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蒙東經濟區綠色植保在實施“一帶一路”倡議中面臨的挑戰與發展

魏 毅, 李柱剛, 趙 君, 許國慶, 秦慶明, 席景會, 張炬紅, 李茂海, 李啟云, 薛春生, 張世宏*

1吉林大學植物科學學院,吉林 長春 130062; 2黑龍江省農業科學院耕作栽培研究所,黑龍江 哈爾濱 150086; 3內蒙古農業大學農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19; 4遼寧省農業科學院植物保護研究所,遼寧 沈陽 110866; 5吉林省農業科學院植物保護研究所,吉林 長春 130033; 6沈陽農業大學植物保護學院,遼寧 沈陽 110866

東北—蒙東地區包括遼寧、吉林、黑龍江和內蒙古4省區(簡稱東北蒙省區)，是我國主要的糧食產區，其玉米、水稻、大豆年產量分別達3360、1800、780萬t，分別占全國的50%、40%、45%。自2011年，黑龍江省連續4年成為我國產糧第一大省，年總產量占全國1/10；黑龍江、吉林、內蒙古是我國糧食調出省(區)，彰顯出東北省區是我國糧食生產、調運和儲備重要基地(李云平，2018; 齊海山，2011； 孫英威等，2011; 王建，2018)。該地區的農業管理水平和農業災變應對能力仍有待提高，多種農作物病、蟲、草和鼠等有害生物并發，且暴發和流行呈加重趨勢。東北蒙省區常年發生的病、蟲、草、鼠害有100多種，其中對主要農作物造成經濟損失的有50余種，導致產量嚴重損失的有10余種，病蟲害常年發生面積733萬hm2左右，造成作物產量損失約100億kg，防治藥劑費用高達120億元。

東北蒙省區作為我國重要的對外交流窗口，與東北亞國家的交往與聯合密切，在帶來經濟等多方面發展的同時，一直存在著有害生物入侵等問題，隨著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國際間的文化、科技、貿易交流日益頻繁，經濟、政治、能源、環境、有害生物入侵等問題日益突出(崔巖，2018)。雖然東北蒙省區及周邊國家科研、教學、生產單位在農作物病蟲草害等研究和防治方面有許多合作和聯系，但這些合作還遠不能滿足目前東北省區作為我國重要的商品糧生產、糧食調運和商品糧儲備基地的需求，科技研發配套設施也與其在國內農業極為重要的戰略地位不相符。因此，“一帶一路”倡議實施后，作為糧食主產區的東北蒙省區，在原有國際間植物保護合作交流的基礎上，如何著眼于未來發展并保證糧食的生產安全，減少危險性有害生物入侵的可能性，保護我國生態環境，促進農產品的國際貿易是我們共同面臨的巨大挑戰。本文重點介紹東北蒙省區相關國家植物保護領域的特點，討論“一帶一路”倡議實施后對東北蒙省區植物保護領域未來的沖擊和機遇，探討聯合東北亞周邊國家政府、科教等機構及技術推廣服務人員，共建東北亞國家植保聯盟和共筑保障農業安全生產綠色生態屏障的策略和措施。

1 東北—蒙東經濟區農業生產現狀與農產品對外貿易

1.1 東北—蒙東經濟區在我國“一帶一路”倡議中的地位

東北蒙省區與俄羅斯、蒙古國、日本、韓國和朝鮮接壤并構成東北亞經濟帶(圈)，是我國對外經貿、科技和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東北蒙省區位于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北線A”中，即“北美洲(美國、加拿大)—北太平洋—日本、韓國—東海(日本海)—海參崴(扎魯比諾港、斯拉夫揚卡等)—琿春—延吉—吉林—長春—蒙古國—俄羅斯—烏克蘭—歐洲”線路上，連接東北亞和歐盟這兩大經濟體區域，同時也位于以長吉圖開發開放先導區為主體和中心的“日本，韓國—日本海—扎魯比諾港—琿春—吉林—長春—白城—蒙古國—俄羅斯—歐盟”的高鐵和高速公路規劃區域中，東北蒙省區處于該通路的核心位置(陳春林等，2011)，彰顯了東北蒙省區在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地理區位優勢。

