不會令老年人感到被社會孤立,反而能感受到更好的居住和生活環境。另外,這類社區一般位于城鎮中心,周邊有成熟的醫療、交通、生活等配套設施和環境,便于老年人與外界聯系,更易于獲得良好的醫護照顧和安全、舒適的生活。這種把老年住宅和服務設施分散布局于一般成熟住區的辦法值得我國借鑒。
4.1.2 瑞典
北歐國家瑞典,在19世紀末就已面臨老齡化問題,現在的瑞典已經成為全球老年人口比例最大的國家之一。作為北歐“福利國家”的典范,瑞典擁有完善的社會福利制度,對當今世界各國應對老齡化問題具有重要參考價值。在住房政策上,瑞典政府采取輔助老年人獨立生活為目標的養老策略。在老人養老住宅與設施建設上采用多元化的老人居住建筑類型,來滿足老年人對居住的要求。這些住宅充分考慮了不同老人的生活與精神需求,不同住宅類型在規模設置和設施配備及養老服務方面具有人性化和多樣化特點,值得我國借鑒(表1)。

圖2 北京太陽城鳥瞰圖
4.1.3 美國
作為全球經濟強國的美國,于上世紀60年代進入到老齡社會。美國的老年人普遍比較富有,且85%的老年人在空巢后選擇獨居, 75%的老年人選擇在自己的住宅里養老。因此,美國老齡化也蘊含著巨大的商機。為了應對本國老齡化問題,美國開發建設了許多養老社區,稱為退休社區。退休社區居住的主要以老人家庭為主。在規定比例內,也有一些年輕人選擇居住在內。美國的退休社區選址往往都遠離城市而靠近風景旅游區,得益于相對寬裕的用地,其養老設施建設走的是大規模低密度的養老社區路線,寬松、優美的環境有益于老年人的戶外活動。這些社區不僅是老年人的住所,還配建了多樣的休閑設施和完備的醫療設施。美國的退休社區主要強調老年人的活動功能,尤其重視老年人精神生活的充實,許多設施都為老年人提供了學習、分享和交流的場所。
值得一提的是,美國的復合式老年居住社區(CCRC)是美國老人住宅體系中一項重要的一個類型。入住老人簽訂終生照護契約,社區為老年人提供包括自理、介護、介助(甚至臨終關懷)一體化的持續性的居住和養老服務,讓老年人在不同的健康狀況下都可以在熟悉的環境中一直居住下去,這與我國目前大力提倡的居家養老的核心內容是一致的。同時,在整個養老過程中,可以獲得與其身體狀況相對應的生活照料服務,以確保老人在這里的生活質量和健康質量。據統計,入住CCRC的老人們,其壽命平均可延長8~10年[4]。
美國的老年住宅形式有兩類:一類是集合式老年住宅,還有一類是護理型老年公寓。
(1)集合式老年住宅包括老年公寓和合伙住宅。這種住宅內有方便、安全的公共活動場所,如公共食堂,健身、圖書室等,另外還有專門的服務人員和完善的報警與保安系統,如通過監測老年人活動的門口、衛生間、廚房、陽臺和臥室等關鍵地點,以了解老年人在家中的活動情況。若家里一段時間沒動靜或有異常情況,系統就會發出警報,借此可以有效防止悲劇的發生,確保老年人的生命安全。但是,這種住宅一般不包括醫療和護理。
(2)護理型老年公寓按照護理級別和要求提供全方位的醫療和護理服務。公寓內部設共用廚房和起居室,考慮老人的隱私,每間臥室設有衛生間,可以滿足不同程度不能自理的老年人的生活起居。另外,美國的養老設施大都具有成熟的運營模式,可以保證其持續健康地經營。
4.1.4 日本
日本是亞洲最早進入人口老齡化的國家。根據國情需要,日本自1963年頒布《老年福利法》后,歷經5次修改,最終形成了具亞洲特色的居住福利對策,并建立了完善的老年人服務體系,并針對不同的老年人需求采取不同的養老策略,主要有居家養老與設施養老兩大類。
