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醫學會熱帶病與寄生蟲學分會
中華醫學會感染病學分會
寨卡病毒病(Zika virus disease,ZVD)是由寨卡病毒(Zika virus,ZIKV)感染引起的一種急性傳染病,其臨床特征為發熱,皮疹,關節肌肉痛和結膜炎等,伊蚊是主要傳播媒介。寨卡病毒最早于1947年在烏干達被發現,隨后在非洲、太平洋島國及東南亞國家和地區報告發現人感染寨卡病毒病例;2015 2017年,巴西等中南美洲地區廣泛流行,并發現寨卡病毒感染與新生兒小頭畸形和吉蘭 –巴雷綜合征(Guillain–Barré syndrome,GBS)等并發癥有關,引起全球廣泛關注。我國存在白紋伊蚊及埃及伊蚊等傳播媒介,有繼續發生輸入性病例和引發本地流行的風險。為規范寨卡病毒病的診斷、治療和預防,中華醫學會熱帶病與寄生蟲學分會和感染病學分會于2018年組織國內有關專家,根據國內外最新的循證醫學證據和寨卡病毒病防治相關方案、指南等,制訂了《寨卡病毒病防治中國專家共識》。
1947年首先在東非烏干達的恒河猴體內成功分離出寨卡病毒[1]。流行病學調查表明寨卡病毒在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和東南亞有廣泛的地理分布。寨卡病毒病第一次暴發于2007年發生在西太平洋的雅浦島[2]。2013年在法屬玻尼西亞發生大規模的流行[3]。2015年3月開始巴西發生暴發流行,10月疫情達到高峰,隨即在南美洲迅速播散,并因發現孕婦感染寨卡病毒后與新生兒小頭畸形相關而被世界高度關注[4]。2016年2月1日,WHO宣布寨卡病毒感染疫情及相關的中樞神經系統疾病已構成 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 ,11月18日取消關注轉為長期機制應對[5]。2016年以來,印度尼西亞、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度等東南亞、南亞國家相繼發生了寨卡病毒病疫情[6]。截至2018年底,全球共有86個國家和地區報告經由蚊媒傳播的寨卡病毒病疫情[7]。
我國大陸自2016年2月發現首例輸入性寨卡病毒病確診病例以來,截至2018年11月30日,共報告27例輸入性病例,其中2016年24例,2017年2例,2018年1例。廣東、浙江、北京、江西、河南、江蘇等省市均有輸入病例,其中廣東省報告16例,未發生本地傳播[8,9]。
患者、無癥狀感染者和受感染寨卡病毒的非人靈長類動物。
主要有蚊媒傳播、性傳播、母嬰傳播等[10]。伊蚊叮咬是主要傳播途徑,伊蚊叮咬寨卡病毒感染者而被感染,病毒在伊蚊體內繁殖富集到唾液腺,再通過叮咬的方式將病毒傳染給健康人。埃及伊蚊是主要傳播媒介,有文獻報道白紋伊蚊、非洲伊蚊、黃頭伊蚊、Hensilii伊蚊、致倦庫蚊等多種蚊蟲亦可傳播該病毒。我國白紋伊蚊分布最廣,從北至沈陽、大連,經天水、隴南,至西藏墨脫一線及其東南側大部分地區均有分布;埃及伊蚊僅見于云南、海南、廣東和臺灣等的局部地區。文獻報道在寨卡病毒感染癥狀出現后44天內亦可通過性行為傳播[11];孕婦感染寨卡病毒后可通過胎盤傳播給胎兒,分娩過程中也可傳播[12,13]。
