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
(西藏大學文學院 西藏拉薩 850000)
2015年8月24至25日,在中央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習近平同志對黨在西藏工作60多年的實踐進行科學概括,第一次提出了“六個必須”的“治藏方略”,即必須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堅持社會主義制度,堅持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必須堅持“治國必治邊、治邊先穩藏”的思想,堅持依法治藏、富民興藏、長期建藏、凝聚人心、夯實基礎的重要原則;必需牢牢把握西藏社會的主要矛盾和特殊矛盾,把改善民生、凝聚人心作為經濟社會發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堅持對十四世達賴集團斗爭的方針政策不動搖;必須全面正確貫徹黨的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加強民族團結,不斷增進各族群眾對偉大祖國、中華民族、中華文化、中國共產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認同;必須把中央關心、全國支援同西藏各族干部群眾艱苦奮斗緊密結合起來,在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中做好西藏工作;必須加強各級黨組織和干部人才隊伍建設。黨的治藏方略是一個集合,是在綜合考慮西藏不同歷史發展階段的國際環境、政治建設、經濟社會發展和意識形態等四個方面因素的基礎上,形成的“四位一體”協同治理模式。
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堅持從國家和西藏民族地區實際出發,通過昌都戰役實現了以打促和,并于1951年實現了西藏的和平解放,把西藏從帝國主義的羈絆下解放出來,為經濟社會發展創造了良好的環境;通過實行民主改革、建立民族區域自治、進行社會主義改造,從根本上廢除了在西藏延續了上千年的封建農奴制度,建立了人民民主政權,實現了社會制度的歷史性跨越和各族人民政治上的平等,為西藏經濟社會發展奠定了政治基礎;通過進行社會主義建設,大力修建公路、水利等基礎設施,興辦現代意義上的學校等,為西藏的發展繁榮奠定了經濟基礎。中國共產黨的上述舉措,基本確立了其治理西藏的基本框架。
西藏和平解放前后,積極應對美國、英國和印度,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在西藏面臨的主要對外工作。西藏地處祖國西南邊疆,外接南亞、東南亞,內連新疆和四省藏區,在東亞和南亞的結合點上,是歐亞大陸的“制高點”,拱衛著祖國內地的安全,戰略地位十分重要。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美國作為推行冷戰政策的主角,其支持“西藏獨立”的主要目的就是“給中共和蘇聯制造麻煩”,實現“以藏制華”,[1]為其反蘇反共的冷戰政策服務。1949年11月2日,西藏“外交局”向毛澤東發出要求解放軍不要進軍西藏的信件的同時,還致信英、美、印三國乞求援助。英國收到夏格巴來信后,除了將此事知會美國和印度政府外,還給西藏當局一個模糊的回復。美國的態度則相當消極,把援助責任推給了英國和印度。但是,1950年2月14日,《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簽訂后,美國開始調整其對華政策及其西藏政策,并表示:“國務院對于有關西藏抵抗共產黨入侵的計劃及西藏要求的援助類型的情況同樣有興趣。”[2]1950年7月11日,美國國務院電告駐印使館:“國務院和政府一些其他機構,正在考慮派員與西藏駐印度代表會談,允諾向西藏提供秘密援助,支持其抵抗中國共產黨的‘侵略’”。[3]1947年印度獨立后,繼承了英國在西藏的政策,堅持擴張主義,在一段時間內與西藏分裂主義分子保持聯系,企圖使西藏成為一個隔離中國和印度的非軍事區。1950年,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軍西藏時,印度政府在竭力阻撓西藏和平解放的同時,不僅完全侵占了中國和印度在漫長的歷史發展進程中形成的傳統習慣線以北的地方和1913年英印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代表背著中國中央政府簽訂的非法的“麥克馬洪線”以南的大片中國領土,還侵占了中印邊界中段和西段中國的一些地方,并在其后一直要求中國政府承認其對中國領土的占領。為避免邊境沖突,和平解決中印邊界問題,中國政府多次與印度政府談判,但均因印度政府堅持無理的領土要求而沒有結果。1962年,中國政府被迫進行了自衛反擊作戰,并在西藏人民群眾的全力支援下最終取得勝利,維護了祖國的領土完整和國家主權。隨后,美國和印度為達到各自目的,開始積極向西藏上層滲透,企圖把西藏搞亂,這使西藏局勢又變得嚴峻起來。這一時期,美國把達賴集團作為遏制中國發展的一顆棋子,不時利用“西藏問題”干涉中國內政,這也成為西藏特殊矛盾形成的邏輯起點。