(1)居家養老符合日本老年人回歸家庭的意愿。據統計,約95.5%的老年人在家養老,即居家養老;4.2%的老年人選擇設施養老。如日本開發的一種“兩代居”的居住模式,是指孩子結婚后沒有獨立門戶,而是和父母住在一起。這里的“住在一起”是指獨立居住但相距很近,可以互相照應。這種居住模式比較符合我國國情特點。日本的居家養老一般輔以社會性的援助服務,如入戶探訪性、入戶互利性服務等,并有日托服務中心、咨詢服務中心為老年人提供日常方便的服務;其社會組織的參與度也較高,許多社會企業和養老協會等組織會在不同方面為老年人提供服務。在市場經濟的運作下,由于競爭激烈,使得養老服務的效率和質量也快速提升。同時,日本社會的各界人士都會主動加入志愿者隊伍,為老年人提供免費服務[5]。
(2)設施養老主要服務于生活不能自理或在家養老有困難的老年人,其養老設施包括保健院、老人院、社會福利院等。日本政府還鼓勵個人在住區開辦老人院,為周圍的老人提供服務。這種管理服務模式能減輕國家負擔,并且使老人生活在熟悉的環境中,更有助于老年人的身心健康。由于中日兩國在傳統觀念、民族習慣、文化等方面有很多相似之處,因此,日本的養老策略對我國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表2 北京太陽城為老年人提供了四種養老居住模式
目前,我國在借鑒國外養老社區研究和建設經驗的基礎上,提出了一些適應我國特點的養老社區模式。
4.2.1 綜合型養老社區模式
綜合型養老社區模式類似于美國的CCRC模式,是指專門為老年人建設的集居住、醫療康復、健身、休閑、娛樂為一體的大型養老社區。我國大型綜合性養老社區的功能配備包括老人居住建筑及各類配套設施如老年活動中心、康體中心、醫療服務中心、老年大學等。
在實踐過程中,由于我國的房地產市場上關于養老社區與養老住宅的開發起步較晚,無論在政策、制度、管理以及設計等方面上都存在較多的問題,因此,在規模與質量上能夠真正稱得上綜合性養老社區住宅開發項目的并不多。比較有代表性的有北京太陽城(圖2),它是專為老年人開發的大型綜合性養老社區。社區綜合考慮老年人的物質和精神要求,采用醫療救護和休閑養生相結合養老策略,制定了涵蓋老年人4個階段的全程化服務體系,可以同時接納自理、半自理、無自理能力和需臨終關懷的老年人,具有可以實現全程化養老的軟硬件環境。
北京太陽城坐落于北郊昌平區小湯山鎮,占地面積420 000m2。建成后綠地率大于50%,社區環境優越。于2002年開始,分三期開發建設。其中,建筑面積300 000m2,建有住宅式公寓、租住式公寓、別墅及護理式公寓,還提供度假式養老服務。社區配備較完善的醫療、生活、休養、服務管理設施,包括北京太陽城醫院(為一級甲等綜合性醫保定點醫院,滿足基本的醫療、急救、健康維護和養生等功能)、文化教育中心(功能完善、設備先進、環境優雅,可開展各類培訓班、學術研討、會議等文化交流活動)、購物中心(可提供送貨上門,電話購物等“一站式”服務)、陽光水世界(可提供餐飲購物、溫泉洗浴、健身娛樂、休閑度假、醫療養生等服務)等。此外,還設有方便老人生活需要的服務設施,如物業管理中心、洗衣店、郵局等(表2)。
4.2.2 養老組團+普通社區模式
這種類似于英國的養老模式,采用“全齡社區”的居住理念,在大型普通居住區開發用地中,拿出一部分用地建設養老組團。例如,在普通社區中,開發修建一些老人專用住宅、老少戶住宅,可以滿足老人在社區居家養老及與子女就近居住的需求。從商業運營角度來講,這種開發模式有利于促使社區住宅開發產品在滿足一般客戶群的基礎上走差異化路線,增加新的老年和老少客戶群;從資源利用角度來講,這種開發模式又有利于老年與普通住戶共享社區的配套服務資源,避免重復建設。因此,這種“全齡社區”的居住理念較符合我國現階段國情,可以加以推廣。