人群普遍易感。曾感染過寨卡病毒的人可能對再次感染具有免疫力。
寨卡病毒是寨卡病毒病的病原體,根據基因組序列不同分為2個亞型(非洲型和亞洲型),兩種亞型均可引起寨卡病毒病。亞洲型寨卡病毒可導致成人吉蘭–巴雷綜合征和嬰幼兒小頭畸形等嚴重疾病,尚未見非洲型寨卡病毒導致上述疾病的報道。
寨卡病毒屬于黃病毒科(Flavivirade)黃病毒屬(Flavivirus),為單股正鏈RNA病毒,有包膜,基因組為長約11 kb的單股正鏈RNA,兩端為非編碼區,內部的單一開放讀碼框,依次編碼3種結構蛋白,包括衣殼蛋白(C)、膜蛋白前體/膜蛋白(prM/M )、包膜蛋白(E)和7個非結構蛋白(NS1、NS2A、NS2B、NS3、NS4A、NS4B 和 NS5)[14]。寨卡病毒顆粒呈球狀,直徑約40~70 nm,內部由衣殼蛋白與基因組RNA結合形成的二十面體核衣殼結構,通過與細胞蛋白相互作用調節細胞代謝、細胞凋亡和免疫應答。成熟的病毒顆粒外層為鑲嵌有結構蛋白M和E的脂質雙層膜。其中E蛋白是最重要的結構蛋白,在空間上形成四個不同的結構域(Ⅰ、Ⅱ、Ⅲ區以及莖-跨膜結構域),主要參與病毒顆粒的組裝、吸附和侵入,并且包含了主要的抗原表位[15,16]。非結構蛋白主要參與調控病毒基因組復制、轉錄及宿主的免疫應答[17]。NS1蛋白可作為寨卡病毒感染和早期診斷的標志物。
寨卡病毒對酸和熱敏感,60 ℃ 30 min即可滅活,70%乙醇、1%次氯酸鈉、脂溶劑、過氧乙酸等消毒劑及紫外線照射均可滅活。寨卡病毒在pH6.8~7.4的條件下最穩定,在-70 ℃或冷凍干燥狀態下可長期存活[18]。
寨卡病毒主要通過伊蚊等媒介叮咬傳播進入人體。一般認為,寨卡病毒首先通過受體酪氨酸激酶AXL、Tyro3和DC-SIGN等細胞表面因子感染表皮角質形成細胞、成纖維細胞和樹突狀細胞等,進而擴散到淋巴結進入血液,引起病毒血癥[19,20]。寨卡病毒隨血液循環擴散到全身各組織器官,包括腦、脾臟、脊髓、睪丸和眼睛等。患者的淚液、唾液、尿液和精液中均能檢測到病毒或病毒核酸,提示視神經、腮腺和泌尿生殖系統也可能是其靶組織。
寨卡病毒為嗜神經病毒,孕婦感染可突破胎兒血腦屏障侵入中樞神經系統,導致小頭畸形等嚴重疾病;亦可侵入外周神經導致吉蘭–巴雷綜合征。孕婦感染寨卡病毒后,病毒能夠突破血腦屏障感染胎盤巨噬細胞和滋養層細胞[21,22],導致胚胎發育異常,并能夠侵入胎腦高效復制并靶向感染神經前體細胞,影響細胞分裂周期、抑制神經前體細胞增殖并引起其分化異常,導致成熟及未成熟的神經元大量死亡,最終引發胚胎發育異常或小頭畸形和其他嚴重疾病[23,24]。此外,胚胎疾病嚴重程度可能與病毒感染時的妊娠時間相關,具體機制尚不明確。寨卡病毒的非結構蛋白能夠有效拮抗宿主的I型干擾素信號通路,其基因組末端非編碼區可與神經系統干細胞高表達的RNA 結合蛋白Musashi-1相互作用促進病毒的復制,可能與其神經嗜性密切相關[25,26]。
研究發現NS1蛋白特異性的表面結構可能與寨卡病毒神經嗜性有關,它可以幫助病毒穿過血腦屏障、血胎屏障、血眼屏障以及血睪屏障等[27]。除了感染神經系統之外,寨卡病毒還可以穿過血眼屏障引發眼部病變,嚴重者可導致失明[28]。此外,病毒也能夠突破血睪屏障,感染睪丸中初級精母細胞和精原細胞,促進炎癥因子和趨化因子的大量表達,導致睪丸損傷和激素分泌異常,引發急性睪丸炎和附睪炎[29,30]。寨卡病毒也能感染陰道,并在陰道黏膜層內增殖[31]。