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高度重視多民族國家內各民族的大團結。新中國成立后,西藏成為中國大陸唯一一個沒有解放的地區,中國共產黨把解放西藏作為人民解放戰爭的重要組成部分,不斷推進國家的統一大業。在解放西藏的過程中,為使西藏人民免受戰爭之苦,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始終沒有放棄和平解放西藏的努力。但西藏地方政府卻置黨中央爭取和平解放的努力于不顧,陳兵金沙江畔,頑固抵抗。為實現以打促和的目的,進藏部隊發動昌都戰役并取得勝利,促使西藏地方政府于1951年5月23日與中央人民政府簽訂了《關于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西藏實現和平解放。1951年5月25日,毛澤東同志發布進軍西藏訓令,人民解放軍進藏,堅決維護了國家的統一和民族團結。中國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傳統的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在國家體制的選擇上,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充分考慮中國歷史和現實實際,明確提出中國既不實行聯邦制,也不實行加盟共和國,而是要實行一種既能保持國家政治統一,也能使各民族和諧相處的制度,即民族區域自治制度。按照《共同綱領》的總體要求和《民族區域自治實施綱要》的具體要求,中國共產黨在西藏這一藏民族聚居區實行民族區域自治,這既是藏民族實現經濟社會發展、獲得自身權利的政治保障,也是黨和平解放西藏時,對西藏人民作出的政治承諾。因此,民族區域自治確立了治理西藏的基本政治框架,即在國家政治統一的前提下,西藏可以結合地方實際,充分享有自主發展的權利。1956年4月,西藏成立了自治區籌備委員會,在積極行使民族區域自治職權的同時,各級地方人民基層政權建立起來。1965年9月,西藏自治區正式成立,從制度上保障了西藏各族人民當家作主的權利。
發展是硬道理。1950年7月,鄧小平提出:“實行民族區域自治,不把經濟搞好,那個自治是空的。”[4]西藏和平解放后,進藏部隊和工作人員認真執行“十七條協議”和毛澤東“慎重穩進”的方針,自力更生,大力推動交通運輸、農牧業生產和文教衛生等各項社會事業,為維護“十七條協議”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1961年,西藏基本完成民主改革,無償分到土地、牲畜和草場的農牧民,迸發出極大的生產生活積極性,農牧區出現了生產發展、生活改善、人民安居樂業的新氣象。面對西藏民主改革勝利發展的大好形勢,西藏工委領導層中出現了盲目樂觀情緒,想趁熱打鐵,盡快進行社會主義改造,并刮起了“合作風”。對此,毛澤東指出,現在西藏搞合作社的條件還不成熟,我們可以通過搞互助組的方式,推動生產發展,使農牧民的生活得到改善。針對西藏在搞互助組過程中出現的模糊認識問題,周恩來、鄧小平等中央領導親自主持召開專題會議,提出了“穩定發展”的方針。由于以個體經濟為基礎的互助組比較適應西藏當時的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所以在整個穩定發展時期,西藏的農牧業生產和其它各項建設事業,都取得了巨大成績,整個社會面貌發生了歷史性的深刻變化,這一時期也因此被稱為西藏發展史上的“黃金時期”。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后,考慮到西藏的實際情況,中共中央、國務院和中央軍委先后向西藏發出一系列穩定邊防的指示,強調一些邊境地區的縣和廣大縣以下的農村、牧區不搞“文化大革命”,這為西藏經濟建設事業在“文革”期間仍然有所發展提供了條件。
進入近代以來,西藏面臨的主要危險之一就是國際反華勢力和達賴集團散布的圖謀“西藏獨立”的民族分裂思潮。在西藏和平解放的過程中,這股思潮成為阻止西藏和平解放的絆腳石,使西藏和平談判的進程不得不依靠一場昌都戰役而最終得以實現。西藏和平解放后,1951-1959年,在進藏部隊和干部執行和維護“十七條協議”的8年時間里,這股獨立思潮不斷作祟,少數民族分裂主義分子,通過公開的或隱蔽的、文的或武的等形式組織各種非法活動。1956年是佛祖釋迦牟尼涅槃2500周年,應印度邀請,達賴與班禪赴印度參加紀念活動。達賴一到印度,就被流亡印度的夏格巴等分裂分子包圍,他們企圖勸達賴流亡印度。周恩來總理利用訪印之機,三次與達賴及其隨從長談,苦口婆心將其勸回西藏。1959年3月,在國際反華勢力和國內外分裂勢力的鼓動下,西藏地方政府發動全面武裝叛亂,達賴喇嘛在美國中情局的指引下,逃亡到印度并建立起了所謂的“西藏流亡政府”。因此,這一階段的反分裂斗爭主要是針對國際反華勢力和西藏的分裂分子。“文革”期間,在以階級斗爭為綱的思想路線指引下,西藏同內地其他省市的總體形勢一樣,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斗爭也主要表現為階級斗爭,這在客觀上極大地壓制了民族分裂思潮和宗教極端思想的傳播。