4.2.3 養老設施+成熟社區模式
成熟社區一般位于具有較好的醫療、商業等服務設施的城區。通過在成熟社區周邊和內部增設養老設施,使社區不斷完善,建立有力的居家養老支持環境和社區服務保證體系,使原有社區不斷滿足老人社區居家養老的服務要求。這種模式投資相對較少。我國有很多成熟社區存在適老性改造問題,政府為此采取了一些相應政策。如:2001年國家民政部門啟動了“全國社區老年福利服務星光計劃”,提出用3~5年時間,利用全國福利彩票資金總額的80%,政府投入與社會參與共投資100億元,建設一大批小型分散、網絡化布局的老年人福利服務設施和活動場所,為老年人提供上門服務、日間照料、緊急救助、保健康復和娛樂休閑等多種功能服務。該計劃還促使建成了“星光老年之家”32 000家。但據調查,有些新設的老年活動設施并沒有得到很好的使用和管理。可見政策的落地還需養老觀念的更新和社區管理、監管機制的健全。
4.2.4 度假型養老社區模式
度假型養老社區模式一般建設在風景區。我國在氣候和自然、人文環境相對優越的海南、三亞、北海、杭州等地相繼開發了一大批度假式養老社區。這些社區以養老、養生、休閑與旅游相結合為目的,可以提供老人異地養老,候鳥式生活的需要。如杭州蕭山老年頤樂園毗鄰南江公園,區內河網密集,環境優雅,陽光充足,空氣清新,交通便捷。整個園區總占地面積約33 000m2,建筑面積約29 000m2,由老年公寓、托老部、醫療中心、老年活動中心、后勤服務中心和三產用房等6個功能區組成。但也有一些建于風景區的養老社區,由于當地本身經濟、社會發展落后的問題,存在交通不是很便利,生活配套、醫療等相應支持服務不到位等情況。
養老社區是一種具有產品開發周期長、投資金額龐大、產品生命周期長等特性的產業。資金來源問題是解決養老保障的根本性問題之一,應當充分發揮社會力量,增強社會捐助、機構投資和市場化運作等多種方式,進一步拓寬基金籌集渠道。目前,我國開發的養老社區存在開發成本較高、房價過高、不能符合大量普通老人的入住條件等問題。未來我國應逐步形成市場驅動的養老地產服務,由專業的房地產商、運營商和投資商構建一條完整的養老地產產業鏈。政府的角色也將轉換為保障低收入老年人的基本養老需求,并對養老地產市場整體發展提供標準和規范。這樣政府和市場參與者各司其職,共同實現養老地產的可持續發展[6]。
養老社區的開發、建設和經營必須配合有效的養老服務與管理等軟件支撐系統,而后者往往更重要。由于中國養老社區建設還處于發展期,可以說我國對于養老社區的研究理論屬滯后實踐,養老政策往往與實踐脫節。我國對老年社區管理機制不健全、相關法律法規不健全,養老服務從業人員服務數量和素質急需提升。因此,應大力鼓勵建立志愿者服務制度和相關培訓,完善相關政策和法律法規等,形成完善的養老社區所需的軟件支撐系統。
不僅如此,有些養老社區由于受到市場接受、開發理念局限及選址不當等因素影響,導致項目最終的開發效果與原有預期有一定差距,無法吸引客源而入住率很低。在住宅戶型設計上也存在為老年人設計考慮不夠、特點不突出,對特別戶型的廚房、衛生間、浴室等需要點進行適老化、精細化設計的地方考慮不足,老年人住宅的設計技術含量不足等等問題。
總之,解決我國老齡化居住問題是一項長期而艱巨的任務,在養老社區建設和多元化養老住宅研究實踐過程中,需要不斷地總結經驗,不斷地探索,找到適合我國老齡化特點、因地制宜的養老社區模式,并建立相應的管理機制和社會服務及政策等支撐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