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榮
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在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任何一個思想的提出都不是偶然的,而是社會發展到了一定的階段,孕育某種思想的社會環境已經成熟,思想才會從社會實踐中被提煉出來,并在實踐中不斷發展和升華。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正是在一定的現實背景、社會基礎、歷史實踐的基礎上提出來的。實踐基礎是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提出的前提條件。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產物,是互聯網產生并發展到較高階段的結果。
網絡空間對促進世界和平與發展具有重要的價值。鄧小平在1985年指出:“現在世界上真正大的問題,帶全球性的戰略問題,一個是和平問題,一個是經濟問題或者說發展問題。”把和平與發展提升為當今世界的兩大主題,是對世界形勢所作的高度概括,體現了鄧小平高超的政治智慧以及把握世界形勢的大局觀。和平是促進發展的重要前提,發展是保持和平的重要基礎。在和平中求發展,以發展促和平。“和平與發展”的論斷從提出到現在,已經過去30多年了。那么,“和平與發展是當今世界的兩大主題”的論斷是否已經過時了呢?國際社會的發展實踐足以證明,隨著時間的推移,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文化多元化、社會信息化的持續推進,國際格局和國際秩序加速調整演變,世界形勢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是,時代的主題仍然沒有改變。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世界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和平與發展仍然是時代主題。各國相互聯系和依存日益加深,國際力量對比更趨平衡,和平發展大勢不可逆轉。”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正是研究分析和平與發展兩大時代主題的基礎上,結合世界網情和我國網情,遵循世界互聯網發展規律和發展趨勢而提出來的。
網絡空間是繼陸、海、空、天之后的“第五空間”,對人類的生產生活產生越來越重要的影響。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賀詞中所說的那樣:“當今時代,以信息技術為核心的新一輪科技革命正在孕育興起,互聯網日益成為創新驅動發展的先導力量,深刻改變著人們的生產生活,有力推動著社會發展。”應該說,和平與發展問題不再是現實社會的專利,網絡空間同樣存在和平與發展問題。而如今,談和平與發展問題再也繞不開網絡空間的和平與發展問題。因此,我們不得不思考一些問題,如網絡空間對世界和平與發展意味著什么?網絡空間的和平與發展問題的實質是什么?網絡空間與現實空間的和平與發展問題之間又有著怎樣的關聯?等等。這些問題都是新時代理論界急需研究的重要課題。
當前對和平與發展問題的研究至少可以從兩個方面來思考。一方面,現實社會的和平與發展問題延伸到網絡空間。對這類問題的處理除了考慮現實的因素之外,還必須考慮網絡空間的獨有特性對和平與發展問題所產生的影響。另一方面,網絡空間基于自身特性所產生的和平與發展問題。網絡空間雖然是無形的、虛擬的,但是,使用網絡空間的主體是現實的,網絡空間的關鍵基礎實施也是現實的存在,這就決定了網絡空間的諸多問題都是現實社會問題在網絡空間的投射。因此,網絡空間的和平與發展問題的處理僅僅局限于網絡空間根本無法徹底解決,往往需要到現實社會去尋求根源。
人類繼農業革命、工業革命之后,又開啟信息革命的新征程。以互聯網的全球普及為重要標志的信息革命大大啟迪了人類的智慧,帶來生產力又一次質的飛躍。當前互聯網已經成為世界經濟發展的新引擎,創新驅動的先導力量。20世紀90年代,以信息技術為基礎的產業已占發達國家內生產總值的一半以上。隨著世界各國加速建設“信息高速公路”,不斷提升信息傳輸的速度、信息技術應用的范圍和服務質量,互聯網對全球經濟的貢獻值還在不斷增長。“數字經濟”“共享經濟”“互聯網+”作為經濟發展的新形態,由于其代表新的生產力的發展方向及其優越的經濟效益,越來越受到社會的追捧和青睞,成為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優先考慮的方向。互聯網新引擎引領了世界各國的新一波經濟發展潮流,人們的生活、工作環境及觀念大為改變,人們在普遍受惠于數字經濟的同時,也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和發展。
信息技術廣泛應用和網絡空間的興起發展,極大地促進了世界經濟社會繁榮、個體的自由和發展。同時,網絡空間也出現了侵害個人隱私、侵害知識產權、網絡犯罪等網絡違法犯罪行為,以及網絡攻擊、網絡恐怖主義、網絡監聽等全球公害行為。網絡空間發展的不平衡、規則不健全、秩序不合理。不同國家和地區的數字鴻溝不斷拉大。此外,網絡戰也是世界將來潛在的危險。
互聯網真正讓世界變成了地球村,讓國際社會越來越成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網絡空間成為世界各國的新疆域,人類共同的活動空間。網絡空間安全事關人類共同利益,事關世界和平與發展,事關各國國家安全。網絡空間具有匿名性、無國界性,利用好發展好,就是“阿里巴巴寶藏”,利于世界。反之,則成為“潘多拉魔盒”,危害世界。因此,世界各國應該正視上述問題和挑戰,共同掌握網絡空間的前途命運,相互尊重、相互信任、加強溝通、擴大共識、深化合作,共同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