1.2 東北—蒙東經濟區在我國農業生產中的地位與貢獻

東北蒙地區地域特點和環境因素構筑了該經濟圈貿易區雄厚的農業基礎和巨大的發展空間。該區域玉米、水稻和大豆的常年種植面積約為2000余萬hm2，占東北蒙地區現有耕地面積的80%以上；其余耕地種植油料(花生、油菜)、麥類、雜糧(高粱、谷子等)及麻類等多種作物。到2015年，東北4省糧食產量占全國產量的23.8%,供應的商品糧占全國商品糧近1/3(袁浩博，2017)。

1.3 東北—蒙東經濟區農產品對外貿易概況

東北省區中遼寧省農產品出口額位于我國前列，是農產品出口量較大省份，主要出口國家為日本、韓國和俄羅斯。至2016年，遼寧省有21個國家級食品農產品出口安全示范區，位列全國第三。2016年，遼寧省國家級典型示范區產品出口總量達11.4億美元。此外，遼寧是全國水產品、糧食、食用油籽等農產品的主要產區之一和出口省份。在出口國家中，韓國所占份額最大，其次是日本、朝鮮、俄羅斯和蒙古；在出口農產品種類所占比重中，蔬菜比重最大，其次是大米、大豆、水果、玉米、花卉，其中玉米主要銷往朝鮮(韓奎陽，2014； 萬德慶，2013)。

吉林省產品出口在對外貿易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主要出口日本、韓國等亞洲國家。出口的農產品主要以玉米、稻米、雞肉等初級產品為主。在糧食經濟作物中玉米、稻米的出口數量也較多。2011年，對外出口的農產品出現了一些新的類別，如飼料、飼料添加劑、玉米(粉)、凍玉米等。2010—2012年，吉林省首次向韓國和日本出口保鮮白菜、向日本出口保鮮胡蘿卜、向美國出口冷凍樹莓和毛豆、向加拿大出口花生及向阿富汗出口鹿肉，并首次向香港供運冰鮮牛肉(楊光和武鳳平，2013)。

黑龍江省以大宗農產品出口為主，俄羅斯、韓國和日本一直是黑龍江省農產品的主要出口國。 2013年我國農產品對俄羅斯出口額21億美元。俄羅斯是黑龍江省農產品出口總額中占比最大的國家，對俄羅斯農產品出口額占到黑龍江總體農產品出口總額的一半；其次是韓國(董鴻飛，2015; 李一唯，2015)。

內蒙古緊鄰蒙古國和俄羅斯，農產品通過邊境口岸直接出口，一般不經過第三國。內蒙古主要出口大米、燕麥、小麥粉等糧食及蔬菜和水果等。截至2015年2月底，內蒙古企業以邊境小額貿易方式進出口貨值33.2億元人民幣，其中出口2.1億元，進口31.1億元。海關統計顯示，內蒙古企業與俄羅斯以邊貿方式進出口22.1億元，占同期邊貿進出口總值的66.5%；與蒙古國以邊貿方式進出口11.1億元，大幅增長40%。資源類產品領銜內蒙古進口產品(劉江和賀驚濤，2015)。

1.4 東北—蒙東經濟區植物保護概況與面臨的主要問題

東北—蒙東經濟區優勢農作物主要包括玉米、水稻和大豆等。該地區危害作物生產的生物災害十分嚴重。據統計，農作物發生的病害種類有204種，危害嚴重的有13種；蟲害種類有113種，經常發生的有11種；農田雜草204種，常見的有30余種；農田害鼠17種，優勢鼠種6個(雷仲仁等，2014)。