寨卡病毒病的潛伏期一般為3~14天,平均7天。人感染寨卡病毒后,僅20%~25%出現癥狀,且癥狀較輕,主要表現為發熱(多為中低度發熱)、皮疹(多為斑丘疹)、非化膿性結膜炎,可伴有全身乏力、頭痛、肌肉和關節痛;少數病例可有眼眶后疼痛、腹痛、腹瀉、黏膜潰瘍,惡心和嘔吐,皮下出血;罕見表現有血性精液、睪丸炎和附睪炎、聽力障礙等。重癥病例少見,可表現為腦炎/腦膜炎、吉蘭–巴雷綜合征、急性播散性腦脊髓炎和呼吸窘迫綜合征、心力衰竭、嚴重血小板減少癥等[32-34]。
孕婦在妊娠期間感染寨卡病毒,可能導致胎盤功能不全、胎兒宮內發育遲緩、死胎和新生兒小頭畸形、角膜炎、肌張力亢進、反射亢進和易激惹等[35]。嬰兒先天性寨卡病毒感染,出生后頭部生長發育緩慢,可形成后天小頭癥。
寨卡病毒病是一種自限性疾病,病程通常持續一周,但關節痛可持續一個月。重癥與死亡病例較少,一般預后良好。
1.一般實驗室檢查
(1)血常規:白細胞和血小板計數一般正常,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率多在正常范圍,單核細胞可略有增高;部分患者白細胞及血小板計數可下降[36]。
(2)血生化檢查:血清球蛋白可輕度增高;丙氨酸氨基轉氨酶(ALT)和天門冬氨酸氨基轉氨酶(AST)輕度到中度升高。部分患者肌鈣蛋白、血肌酐、乳酸脫氫酶、γ-谷氨酰轉移酶、C-反應蛋白可輕度升高[37]。
(3)尿常規:一般無異常改變。
2.病原學及血清學檢測
應在病程早期進行寨卡病毒分離、核酸檢測或特異性IgM/IgG抗體檢測等,NS1抗原可能是感染早期的一個重要檢測標志物。具體檢測方法及意義如下:
(1)病毒分離培養:應用細胞組織培養技術從血液、尿液、唾液、羊水、胎盤組織、精液等各類標本中成功分離出寨卡病毒是診斷的金標準。寨卡病毒對多種蚊細胞和哺乳動物細胞敏感,常用蚊源細胞(C6/36)、倉鼠腎細胞(BHK21)和非洲綠猴腎細胞(Vero)等進行病毒分離,亦可用乳鼠腦內接種進行病毒分離[37,38]。病毒血癥從感染開始通常持續約5~7天,少數可達11~12天。尿液中病毒持續時間比血液持久,可達到15天,高峰期在前10天;唾液中持續時間及高峰期與尿液相似。精液中持續感染可達2個月,可能作為寨卡病毒的儲存庫[39-41]。由于臨床標本中病毒量普遍較低,需要經數次傳代才可能分離到病毒,病毒分離不適合早期快速診斷。
(2)寨卡病毒核酸檢測:RT-PCR方法在感染早期能快速、準確、靈敏地檢測出標本中的病毒RNA[42]。通常用基因組相對保守區域NS5及E基因作為檢測靶基因,對擴增產物進行基因測序可鑒定病毒亞型及追溯病毒來源[43]。
采集寨卡病毒病患者或感染者血液、尿液、唾液、精液、羊水或胎盤組織等樣本,檢出病毒 RNA即可確診。為了提高檢出率,建議各種樣本最適采集時間,血清為感染后7天內,尿液為20天內,唾液為30天內,精液可達2個月[44]。伴有小頭畸形的胎兒,其羊水或胎盤組織中檢測到病毒 RNA可長達孕34周,不伴有小頭畸形約28周[45]。