綜上所述,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中國革命和建設中提出了諸多關于西藏工作的思想,其主要內容包括以下七個方面:一是堅決維護國家統一、反對民族分裂;二是實行民族區域自治、保障人民權利;三是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為西藏經濟社會發展奠定制度基礎和物質基礎;四是全面貫徹黨的民族和宗教政策,搞好統一戰線,加強民族團結;五是西藏工作要堅持“慎重穩進”和“和平解決”的基本方針;六是中央支援幫助,發展經濟文化;七是培養民族干部、加強基層建設等。這些思想貫穿和平西藏解放、實行民主改革、成立西藏自治區、進行社會主義改造和建設的各個不同歷史階段,體現了中國共產黨堅決維護祖國統一、堅持人民利益至上的根本立場。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作為我們黨和國家民族工作的開拓者,其治藏思想及其理念標志著黨的治藏方略初步確立,為西藏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長治久安奠定了理論基礎和實踐基礎。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全國進入改革開放的新時期。西藏也與全國一道實現了撥亂反正,逐漸將工作重點從以階級斗爭為綱轉向以經濟建設為中心,這標志著中國共產黨的治藏方略逐步回到正確的軌道上。經過以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30多年的不懈努力,黨的治藏方略得到進一步發展和完善。
這一時期,隨著蘇東巨變,國際環境更為復雜,影響西藏的國際因素明顯增多且日益復雜。20世紀70年代,從國內情況看,持續十年的“文化大革命”使黨、國家和人民遭到嚴重挫折和損失,經濟上處于緩慢發展和停滯狀態,國民經濟到了崩潰的邊緣,政治局面呈現混亂狀態。從國際環境看,新科技革命在世界范圍內蓬勃興起,極大地推動世界經濟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發展,這進一步拉大了我國經濟和科技實力與國際先進水平的差距。從1989年下半年開始,蘇東各國風云突變。蘇東劇變后,中國成為世界上僅存的社會主義大國,西方反華勢力對中國連續呈現出的政治穩定、經濟高速發展態勢如骨鯁在喉。因此,他們通過各種渠道對西藏進行政治滲透,培植反動勢力,妄圖搞垮中國的社會主義。在這樣的國際國內背景下,流亡國外的達賴集團打著“民族”“宗教”旗號,到處散播“西藏文化毀滅論”等謬論,并最終導致20世紀80年代末在拉薩發生了嚴重的騷亂事件。拉薩騷亂事件盡管很快被平息,但由于受到國內外形勢的影響,西藏局勢未能在短時間內平靜下來。21世紀初,雖然冷戰已經結束多年,但在歐洲仍有很多政治勢力對中國懷著敵對態度。在這一時期,中國并沒有像西方國家預想的那樣如蘇聯般消沉下去,而是發展越來越好,并出現了綜合國力特別是經濟實力空前提高的態勢,國家經濟總量躍居世界第三,這是國際反華勢力和達賴集團不愿看到的。特別是2008年,世界范圍的金融危機發生后,在世界經濟普遍低迷之際,中國卻依然保持了GDP總量8.7%的增長,這使國際反華勢力感到巨大威脅,想方設法阻止中國和平崛起。國際反華勢力利用西藏的民族矛盾和宗教矛盾,于2008年有計劃有組織地制造了拉薩“3.14”事件。西藏的社會穩定問題,由于國際反華勢力和達賴集團的干擾和破壞,并不是隨著經濟發展就能很快解決的,西藏發展得越好,國際反華勢力和達賴集團越不愿意看到,這就使西藏各族人民同以達賴集團為代表的分裂勢力之間的特殊矛盾具有長期性、艱巨性和復雜性,這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對西藏穩定問題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在這一歷史時期,黨和國家進一步完善了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于1978年得以恢復。1977年至1980年3月,西藏對“文化大革命”期間的冤假錯案進行平反,根據有關政策給愛國上層人士補發了“文革”期間被停發的贖買金,把“文革”中錯誤劃為“四類”分子的一律糾正過來。鄧小平同志指出:“要把我國實行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用法律形式規定下來,要從法律上解決這個問題,要有民族區域自治法。”[5]第六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次會議于1984年審議通過的《民族區域自治法》,為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和各少數民族的權利提供了法律保障。江澤民則進一步把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確立為國家的基本政治制度。1993年1月,西藏自治區先后舉行了三次基層普選,人民充分行使當家作主的民主權利,大批民族干部走上領導崗位。西藏自治區人民代表大會自1979年設立常務委員會以來,積極履行憲法、民族區域自治法賦予的職權,從西藏實際情況出發,積極開展地方立法工作,共頒布各類法規、條例、細則61件,保證了全國統一的憲法和民族區域自治法在西藏的具體實施。《民族區域自治法》的實施,標志著我國在依法管理少數民族地區事務上邁出了重要一步。
