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錫森, 劉 娟
(1天津科技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350;2.南開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350)
黨的十九大報告確定了“全面推進黨的政治建設、思想建設、組織建設、作風建設、紀律建設,把制度建設貫穿其中.”[1]的黨的建設新的總體布局,其中最鮮明的特征就是把黨的政治建設擺在首位,以政治建設統領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正確認識和把握這一變化,對于我們在新時代推動全面從嚴治黨、堅持和完善黨的領導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政治建設不是一個新的概念,相反它是我們黨最先關注的問題之一。1921年黨的一大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第一個綱領》,就明確規定黨的政治綱領是要使“革命軍隊與無產階級一起推翻資產階級的政權”,建立起無產階級專政,直至消滅私有制和階級差別。并且黨綱還對吸收黨員的條件和手續、黨的各級領導機構的組織形式、職權作了初步說明。次年召開的黨的二大,則又將黨的政治綱領具體化為“最低綱領”和“最高綱領”,并在大會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章程》中對黨員、組織、黨的會議、紀律、經費問題作了更加詳細的規定。可以說,中國共產黨從誕生伊始,就是一個完全新型的、具有鮮明的政治性、為實現共產主義而奮斗的黨。
此后,重視政治建設和政治教育就成為我們黨一以貫之的優良傳統。1929年,毛澤東在古田會議決議中批評了紅軍內部存在的政治水平低下,缺乏對政治領導作用的正確認識的問題。提出要“從教育上提高黨內的政治水平”[2],對全黨、全軍進行專門的政治訓練,“教育黨員的思想和黨內的生活都政治化、科學化”[3]的任務,從而初步形成了黨的政治建設的要求。1939年在《<共產黨人>發刊詞》中,毛澤東提出黨的建設的目標指向是建設一個“思想上政治上組織上完全鞏固的布爾什維克化的中國共產黨”[4],并強調這個過程始終是與“黨的政治路線密切地聯系著”[5]的,由此黨的政治建設取得了與思想建設、組織建設相并列的地位。1945年,劉少奇在中共七大《關于修改黨章的報告》中概括毛澤東黨的建設思想的特點就是:“首先著重在思想上、政治上進行建設,同時也在組織上進行建設”[6],標志著政治建設正式被納入了黨的建設總體布局之中。建國后,毛澤東還是一再提醒廣大領導干部要保持清醒的政治頭腦,要“一方面要搞好政治思想工作,一方面要搞好經濟建設”[7],并提出了“政治工作是一切經濟工作的生命線”[8]的觀點,推動黨的政治建設不斷隨黨的任務和形勢發展。
在進入改革開放新時期后,鄧小平仍然十分強調黨的政治工作。在1979年3月黨的理論工作務虛會上,他就指出“要實現四個現代化,必須在思想政治上堅持四項基本原則”[9],強調馬克思主義的思想理論是不能離開現實政治的。離開政治大局,不研究或者不講究政治大局,都不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在1980年底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上,他再次提出政治要求:“各級組織,各個黨員都要按照黨章的規定,一切行動服從上級組織的決定,尤其是必須同黨中央保持政治上的一致。”[10]1986年在視察天津的講話中,鄧小平指出:“改革,現代化科學技術,加上我們講政治,威力就大多了。”[11]他堅信改革開放和堅持黨的政治建設相結合,才能充分發揮出社會主義的優越性,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沿著正確的方向平穩快速前進。
世紀之交,江澤民結合新的時代條件,推動黨的政治建設繼續往前發展。在黨的十四屆五中全會上,他對黨員干部講政治的“政治”作了詳細闡釋,將政治建設的內容具體化。指出“政治,包括政治方向、政治立場、政治觀點、政治紀律、政治鑒別力、政治敏銳性”[12]。后他又將“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與黨的政治建設相結合,要求“推進黨的思想建設、政治建設、組織建設和作風建設,都應貫穿‘三個代表’的要求”[13],從而為黨的政治建設提供了適應時代變化的新的理論指導。