東北蒙省區入侵生物與檢疫性病蟲害情況不盡相同。遼寧入侵害蟲有21種，包括美國白蛾Hyphantriacunea(Drury)、美洲斑潛蠅LiriomyzasativaeBlanchard、稻水象甲Lissorhoptrusoryzophilus(Kuschel)等；外來入侵有害生物雜草有46種，隸屬17科37屬，其中18種被列為國家重點監測和檢疫的入侵性有害生物；外來有害微生物有10種，包括落葉松枯梢病菌Botryosphaerialaricina(Sawada) Shang、棉花黃萎病菌VerticilliumdahliaeKleb.、棉花枯萎病菌Fusariumoxysporumf.sp.vasinfectum、黃瓜黑星病菌CladosporiumcucumerinumEll.Et Arthur、甘薯黑斑病菌CeratocystisfimbriataEllis et Halsted、松皰銹病菌CronartiumribicolaJ.C.Fischer ex Rabenhorst、向日葵霜霉病菌Plasmoparahalstedii(Ferlow)、玉米彎孢菌葉斑病菌Curvularialunata(Walk) Boed、番茄潰瘍病菌Clavibactermichiganensissubsp.michiganensis、黃瓜綠斑駁花葉病毒Cucumbergreenmottlemosaicvirus(劉再春等，2007)。

吉林省外來檢疫性有害生物已達70種，其中外來植物42種、入侵害蟲15種、外來微生物13種。對農業生產危害較大的檢疫性害蟲7種：稻水象甲、美洲斑潛蠅、菜豆象Acanthoscelidesobtectus(Say)、豌豆象Bruchuspisorum(Linnaeus)、溫室白粉虱Trialeurodesvaporariorum(Westwood)、桃小食心蟲CarposinasasakiiMatsumura和白粉蝶PierisrapaeLinne；檢疫性病害3種：水稻白葉枯黃單胞桿菌Xanthomonasoryzaepv.Oryzae、大豆疫霉病菌PhytophthorasojaeKaufmann & Gerdemann和黃瓜黑星病菌；檢疫性植物3種：三裂葉豚草AmbrosiatrifidaL.、刺萼龍葵SolanumrostratumDunal和毒麥LoliumtemulentuL.。這些入侵生物可通過種子、苗木、農產品進出口貿易等途徑向非疫區擴散(王志明和劉國榮，2005)。

黑龍江省主要的檢疫性病蟲害有小麥矮腥黑穗病(wheat dwarf bunt)、小麥黑森癭蚊Mayetioladestructor(Say)、水稻細菌性條斑病(bacterial leaf streak)、水稻白葉枯病(bacterial blight of rice)等。內蒙古牧草主要的檢疫性病害有苜蓿黃萎病(verticillium wilt of alfalfa)、苜蓿萎蔫病(alfalfa wilt disease)以及苜蓿菟絲子CuscutaapproximataBab.。

目前，東北蒙省區急需解決玉米、水稻、花生、果樹與蔬菜的重大病蟲害，包括原生和入侵性病蟲等有害生物的防控。目前，東北蒙省區成熟的有害生物治理技術主要有利用白僵菌、赤眼蜂防治玉米螟和水稻二化螟技術，采用種衣劑防治土傳病害及地下害蟲，保護地蔬菜害蟲防控的田園清理技術和利用冬季害蟲不能生存的間斷生活史技術及釋放寄生性天敵和施用植物源農藥及藥劑的熏蒸防治技術，強調自然控制的因素(郭婷婷，2014; 鞠瑞亭等，2012; 宋曉豐和葉桂峰，2008)。