(3)血清學檢測: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和間接免疫熒光法檢測特異性IgM和IgG抗體。IgM抗體通常在發病4~6天時產生,持續約3個月,因此,在患者發病早期檢測標本特異性IgM抗體陽性提示新近感染,適用于早期診斷。特異性IgG抗體遲于IgM抗體1~2天產生,可持續2年以上[46,47]。恢復期IgG抗體滴度比急性期血清滴度4倍或以上增長可確診寨卡病毒感染。
由于寨卡病毒血清學檢測能與登革病毒等其它黃病毒屬病毒感染產生交叉反應,易于產生假陽性,需要結合其它方法進一步鑒別。
寨卡病毒感染對成年人的影響較小,但是對胎兒中樞神經系統及視網膜發育的危害大,當前影像學研究主要集中在受寨卡病毒感染的胎兒。
1.顱腦核磁共振及超聲學表現:神經影像學方面的異常主要表現為皮質下皮層過渡區和基底神經節的粗糙、無規律性的鈣化,由于腦組織缺乏而導致的腦室擴大,以及無腦回畸形。寨卡病毒感染的胎兒最早可于胎齡19~30周,即感染后第9~13周出現異常,表現為頭圍縮小,腦室擴張,甚至形成巨大腦室;腦皮質萎縮,腦回變淺乃至消失,或腦回不規則;胼胝體變短、變薄;小腦萎縮,小腦蚓部發育不全;腦干及腦橋體積縮小或變薄;腦組織鈣化灶,鈣化多發生在腦皮質及白質交界處、丘腦及基底神經節區;此外,竇匯可出現不均勻信號,可能為靜脈血栓性改變[48,49]。
2.其他部位核磁共振及超聲學表現:寨卡病毒感染的胎兒除神經系統發育異常,可能存在聽力、視力發育異常,影像學表現為虹膜缺損或粘連,晶體半脫位等;另外,部分胎兒可出現皮膚皺褶加深現象[50,51]。
應根據流行病學史、臨床表現和相關實驗室檢查綜合判斷,確診需要病原學檢測結果。
1.疑似病例:
(1)①發病前14天內在寨卡病毒病流行地區旅行/居住、或與確診病例或臨床診斷病例有過性接觸, ②難以用其他原因解釋的發熱、皮疹、結膜炎或關節痛等臨床表現;
(2)孕期感染寨卡病毒母親所生的新生兒;
(3)來自流行地區、已知或懷疑其胎兒存在先天性腦畸形的孕婦。
2.臨床診斷病例:疑似病例且寨卡病毒IgM抗體檢測陽性。
3.確診病例:疑似病例或臨床診斷病例經實驗室檢測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者:
(1)寨卡病毒核酸檢測陽性;
(2)分離出寨卡病毒;
(3)恢復期血清寨卡病毒中和抗體陽轉或者滴度較急性期呈4倍以上升高,同時排除登革病毒、基孔肯亞病毒等其他常見黃病毒感染。
1.登革熱:急起高熱,全身肌痛、乏力及消化道癥狀明顯;一般無結膜炎。重癥患者發生嚴重出血、休克及心腦腎等重要臟器損傷等表現。實驗室檢查血白細胞計數及血小板計數明顯降低。
2.基孔肯雅熱:急起發熱,伴明顯多關節痛或多關節炎,可伴瘙癢性皮疹,但持續時間較短;結膜炎較少見。
3.黃熱病:居住疫區或旅游史;高熱、劇烈頭痛、黃疸和出血,嚴重者發生心、腎功能衰竭等。
4.西尼羅熱:發熱、頭痛、肌肉痛,半數出現皮疹,可伴惡心、嘔吐、腹痛、腹瀉等,少數病人可表現為無菌性腦膜炎或腦膜腦炎。
5.鉤端螺旋體病:多有疫水接觸史,寒戰、發熱、黃疸、肺出血、腓腸肌壓痛、腹股溝淋巴結腫大,青霉素治療有特效。