胡錦濤任總書記后,在新的黨建布局下以科學化為主題繼續謀求推動黨的政治建設,向全黨同志提出“講政治、顧大局、守紀律”的政治要求。
縱觀黨的幾代領導集體關于政治建設的指示和論述,可以歸納為: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黨中央首次提出加強黨的政治建設問題,將政治建設納入黨建布局之中;以鄧小平為核心的黨中央將改革開放的戰略決策與政治建設相結合,提出在新的歷史時期推動黨的政治建設的新方略;以江澤民為核心的黨中央將“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貫徹到黨的政治建設過程中,為政治建設提供新的理論指導;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則是在新的黨建布局中,以科學化為主題繼續推動黨的政治建設。雖然各個時期關于黨的政治建設的理論特色不同,但其基本任務和基本職責卻是同質的,都在于保證黨在政治上的先進性,鞏固黨的領導地位。
在前幾代黨中央領導集體不懈探索的基礎上,習近平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進一步把黨的政治建設提高到一個新的高度來認識。強調新時代加強政治建設在黨的建設總體布局中居于首位地位、對其他各項建設起統領作用。這一論斷具有深刻的理論依據和現實依據。
現代政黨本質上是有著共同的政治目標、政治綱領和政治組織的政治集團。政治屬性是政黨的第一屬性。中國共產黨作為一個從誕生之日就有明確的性質、宗旨,有嚴密的組織,有嚴格的紀律,有完整的目標和科學的指導思想的馬克思主義政黨,更是要旗幟鮮明的講政治。通過不斷加強黨的政治建設,才能確保全黨堅定共產主義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想信念,牢記黨的性質、宗旨、綱領,貫徹落實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善于從政治上觀察、分析和處理問題,始終保持政治上的清醒和堅定。才能消除黨內的個人主義、宗派主義傾向,從而能夠始終維護黨的團結統一,集合起全黨的意志、凝聚全黨的力量、調動全黨的積極性,為實現黨的綱領和目標而共同奮斗。才能提高黨的自我凈化、自我塑造的能力,擁有自我革命的勇氣,清除黨內的變質分子和腐敗分子,永葆黨的純潔性和先進性。正如習近平所說,“講政治,是我們黨補鈣壯骨、強身健體的根本保證,是我們黨培養自我革命的勇氣、自我凈化的能力、提高排毒殺菌政治免疫力的根本途徑。”[14]
政治建設是黨的建設的靈魂和根基,直接決定著黨的建設的方向和效果。它通過實行原則性和政策性的導向,為黨的其它方面的建設確定價值、規范、方向和目標,對黨的其它方面建設起到綱舉目張的作用。只有政治建設抓好了,其它方面的建設才有了魂,扎了根。黨的其它各方面建設的工作方針和政策必須與政治建設的要求相符合和相適應。它們都是圍繞著政治建設而展開的,具體地融入了政治建設的各項要求和規定,是政治建設的外在化和實在化。并且它們的最終目的在于維護黨的政治立場、踐行黨的政治路線、實現黨的政治目標,如果背離了黨的政治建設的要求和原則,其它方面的建設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堅持黨對一切工作的領導”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和基本方略的首要要求。這種“領導”首先是一種政治領導,即黨發揮總覽全局、協調各方的核心作用。為了更好地實現這種領導,就需要黨的政治引領正確、需要黨的政治權威強大,需要全黨空前的團結統一,這顯然就有賴于政治建設來保證。一方面,要通過加強政治建設來提高黨把方向、謀大局、定政策、促改革的能力和定力,使黨能夠科學制定與我國社會性質和歷史階段相適應的發展目標、發展戰略、發展路線,為全黨全社會提供共同的思想基礎、奮斗方向和價值追求,確保黨和人民的事業始終沿著正確的道路前進。另一方面,通過政治建設保證全體黨員凝聚在黨中央的有力領導下,實現全黨高度政治整合、政治團結、政治統一,從而使各級各種政治組織都能把中央的路線方針政策貫穿到自己工作的全過程,使黨的意志體現到經濟社會發展的各個環節、治國理政的方方面面,確保黨的領導的真實性和效能性。所以,政治建設既是實現黨的全面領導的根本保證,又是黨發揮全面領導的有力抓手。