2 “一帶一路”北線對應的國家及地區的植物保護需求分析

2.1 俄羅斯

俄羅斯農業生產潛力很大，農業人口約占1.4億人口的10%。為促進農業發展，擺脫對農產品進口的依賴，俄羅斯政府采取了一些支持農業發展的政策。這些政策主要體現在促進糧食生產和保護農民利益等方面。具體措施包括：提供基礎性和實用性農業科研的資金扶持；建立多種渠道的農業基礎建設投資體系，對其進行貼息補貼；推行市場化農業保險和糧食收成保險體系，由政府預算承擔50%的保險支出；國家的農產品采購向本國企業傾斜，并對相應農貿企業在貸款和稅收等方面給予優惠；實施糧食保護價，理順倉儲運輸，制定特定農產品的清單，對其實行保護價，以刺激農民生產積極性。此外，為解決糧食主產區西伯利亞地區的糧食運輸問題，俄羅斯政府、農業部和交通部還采取了臨時性運費調節措施，對出口糧食的鐵路運價下調20%，對運程超過3000 km的國內糧食運輸的鐵路運價實施50%的優惠。

俄羅斯是農產品進出口國，主要包括畜肉及雜碎類、糖及糖食類、飲料和酒及醋類、食用水果及堅果及其制品、煙草及其制品類、乳蛋品和蜂蜜及其他食用動物產品類、蔬菜、咖啡、茶及調味香料類和可可及其制品類。近10多年來，俄羅斯主要食品如面包、肉類、奶、雞蛋、動物油等的生產均大幅下降，特別是肉類及其制品的生產量不斷下降。俄羅斯進口較多的農產品有糖和甜料、水果、肉類、蔬菜、魚和海產品等，其中水果的自給率僅50.8%；俄羅斯出口的農產品中主要以小麥和大麥為主，還出口少量大米、玉米、黑麥、燕麥和稷等，對中國出口的農產品逐年增長。

2.2 韓國

韓國耕地面積203.3萬hm2，占國土面積的20.45%，其中水田約占64%，旱地及其他約占36%。全國人口4454.3萬，農業人口516.7萬，占全國總人口的10.9%。韓國主要農作物為水稻，其他農作物主要有蔬菜、水果、豆類、花生、芝麻等。中國穩定成為韓國進出口的第二大伙伴國，出口到韓國農產品主要為大米、大豆、蔬菜和水果；中國進口韓國農產品主要為食糖類、酒類、餅干類、面類，所占的比例分別為29.2%、14.1%、8.7%、6.3%。

韓國的農作物有害生物綜合治理工作(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IPM)雖然起步較晚，但政府十分重視此項工作，在不斷改進病蟲害監測和預報手段，提高預報水平的基礎上，積極開展防治技術的開發、培訓與推廣。為提高農戶科學種田及對農作物病蟲害的科學防治水平，韓國制訂了全國農民培訓計劃，根據農民不同年齡層次及性別，培訓不同的內容，提高農戶的科學務農技能和經營才能。在農藥的使用上，韓國吸取以前及其他國過量使用農藥造成人畜中毒、環境破壞的教訓，國家預算出資參加了聯合國糧農組織(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FAO)的IPM項目，嚴格限制劇毒農藥登記進入市場并制訂了農藥限量使用計劃，全國每年農藥用量以10%的速度遞減。韓國已經認識到環境保護的重要性，從政府到農戶都十分重視環境保護工作，綜防和環境意識已滲透到每一個農村指導者和農民心中，并體現在農業生產和病蟲防治行動中，同時農業科研人員十分重視新防治技術的研究與開發。此外，對于突發的流行性病害和遷飛性害蟲，政府采取發送農藥和補貼防治費用等應急措施，動員大范圍防治。

我國已與韓國簽訂自由貿易協定，植物保護合作的契機成熟，合作的潛力巨大。由于兩國在地理距離上很近，病蟲草相互傳入危害性很大。因此，通過合作和互通共性作物有害生物源及其防治技術，有助于消除貿易壁壘并保障農產品貿易的順暢(周娟，2015； 朱世桂和王亞鵬，2008)。

2.3 蒙古國

蒙古國農牧業用地11523.26萬hm2, 占國土面積73.7%, 其中可耕地面積僅有69.7萬hm2，只占國土面積0.45%。種植的作物中以耐寒、耐旱的麥類為主，除春小麥(約占全國耕地的27.8%)外，還種植少量的大麥和燕麥。馬鈴著和蔬菜種植面積約占耕地面積的2.8%。與其他國家相比， 蒙古國農業薄弱, 作物單產低。目前，蒙古國糧食自給率只有40%，蔬菜自給率為60%。