西藏實現工作重心的轉移后,提出了以改革促發展的工作思路,并制定了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的具體措施。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談會提出了有計劃、有步驟地實行改革開放,并把使西藏實現社會進步和人民富裕作為新時期工作的中心任務和奮斗目標。第二次西藏工作座談會進一步提出了西藏經濟體制改革的具體方針、放寬經濟政策、內地部分省市對口支援西藏建設等具體問題,這標志著全國性援藏工作的開始。1994年7月,黨中央召開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談會,會議提出了“一個中心,兩件大事,三個確保”的新世紀西藏工作指導思想,作出了中央各部門和15個省市“對口援藏、分片負責、定期輪換”的重大決策。2001年6月,中央召開第四次西藏工作座談會,會議提出了“一加強、兩促進”的歷史任務,并決定把西藏作為西部大開發的重點地區之一,確定了117項重點建設工程。2002年11月,黨的“十六大”確立了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目標。考慮到西藏和四省藏區均處于青藏高原,且都是集中連片的貧困地區,在2010年1月的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中央對加快四省藏區經濟社會發展作出全面部署。胡錦濤還把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談會確定的“一個中心,兩件大事,三個確保”發展為“一個中心,兩件大事,四個確保”,其中第四個確保就是確保生態環境良好,這是黨中央用科學發展觀這一黨的最新理論成果指導西藏工作的具體體現。此外,胡錦濤還明確了西藏的六個定位,提出了做好新形勢下西藏工作必須做到的“六個必須”,提出了西藏社會的主要矛盾和特殊矛盾等思想。這進一步豐富和發展了中國共產黨的治藏思想。
新中國成立以來,國際反華勢力和達賴集團從沒有放棄“西藏獨立”的圖謀,從意識形態上不斷向西藏滲透是國際反華勢力和達賴集團的一貫伎倆。蘇東劇變后,意識形態領域的斗爭日趨激烈,民族和宗教問題成為引發地區沖突的重要因素。為應對蘇東劇變后復雜的國際形勢,中國共產黨對西藏的意識形態工作進行了有效探索。受國際局勢影響,達賴集團在國際反華勢力支持下,不斷變換策略,圖謀“西藏獨立”。1979年2月,達賴為了打探中國共產黨對“西藏問題”的態度,派其二哥嘉樂頓珠回國。鄧小平在接見嘉樂頓珠時說:“只要達賴公開承認西藏是中國的一部分,就可以與中央對話,愛國不分先后。根本問題是,西藏是中國的一部分,對與不對,要用這個標準來衡量。”[6]1979
年8月至1980年9月,達賴先后派了三批參觀團回國,但是參觀團到處聚集群眾發表演講,煽動宗教狂熱,宣傳“西藏獨立”的反動思想。1987年9月21日,達賴在美國參議院人權小組會議上提出“五點計劃”后,27日上午,拉薩市街頭就出現了“雪山獅子旗”和“西藏獨立”等破壞祖國統一和民族團結的口號。在達賴喇嘛的煽動下,隱藏在拉薩的分裂主義分子,與達賴集團的國外分裂活動緊密配合,策劃并組織了拉薩騷亂。此外,達賴集團不斷變化策略,先后提出了完全違背中國憲法和國家制度的“高度自治”,毫無歷史根據、不符合中國歷史和國情的“大藏區”,這些既不符合中國的憲法和法律,也不符合西藏的歷史和現實,更有違包括藏族人民在內的全中國人民的根本利益。2006年以來,拉薩還發生了哲蚌寺“11.24”、甘丹寺“3.14”和焚燒動物皮毛物品等事件,這些事件絕不是孤立的、偶然的,而是國際反華勢力和達賴集團對西藏實施分裂活動的又一險惡圖謀。這從意識形態領域加劇了西藏反分裂斗爭的長期性、艱巨性和復雜性。
綜上所述,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標志著中國進入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的歷史時期,在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的治藏方略基礎上,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結合新的時代特征和西藏具體實際,提出了一系列新的治藏思想,進一步發展和完善了黨的治藏方略。