我們黨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講政治、講規矩是第一位的。政治紀律是最重要的紀律,任何違反其他紀律的行為,實質都是破壞黨的執政基礎,最終都會落到破壞黨的政治紀律上。如習近平所說,政治問題和腐敗問題是相伴而生的。為了搞宗派主義、碼頭文化,就需要用物質手段收買人心,產生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得錢財的動機。而有了腐敗行為,又會主動尋求政治保護傘,拉幫結派。可以說如果黨的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得不到遵守,那么黨的其它紀律必然也會失守。尤其是黨員干部在政治上出問題的危害性甚至甚于腐敗問題,它將直接破壞黨的團結統一,使我們黨由代表人民根本利益的整體性政黨蛻化為牟取個人私利的碎片化政黨。在這個意義上說,從嚴治黨首先是突出黨的政治建設問題,用政治建設掌控管黨治黨的方向。
黨的十八大以來,從中央巡視工作反饋的各級黨組織和黨員的問題來看,黨內政治弱化、虛化的問題十分突出。黨內存在著不同程度的政治信仰不堅定、“‘四個意識’不夠強,重表態、輕落實”、“貫徹執行中央重大決策部署和習近平總書記重要指示和工作要求不到位”、“黨內政治生活不夠嚴肅,政治生態不夠健康”、“推行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不嚴格”等現象。這些問題的存在要求各級黨組織要改變以往把防線主要設在腐敗問題上的做法,主動承擔起起執行和維護黨的政治紀律的主體責任,對黨員干部進行政治意識的教育、維護和增強,保證黨在政治上堅強有力。
鑒于當前黨的政治建設的緊迫性、必要性和根本性,黨的十九大報告將政治建設定位為“黨的根本性建設”,居于黨的建設的首位。可以說,這是我們黨為適應新時代要求所主動作出的戰略性調整,是對無產階級執政黨建設規律認識的深化。
政治建設是個歷史性范疇,它在不同的時期有特定的內涵和側重點。在新時代,習近平以推動全面從嚴治黨為邏輯起點,結合我們黨原有政治建設的思想內核和理論精髓,提出了一系列關于政治建設的新概念、新判斷、新提法,賦予政治建設以新的內涵,形成了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的政治建設話語體系。
習近平指出“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對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信念”[15]是共產黨人的理想信念和精神追求。這種理想信念契合的是我們黨實現共產主義的根本政治綱領,所以它本質上就是共產黨人的政治理想、政治信仰,是共產黨人的政治靈魂。我們黨之所以稱之為共產黨,就是因為把共產主義作為崇高理想和不懈追求。之所以能夠在革命、建設和改革中經歷挫折又不斷奮起,不改初心,也是因為共產主義的精神支柱和政治引導。
政治建設的基礎就是筑牢全黨的理想信念,保持共產黨人精神上的純潔性和先進性。習近平強調,理想信念是共產黨人精神上的“鈣”。理想信念堅定,站位就高,眼界就寬,心胸就開闊,“就能堅持正確政治方向”[16],經受住各種風險和困難考驗,自覺抵制各種腐朽思想的侵蝕,永葆共產黨人的政治本色。而理想信念滑坡則會使人得“軟骨病”,成為在政治上變質的先導性和終極性的誘因。現實中有的領導干部向往西方社會制度和價值觀念,在涉及黨的領導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等原則性問題的政治挑釁面前態度曖昧,立場模糊等,都是信仰迷茫和精神迷失的結果。故而堅定政治理想,筑牢政治信仰是黨的政治建設的靈魂和根基。
維護中央權威是保證我們黨團結統一、堅強有力的根本所在。習近平指出:“我們這么大一個黨、一個國家,沒有集中統一,沒有黨中央加強領導,沒有強有力的中央權威,是不行的,不可想象的。”[17]當前推進黨的政治建設就要求在各級黨組織和黨員干部中強化政治意識、大局意識、核心意識、看齊意識,確保全黨在思想上行動上組織上和中央保持一致,這是最緊要的政治。