由于栽培技術落后，再加上雨水豐沛等條件使得馬鈴薯晚疫病(potato late blight)、黑痣病(black scurf of potato)、小麥腥黑穗病(tilletia diseases)、油菜黑脛病(blackleg of oilseed rape)等在蒙古國時有發生。當地有關部門基本不采用任何技術防治病害，任其發展，從而使作物產量和品質降低，特別是出口小麥和油菜籽上攜帶的病菌對我國內蒙古地區的小麥和油菜生產造成一定的威脅。近幾年蒙古國和俄羅斯的油菜籽進口并在口岸建加工廠的模式使得我國的油菜生產面臨著油菜黑脛病菌入侵的威脅，因此，加強對油菜黑脛病的檢疫和防控工作非常重要，這對于保障我國油菜的安全生產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蒙古國植物保護領域的科研水平低下，對重要病蟲草害的研究缺少經費支持，同時基層缺少經過專業培訓的科技人員，因此，蒙古國植物保護領域的研究和技術推廣仍處于一個較低的水平，防控技術相對落后。目前，蒙古國急需解決的危害性病害有油菜黑脛病、小麥矮腥黑穗病、苜蓿黃萎病和萎蔫病以及一些寄生性雜草如菟絲子等。

內蒙古和蒙古國在科技方面已有合作，但缺少一個長久的總體設計和機制。科技合作不僅僅是資金的投入，更多的是不同主體如政府、研究所、大學和企業的參與，需要各級部門密切的分工合作，但內蒙古和蒙古國科技合作中缺乏政府間有效的溝通機制；同時，科技資源投入強度和產出績效偏低。由于蒙古國方面科研經費的分配不均衡和科技人員基礎水平偏低，導致資金投入和績效產出不成比例；另外，在內蒙古和蒙古國科技合作中，普遍缺少既懂蒙古語和漢語，又具有專業技能的復合型人才，同時蒙古國基層科技人員的英語水平也極大地限制了和中國方面科技人才深層次的交流，這種交流上的障礙直接影響到我國一些優良品種及其配套技術在蒙古國的推廣，以及相關的病蟲害綠色防控技術的正確實施。因此，后續工作還需要利用蒙古國的農業推廣體系，對其高層次的科技人員進行培訓，然后將由他們去培訓基層的科技人員。此外，蒙語版科技培訓材料也將是我們后續的科技推廣中必須利用的一個手段。

2.4 哈薩克斯坦

哈薩克斯坦是世界主要糧食出口國之一，2018年糧食產量約2280萬t，出口1000萬t，出口的糧食中超過90%為小麥。面粉為哈薩克斯坦出口的重要商品之一，哈薩克斯坦每年出口的農產品加工品中，面粉占80%。得益于鄰近國家的穩定需求，面粉生產保持了平穩較快增長，年均增幅9%。

3 東北—蒙東經濟區與相鄰國家合作基礎及合作展望

3.1 東北—蒙東經濟區與相鄰國家合作基礎

東北蒙省區中每個省區均已有多家與農業相關的教學、科研和技術推廣機構與“一帶一路”北線的東北亞相關國家如韓國、俄羅斯、蒙古國等對應的機構進行了長期有效、多層次的合作，具有堅實的合作基礎和廣闊的合作空間。如遼寧省農業科學院與韓國京畿道農業技術院已有多年的合作與交流。沈陽農業大學與韓國農協大學和忠南大學已開展了多年的合作與交流，每年與忠南大學輪流主辦學術會議；黑龍江省農業科學院與俄羅斯農業科學院全俄植物保護所等就“研究利用品種抗性、生物防治和化學防治方法防治糧食作物、蔬菜作物和果樹作物的病蟲草害的綜合防治系統”進行了多年且卓有成效的合作。這些長期并具實效的合作為“一帶一路”倡議實施后東北蒙省區與周邊國家進行各類植物保護等項目的談判與建立有直接的幫助，有效保障我國東北蒙省區綠色生態農業的健康發展，同時有效阻遏危險性有害生物在相關國家中的傳入和危害，保障相關國家農產品貿易的順利進行。