6.瘧疾:周期性、規律性發作寒戰高熱、可發生腎衰竭、黃疸、意識障礙;肝脾腫大;有瘧疾流行區居住或旅游史。
以上疾病的鑒別主要依據實驗室病原學檢測結果。
至今尚無寨卡病毒病的特效治療方法,成人患者一般癥狀較輕,主要采用綜合對癥治療措施。
急性期強調盡早臥床休息。注意對神志、體溫、脈搏、呼吸、血壓等生命體征的觀察。飲食以流質或半流質為宜,食物應富于營養并容易消化。保持皮膚和口腔清潔,以免繼發細菌/真菌感染。注意維持水電解質平衡,對高熱、腹瀉者盡可能先口服補液;一般不用抗菌藥物。
高熱應以物理降溫為主,在急性發熱期,對高熱病人可以應用退熱藥,如對乙酰氨基酚口服,成人用法為250~500 mg/次、每日3~4次,兒童用法為10~15 mg/kg/次,可間隔4~6小時1次,24小時內不超過4次。伴有關節痛患者可使用布洛芬口服,成人用法為200~400 mg/次,4~6小時1次,兒童5~10 mg/kg/次,每日3次。伴有結膜炎時可使用重組人干擾素-α滴眼液,1~2滴/次,每日4次。
目前尚無特效抗病毒治療藥物。動物實驗證明利巴韋林、干擾素等藥物可以抑制黃病毒屬病毒,能否抑制寨卡病毒尚需進行研究[56,57]。
寨卡病毒病患者恢復期血清中含有大量的中和抗體。實驗研究顯示將患者恢復期血清注射至孕期小鼠,可抑制寨卡病毒在小鼠體內的復制及鼠胎神經細胞死亡,結果提示特異性中和抗體有治療寨卡病毒病的前景[58,59]。
1.腦炎的治療
要注意降溫、吸氧、控制靜脈補液量和補液速度。人工亞冬眠療法可防止腦水腫患者發生腦疝。甘露醇、利尿劑靜脈滴注可減輕腦水腫。抽搐者可用安定緩慢靜脈注射。對呼吸中樞受抑制者應及時使用人工呼吸機。糖皮質激素可抑制炎癥反應并減輕血管通透性,使腦組織炎癥、水腫和出血減輕。腦水腫的治療目標是降低顱內壓,保持充分的腦灌注以避免進一步缺血缺氧,預防腦疝發生。
2.吉蘭–巴雷綜合征的治療[60,61]
病程早期可用糖皮質激素、大劑量丙種球蛋白及神經營養藥物等對癥、支持治療。有呼吸功能障礙的要保持呼吸道通暢,促進排痰,防止繼發感染,發生呼吸衰竭時立即給予呼吸機輔助通氣,必要時給予血漿置換治療。肢體關節保持功能位,防止關節攣縮變形等。后期對患肢及腰背部肌肉進行推拿按摩及肌力訓練,還可以給予電刺激及高壓氧治療等。3.心臟損傷的治療
出現明顯心律失常或心力衰竭時,應臥床休息,持續低中流量吸氧,保持大便通暢,限制靜脈輸液的量及速度。存在房性或室性早搏時,根據情況給予抗心律失常藥物治療;發生心衰時首先予利尿處理,保持每日液體負平衡在500 ml至800 ml[62,63]。具體請參照 中國心力衰竭診斷和治療指南2018 處理[64]。
根據患者病情,酌情給予中醫藥辨證施治。
目前尚無寨卡病毒病疫苗。及時發現和控制輸入病例、防止由輸入病例引起本地傳播是防控的目標,預防控制的重點是傳染源發現和管理,以及媒介伊蚊密度的控制。
海關衛生檢疫部門做好疫情發生國家和地區歸國人員體溫篩查等工作,及時發現可疑病例,防止疫情輸入,并通報衛生部門,共同做好疫情調查和處置。
各級醫療機構要提高防范意識,及時發現寨卡病毒感染病例和疑似病例,應立即采取防蚊隔離治療,避免疫情擴散。對于新生兒出現小頭畸形的產婦,如有可疑流行病學史,需考慮寨卡病毒感染的可能[66]。