政治意識是基礎。增強政治意識就是指黨員要將自己置于黨的整體場域內,用政治眼光審視問題,在政治路線、政治方向、政治立場上與中央保持一致。大局意識是關鍵。大局意識就是要站在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全局上,以長遠的眼光觀察形勢和分析問題,要將自己的本職工作與國家發展、改革大局聯系起來,同時又將黨的路線方針政策落實到日常工作中。核心意識和看齊意識是根本。所謂核心意識,就是在堅持黨的領導前提下,緊密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的周圍,自覺捍衛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的權威。看齊意識就是向黨中央看齊,向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看齊,向黨中央決策部署看齊,在思想上和行動上與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雖然這“四個意識”各有其側重點,但其本質都是要求維護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習近平指出,只有堅持“四個意識”,才能維持全黨團結統一、步調一致的大局,才能增強黨的戰斗力、凝聚力和領導力,使黨始終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堅強領導核心。
習近平在總結我們黨95年的奮斗歷程時指出:“人民立場是中國共產黨的根本政治立場,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區別于其他政黨的顯著標志。”[18]人民立場體現了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必然結論,是“人民群眾是歷史創造者”原理的政治實踐轉化。同時這一立場也是我們黨的性質和宗旨的本質體現。黨性和人民性是統一的,黨性奠基于服務于人民性,中國共產黨的馬克思主義政黨本質只有在為人民服務的實踐中才能得以生成、顯現和保全。我們黨最大的政治優勢也在于密切聯系群眾。黨的根基在人民,黨的力量在人民,保持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是加強和規范黨內政治生活的根本要求。所以,政治建設的精髓和歸旨就在于堅守黨的人民立場,“贏得民心就是最大的政治”。如果背棄了人民立場,那么黨的政治建設就將走向虛假性,講政治就變質為“空頭政治”、“特權政治”。
何為人民立場?習近平將基本政治層面上的人民立場概括為四個方面:“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帶領人民創造幸福生活”,“尊重人民主體地位,保證人民當家作主”,“聚天下英才而用之”[19]。這四方面的規定涉及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為如何堅定人民立場提供了主線和依據,也為檢驗政治建設成效提供了根本標準和價值尺度。
紀律嚴明是加強和規范黨的政治建設的內在要求和制度保證。推進黨的政治建設必須要和制度建設、紀律建設相結合。習近平指出:“政治紀律是各級黨組織和全體黨員在政治方向、政治立場、政治言論、政治行為方面必須遵守的規矩。”[20]在黨的紀律體系中,政治紀律是最重要、最根本、最關鍵的。如果政治紀律塌陷,便會產生“破窗效應”,致使黨喪失嚴肅性和權威性,使黨的組織分崩離析,成為一盤散沙,淪為謀取個人利益的“私人俱樂部”。因此,必須把加強政治紀律作為遵守黨的全部紀律的基礎和維護黨的團結統一的根本保證。
黨的政治規矩這一范疇是習近平在十八屆中央紀委第五次全會上首次提出的。所謂黨的政治規矩就是黨的各級組織和全體黨員必須遵守的黨內政治行為規范和規則,它包括黨章、黨的紀律、國家法律和未成文的黨的優良傳統和工作慣例中的有關黨內政治建設的內容。可見,黨的政治規矩是比黨的政治紀律外延更廣的范疇。黨的政治紀律是成文的政治規矩,是對黨組織和黨員的剛性約束。而黨的政治規矩除了剛性約束,還包括相對柔性的關系和習慣約束。但它們的內核是相同的,都是立足實現全黨在思想上行動上的一致,維護黨的團結統一。遵守黨的政治規矩是對黨員干部黨性修養,對黨忠誠的重要檢驗。習近平強調,要始終將遵守黨的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擺在首要位置,將其作為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綱,以此帶動政治建設其它方面的發展。