3.2 東北—蒙東經濟區與相鄰國家合作展望

東北蒙省區與“一帶一路”北線東北亞國家的日本、韓國、俄羅斯、蒙古國地理位置相近，氣候條件相似，主要糧食、果蔬及牧草作物種類也基本相同，在作物農產品生產上既有共同面臨的病蟲草鼠等，也存在各自獨特的檢疫性、危險性有害生物。針對東北蒙省區和東北亞經濟帶相關國家農林業生產和面臨有害生物危害的特點，我們將繼續與韓國、俄羅斯和蒙古等國家植物保護機構進行合作研究，共建綠色植保綜合防控技術體系，這些合作主要包括：與韓國展開關于重大入侵生物成災機制和綠色防控合作研究；與俄羅斯、韓國和蒙古國等國開展重大農作物病蟲害成災機制和防控研究；和韓國開展稻水象甲成災機制及其綠色防控技術研究；與蒙古國和俄羅斯聯合開展對檢疫性病害油菜黑脛病的合作研究；與韓國和俄羅斯合作開展蚜蟲抗藥性監測、抗性風險評估及抗性治理研究和重大農作物病蟲害物聯網技術平臺建立及智能化預警研究；與俄羅斯合作開展草地蝗災的生態監測與生物防治；建立東北亞寒地植物有害生物綜合治理國際聯合實驗室；重大外來入侵有害生物的預警與控制研究及長白山區微生物資源及害蟲天敵物種資源發掘與利用。

此外，東北蒙省區和東北亞相關國家作物及有害生物均地處高緯度的寒地地區，針對共有的農作物及有害生物的共同特點，擬建立“東北亞寒地植物有害生物綜合治理國際聯合實驗室”，共同應對在“一帶一路”倡議實施后，可能因相關國家和地區間的深層次交往和隨之帶來的危險性農業有害生物入侵和有害生物對農業生產造成的威脅。如前文所述，東北蒙省區的各省區均已與“一帶一路”東北亞相關國家在農業生產上具有長期有效的合作基礎，因此，我們堅信繼續與相關國家展開以上綠色植保相關的合作，可共筑相關國家綠色植保屏障，保障農產品的高效產出和貿易，保障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順利實施(恩和和蘇日古嘎，2018)。

4 結論

經過不懈的努力，昔日的東北“荒野地”如今已成為我國最重要的糧食產區，是我國商品糧生產、調運和儲備的重要基地。隨著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和農產品貿易、旅游的大力發展，作為東北亞經濟圈前沿和核心區域的我國東北蒙省區，危險性有害生物入侵等問題將日益突出，將極大威脅東北蒙省區農業的安全生產和農產品的貿易。面對如何保障我國重要商品糧基地糧食和其他農產品的安全生產，降低危險性有害生物入侵的風險，保護我國農業生態環境，促進農產品的國際貿易的巨大挑戰，多年來東北蒙省區植物保護組織機構、教學和科研單位及技術推廣服務人員與周邊國家機構與技術人員開展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合作研究。在前期合作的此基礎上，建議以東北蒙省區經濟帶農林業健康發展和綠色農業為核心，以建立東北亞經濟圈全鏈式預警、智能化監測和綠色防控技術為策略，優化整合東北作物有害生物IPM優勢力量，重點聯合東北亞經濟圈相關國家如俄羅斯、韓國等的植物保護相關的機構和人員共建東北亞國際植保聯盟，共筑保障相關國家農業安全生產的生態屏障，這對于確保東北蒙省區農作物安全生產，保障該地區作為國家糧食安全的戰略基地，實現東北老工業基地再度振興及“一帶一路” 倡議的順利實施無疑具有重大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