救治醫院在收治寨卡病毒病病例,應采取標準防護和防蚊隔離措施,防止院內傳播。病例的尿液、唾液及其污染物的處理按照《醫院感染管理辦法》和《醫療廢物管理條例》等相關規定執行。
在我國伊蚊活躍季節,當一個地區蚊媒密度超過預警水平即媒介伊蚊布雷圖指數及誘蚊誘卵器指數超過20后,應立即開展滅蚊,清除室內外各種媒介伊蚊的孳生地,迅速將伊蚊密度控制在安全水平內。當有寨卡病毒病病例出現時,如核心區(以疫點為圓心200米半徑范圍內)布雷圖指數或誘蚊誘卵指數≥5、警戒區(核心區外展200米半徑范圍)≥10時,啟動應急媒介伊蚊控制。
媒介伊蚊應急控制要點包括:做好社區動員,開展愛國衛生運動,做好蚊蟲孳生地清理工作;教育群眾做好個人防護;采取精確的疫點應急成蚊殺滅;根據媒介伊蚊抗藥性監測結果指導用藥,加強科學防控等。通過綜合性的媒介伊蚊防控措施,迅速將布雷圖指數或誘蚊誘卵器指數控制在5以下。
環境防蚊措施包括安裝紗門、紗窗,清除蚊蟲孳生環境;個人防蚊措施包括使用蚊帳、穿長袖衣褲、涂抹驅避劑等。
做好前往流行區旅行者或居住的中國公民及從流行地區歸國人員的宣傳教育和健康提示,必要時發布旅行警示。對重點人群開展健康教育工作,商務、旅游、學習交流等人員前往寨卡病毒病流行區,要加強蚊媒防護措施,使用防蚊液、蚊帳及穿著淺色長袖服裝等,盡可能防止蚊蟲叮咬;孕婦及準備懷孕的女性應盡量避免前往寨卡病毒病流行區,如確需赴這些國家或地區時,應嚴格做好個人防護措施,防止蚊蟲叮咬[67];從疫情活躍地區歸國的男性和女性應當分別在6個月和2個月內采取安全性行為[68]。若懷疑可能感染寨卡病毒時,應及時就醫,主動報告旅行史,并接受醫學隨訪。
指導專家:翁心華、李蘭娟 、王福生、侯金林
共識作者:張復春、何劍峰、李興旺、秦成峰、李德新、姚航平、倪大新、王建、李平、王貴強、高福、盧洪洲
作者單位:廣州市第八人民醫院(張復春、王 建);廣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何劍峰);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李興旺);軍事科學院軍事醫學研究院(秦成峰);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李德新、倪大新、高福);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姚航平);上海海關(李平);北京大學第一醫院(王貴強);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盧洪洲)
志謝(作者按姓氏筆畫排序)王煥玲、王峰、尹熾標、寧琴、李太生、李用國、李成忠、李芳、李智偉、呂曉菊、湯一葦、張文宏、張永振、張林琦、張躍新、肖永紅、何艷、陳曉光、趙敏、趙彩彥、趙鴻、周端華、金俠、宓余強、倪武、唐小平、黃勇、黃燕、程功等教授在本共識函審及會審等征詢意見過程中提出了寶貴意見和建議;趙令齋參與文獻檢索等
學術秘書:沈銀忠、洪文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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