習近平指出,“黨內政治生活是黨組織教育管理黨員和黨員進行黨性鍛煉的主要平臺。”[21]所謂“主要平臺”是個包含多重規定性的概念,可以代指所有“鍛煉黨性、提高思想覺悟的活動”。嚴肅認真的黨內政治生活是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重要基礎,其具有細節性、日常性的特點,能夠將黨的各項政治要求融入到日常修為和具體工作中去,在細微之處下功夫,做到抓早抓小,防微杜漸,幫助黨員干部守住政治底線,避免墮入違法亂紀的深淵。所以必須要促進黨內政治生活的科學化、規范化、常態化,嚴肅黨內政治生活的政治性。
黨內政治生態是與黨內政治生活密不可分的概念。它是習近平在黨的十八屆中央紀委第二次全體會議上首次提出的。政治生活本質上作為政治主體之間互動方式與關系狀態,在長久運行和深層次積累過程中便會為主體間的相互影響、相互聯系造就特定的氛圍和環境,即建構一定的政治生態。政治生活是政治生態的生成場域和基礎,政治生態是政治生活的集中體現和系統提升。政治主體通過參加政治生活,本身成為政治生態的一部分。同時政治生態形成后具有強大的滲透力和浸染力,能對主體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使主體在不自覺中接受這種生態的價值理念和規范引導。政治生態的這種特性適應了政治建設持續生存和永續發展的要求。因此,必須把凈化黨內政治生態作為推動政治建設的基礎和核心內容,使政治生態也能夠“山清水秀”。
黨的十九大報告在繼承以往黨的政治建設相關要求基礎上,結合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中對黨的政治建設內涵的論述,進一步明確了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路徑依循,對各級黨組織和黨員干部提出了更加細致的任務和要求,推動黨的政治建設不斷向縱深發展。
全體黨員自覺維護和服從中央是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首要任務,也是最根本的政治規矩和政治原則。全黨要在思想理論堅定清醒的基礎上,把執行黨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政治路線作為向中央看齊的基線,服從和服務于黨的政治路線和中心任務,用實際行動保證黨的基本路線、基本方略、基本理論的貫徹實施,這是維護中央權威的前提和基本遵循。要自覺把黨的政治紀律作為最核心的、最重要的、最根本的紀律,嚴格遵守黨的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要牢固樹立政治意識、大局意識、核心意識、看齊意識,在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原則、政治道路上自覺與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一致,始終做到“黨中央提倡的堅決響應,黨中央決定的堅決執行,黨中央禁止的堅決不做”。堅決防止和克服地方主義、本位主義,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有令不行、有禁不止,在執行中央決策部署上打折扣、做選擇、搞變通。
進入新時代以來,為從制度上嚴肅黨內政治生活,我們黨出臺、修訂、補充和完善了近50多條黨內法規條例,形成了以黨章為根本,以《關于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為核心的法規系統,對不同層級的黨組織和黨員個人在黨內政治生活中的權利、職責、目標作出了清晰規定,為推動黨的政治建設制度化奠定了“良法”的基礎。而“良法”必然是要與“善治”相結合的,在保證制度供給的前提下,提高制度的執行力是推動政治建設的關鍵環節。全體黨員都要將黨章和準則貫穿于改造自己主觀世界的全過程,按照黨內政治生活各項具體要求對自身進行對照檢查,躬身自省,及時清除自己身上的政治灰塵和政治微生物,提升黨性修養,凈化思想靈魂。各級黨組織和領導干部也要切實把加強政治建設作為黨建工作的首要任務,發揮好模范帶頭和監督負責的作用,堅決清除黨內庸俗、腐朽、落后的有害文化和風氣,從而不斷增強黨內政治生活的政治性、時代性、原則性、戰斗性,營造起風清氣正的良好政治生態。