這個時期的治藏方略主要體現在以下九個方面:一是西藏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必須堅持黨的領導;二是發展是硬道理,是解決西藏所有問題的關鍵;三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加大中央和全國兄弟省市的援助力度,促進西藏經濟社會實現跨越式發展;四是進一步完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五是清除西藏的外國勢力,堅持對達賴集團旗幟鮮明、針鋒相對、主動治理、強基固本的方針;六是處理西藏事務,必須堅持“慎重穩進”的方針;七是加強黨對民族宗教工作的領導,維護民族團結與社會穩定;八是大力培養和發展民族干部;九是大力發展民族文化。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為總書記的黨中央,緊緊圍繞確保西藏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的總目標,有針對性地把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作為西藏工作的著眼點、著力點,有力地推動了各項工作向縱深發展。2015年8月24至25日,中央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談會在北京召開。座談會上,習近平站在全局的高度,把西藏工作放在“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和“一帶一路”建設中統籌考慮,首次提出“六個必須”的治藏方略,這標志著中國共產黨治藏方略發展到一個新的高度。
近年來,隨著國際形勢的變化和中國的崛起,不管是我國的邊疆地區,還是周邊環境,都出現了很多新變化。從當前總體形勢來看,無論我國的海疆,還是陸疆,均面臨安全、穩定和發展方面的諸多挑戰。在海疆方面,日本、菲律賓、越南等國不斷同我國爭奪海洋權益;此外,2017年以來,出于共同抗衡中國的戰略需求,美國和日本、澳大利亞、印度等國家紛紛在南海問題上攪局,企圖對中國形成海上鉗制之勢,以牽制中國崛起。拉薩“3.14”事件后,西藏的不穩定因素增多,懸而未決的中印邊界問題不斷升溫,2013年發生了中印士兵帳篷對峙事件,2017年又發生了中印士兵洞朗對峙事件。[7]從國家安全角度來說,西藏地處我國西南邊陲,拱衛著中國內地的安全,如果西藏出現問題,我國就會在西南方向失去屏障和緩沖。從西藏自身來講,西藏地處反分裂斗爭前沿,自達賴集團1959年逃亡國外后,就一直是西方國家遏制中國發展的一顆棋子,如今十四世達賴已到耄耋之年,國際反華勢力加緊了利用達賴遏制中國的步伐。從國家“一帶一路”建設來看,西藏是面向南亞的大通道,在國家“一帶一路”建設中發揮著重要作用。2013年3月,習近平參加全國人大十二屆一次會議西藏代表團的審議時,第一次提出了“治國必治邊,治邊先穩藏”重要論述,強調了西藏在我國邊疆和國家治理中的特殊重要性。2015年8月,在中央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習近平又結合國家的“一帶一路”建設,把西藏的戰略定位發展為“兩屏四地一通道”,實現了西藏戰略地位新的飛躍。這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對國家治理、邊疆治理和西藏治理三者關系的認識升華到新的高度。
中國共產黨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領導核心,習近平指出,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黨的堅強領導是社會主義中國最大的政治優勢。西藏作為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為祖國大家庭的一員,其各項工作都必須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要堅持社會主義制度,進一步完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為西藏經濟社會發展提供制度保證。由于長期面臨著國際反華勢力和達賴集團的干擾和破壞,西藏穩定成為壓倒一切的任務。習近平在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進一步強調了維護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的重要性。他還從西藏地方和中國長遠利益出發,把維護祖國統一、加強民族團結作為西藏工作的著眼點和著力點,把實現社會局勢的持續穩定、長期穩定、全面穩定作為基本目標,強調各方面工作要統籌謀劃、綜合發力,對一切分裂祖國、破壞社會穩定的行為都要進行依法打擊,把反分裂斗爭主動權牢牢掌握在我們手里。西藏自古以來就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治藏方略應有之義,堅持社會主義制度、堅持民族區域自治制度是被實踐證明了的正確制度選擇,在新時代必將繼續為西藏經濟社會發展提供制度保障。