習近平指出:“民主集中制是我們黨的根本組織制度和領導制度,它正確規范了黨內政治生活、處理黨內關系的基本準則。”[22]可以說,民主集中制是我們政治建黨的基本遵循,它在實際中的執行和運作情況直接決定了黨的政治建設進程順利與否。要落實和完善民主集中制的各項制度,根本的就在于將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實現二者的動態平衡。一方面要堅持集中統一,堅持黨組織集中決策和領導,特別是堅持黨中央的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另一方面要以引導和擴大黨員的主動參與為切入點發展黨內民主。在明確黨員政治權利平等的前提下,從制度上強化黨員的主人翁意識和主體地位,擴大黨員的參與權,形成黨員主體間能夠平等交流與對話、溝通協商、互相監督的黨內政治氛圍,建設主體型、能動型、全面型的黨內民主。同時,還要深入研究不同類型黨內政治生活的特點與規律,積極探索民主集中制在其中的具體操作形式,從而不斷細化民主集中制的運行章程和準則,增強其實踐性和可行性,推動民主集中制的完善與發展。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黨內要弘揚“忠誠老實、公道正派、實事求是、清正廉潔”[23]的價值觀,堅決抵制和防止“個人主義、自由主義、本位主義、好人主義”、“宗派主義、圈子文化、碼頭文化”、“搞兩面派、做兩面人”[24]的腐朽政治文化。實質就是要求以培育黨內先進政治文化為路徑塑造黨員干部的價值觀。為此,首先要堅定黨員干部的理想信念。思想觀念是文化的源頭和先導,全黨在思想觀念上的統一推動特定的政治文化的形成。全體黨員干部必須堅持用科學的理論武裝頭腦,把系統掌握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作為看家本領,學會用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觀察和解決問題,不斷筑牢理想信念的根基。其次,要整合優勢文化資源。黨內政治文化的建設要從先進文化中汲取營養,包括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中的政治智慧、革命文化以及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將這些優勢資源與我們黨的政治建設相結合,根據新的形勢和任務實現其創造性轉化,內生性整合,使其成為滋養我們黨內文化產生鞏固的基礎、源頭和主體。最后,要進一步加強制度的設計和實施。良好的黨內政治文化依賴于嚴密的紀律,一方面黨規黨法本身就是黨內政治文化的外化,是以制度的形式將已經取得的政治文化建設的成果固定下來。另一方面需要用黨規黨法的強制性去洗滌清理已有的腐朽文化。
領導干部特別是高級干部在黨內具有特殊的政治影響力,他們個人遵守黨章黨規、嚴守黨的政治規矩和紀律,會對普通黨員起到垂范作用,產生“旗幟效應”,故而是推動黨的政治建設的“關鍵少數”。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領導干部必須要加強黨性鍛煉,“把對黨忠誠、為黨分憂、為黨盡職、為民造福作為根本的政治擔當”。[25]這就要求領導干部首先要時刻牢記自己的黨員身份,無論其職務高低都要像普通黨員一樣參加所在支部或者黨小組的組織活動,積極參加“三會一課”,參加政治學習、理論教育,增強“四個意識”,增強紀律自覺,真正做到對黨忠誠、永不叛黨。要對黨面臨的風險、考驗有更多的思考,不斷從政治維度上總結自己日常工作中卓有成效的經驗,為提高黨的執政能力和水平獻計獻策。要不斷在復雜的環境中鍛煉自己的政治定力,積累政治經驗,堅定政治信仰和立場,從而能夠在政治上勝任黨和人民賦予的重大任務。要進一步強化政治立場上的人民性,樹立起正確的權力觀,恪守黨的群眾路線,為群眾排憂解難,把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作為自己的工作目標,營造良好的黨群關系,永葆自己共產黨人的政治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