發展是解決西藏所有問題的關鍵。在發展思路上,黨中央不斷強化經濟發展的基礎地位和作用。2013年3月9日,習近平在參加十二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西藏代表團審議時強調,要加快推進西藏跨越式發展和長治久安,確保其到2020年同全國一道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宏偉目標。2015年7月30日,中央召開政治局會議,進一步研究和部署了西藏經濟社會發展和長治久安的各項工作。在中央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習近平強調,同全國其他地區一樣,西藏和四省藏區已經進入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決定性階段。但西藏作為全國唯一的省級集中連片貧困地區,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一塊短板。針對上述特殊情況,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西藏要牢牢把握改善民生、凝聚人心這個出發點和落腳點,大力推動西藏和四省藏區經濟社會發展。要大力加強基礎設施建設,構建基本公共服務體系,在精準扶貧、精準脫貧工作中,扎實解決導致貧困發生的關鍵問題和深層次問題,盡快改善特困人群生活狀況。要堅持富民興藏戰略,毫不動搖把保障和改善民生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解決好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努力讓西藏各族群眾過上更加幸福美好的生活。
意識形態領域的反分裂反滲透斗爭,直接關系到西藏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的思想基礎。以習近平為總書記的黨中央高度重視意識形態問題,提出要切實增強意識形態領域斗爭的敏銳性,用馬克思主義占領宣傳、文化、教育陣地。在中央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要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納入西藏學校課程,在西藏和四省藏區的學校中培養“愛黨愛國的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和接班人”。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9月召開的中央民族工作會議上強調指出,民族團結是各族人民的生命線,要大力加強民族團結教育,促進各族群眾之間的交往交流交融,促進彼此之間相互了解、相互幫助、相互欣賞、相互學習,最終達到“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和而不同”。要大力培育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通過廣泛開展民族團結進步宣傳教育和創建活動,增強中華民族認同感。要堅持宗教中國化方向,發揚藏傳佛教界愛國愛教傳統,支持藏傳佛教按照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的要求進行教規教義闡釋,實現宗教和諧。要堅持不懈開展馬克思主義歷史觀、民族觀、國家觀、文化觀、宗教觀等宣傳教育活動,凝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共識。必須全面正確貫徹黨的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加強民族團結,不斷增進各族群眾對偉大祖國、中華民族、中華文化、中國共產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認同。
綜上所述,在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治藏思想的基礎上,習近平總書記結合中國進入新時代的歷史特征和西藏具體實際,在中央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首次提出了“六個必須”的治藏方略。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六個必須”治藏方略,既有對以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治藏方略的總結,又有結合新的歷史條件進行的創新,是一個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指導的完整的理論體系,標志著以習近平為總書記的黨中央把黨的治藏方略提高到一個新的理論高度,為西藏經濟社會發展和長治久安提供了根本遵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