網絡空間成為影響國家實力和國際關系的重要變量。互聯網的誕生及其發展是社會生產力不斷發展的產物。可以說,一個國家網絡空間的發展程度很大程度上反映了這個國家的經濟發展程度。依據網絡空間的發展程度,可以把網絡國家劃分為網絡發達國家、網絡發展中國家、網絡欠發展國家。網絡發達國家主要指美國、歐盟、英國、日本、韓國、新加坡等國家。網絡發展國家中主要指中國、俄羅斯、印度、巴西、南非等國家。網絡發達國家、網絡發展中國家之外的所有互聯網國家統稱為網絡欠發展國家,這些國家與網絡發達國家之間是天壤之別,即使與網絡發展中國家相比,總體上還是存在較大的差距,雖然網絡欠發展國家之間的發展也存在差異性。習近平總書記認為,“網絡信息是跨國界流動的,信息流引領技術流、資金流、人才流,信息資源日益成為重要生產要素和社會財富,信息掌握的多寡成為國家軟實力和競爭力的重要標志”。美國是互聯網誕生地,經過近五十年的發展,美國互聯網的硬實力、軟實力、巧實力都遠遠領先于世界其他互聯網國家,在網絡空間具有無與倫比的優勢和強大的網絡權力,牢牢掌控網絡空間的決策權和話語權,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網絡超級大國。文化的開放和創新性將使美國在互聯網時代保持中心地位。我國雖然1994年才接入國際互聯網大家庭,但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互聯網和信息化工作取得了顯著發展成就。網絡走入千家萬戶,網民數量世界第一,我國已成為網絡大國。由網絡大國向網絡強國邁進,推動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共建共享進程是我國未來網絡空間發展的重大使命。
網絡空間的迅速發展使傳統國際關系也出現新的變化。網絡空間開辟了國家交往的新途徑。傳統的國家之間的外交往來依然是國際交往的主要方式。但是,在網絡時代,不可忽視也絕不能忽視網絡空間對國際交往的與日俱增的影響。互聯網真正讓世界變成了地球村。網絡的本質在于互聯,信息的價值在于互通。各國在網絡空間互聯互通,利益交融,休戚與共。網絡空間拓展了國際交往的領域,除了政治、經濟、文化、社會、軍事等領域外,網絡空間本身也成了世界各國交流與合作的重要領域。網絡空間對國際政治、經濟、文化、社會、軍事等領域產生深刻的影響。同時,網絡空間對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也提出了新的挑戰。
網絡空間是否也存在類似于地緣政治關系的情形?網絡空間可以確定邊界嗎?網絡空間體現國家主權嗎?這些問題在學界、政界一直都有爭論。這里既有學術上的爭論,也有政治上的爭論。學術上的爭論更多的是認識上、價值上的差異,是可以探討的、包容的。政治上的爭論觸及是否承認網絡主權的問題,這是一個原則問題,是必須堅持而不可妥協的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雖然互聯網具有高度全球化的特征,但每一個國家在信息領域的主權權益都不應受到侵犯,互聯網技術再發展也不能侵犯他國的信息主權。”對于網絡空間的治理,以美國為代表的網絡發達國家主張“多利益攸關方模式”,而以中國為代表的網絡發展中國家則主張“多邊模式”。兩種模式的根本區別在于政府在網絡治理中擔當的角色和地位不同,“多利益攸關方模式”反對網絡主權,而“多邊模式”則堅持和捍衛網絡主權,并以此作為網絡空間進行國際合作的前提。可見,網絡主權體現的是網絡發達國家與網絡發展中國家爭奪網絡空間話語權的激烈較量。
不公正的國際政治經濟秩序嚴重阻礙了國家之間的正常交往。而網絡空間的匿名性、無國界性,一定程度上沖破了既有的籬籓,有助于各國在網絡空間形成相互聯系相互依存關系,從而有利于國際政治經濟關系的良性發展。各國都重視網絡文化的建設,并借助于網絡空間這個傳播、共享平臺,助力世界文明的交流互鑒。各種網絡違法犯罪對社會秩序產生越來越大的沖擊,嚴重影響世界各國的社會穩定和公民的生命財產安全。信息技術對軍事的影響已經逐漸升級,網絡戰是將來的一個趨勢,不管你承認與否。從網絡發達國家相繼出臺網絡安全戰略、建立網絡空間司令部(或相關領導機構)、制定相關法律法規等舉措,就可看出網絡空間的軍事競爭的嚴峻性和緊迫性。所有這些問題,都不是單一國家能夠應對解決的,需要各國摒棄冷戰思維、零和博弈的觀念,尊重網絡主權,堅持合作共贏、共享共治的原則,共同推動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建設。
習近平總書記認為,“網絡空間是虛擬的,但運用網絡空間的主體是現實的”“互聯網雖然是無形的,但運用互聯網的人們是有形的”。可見,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并不是虛擬的共同體,而是與人類命運共同體一樣,有著堅實的社會基礎。沒有堅實的社會基礎,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提出、意義、構建都將面臨困境。可以說,社會基礎的廣泛性、上升性、穩定性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基礎支撐、價值量度和實現程度。全球網民數量、互聯網普及率以及發展趨勢構成了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社會基礎。
什么是互聯網?互聯網是怎樣產生的?互聯網對人類有怎樣的影響?闡述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社會基礎之前有必要對這些問題作一個簡單梳理。互聯網是通過網絡協議把世界各地的設備連接起來而形成的互聯互通的計算機網絡的全球系統。互聯網不是從來就有的,而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是人類文明成果的顯著表現。互聯網自誕生以來,逐漸滲入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并展現出對人類社會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我們簡略回顧一下互聯網的發展史,就可以大致了解互聯網的迅猛發展以及它對人類日漸深入的影響。1946年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世界上第一臺電子計算機ENIAC(埃尼阿克)正式投入了運行。ENIAC的問世具有劃時代的意義,表明計算機時代的到來。在計算機應用的過程中,為了解決計算機數量少人多、信息傳輸、資源共享等問題,計算機網絡應運而生。計算機網絡的發展大致經歷了三個階段:早期以簡單的計算機聯機系統為特征的終端;到以信息傳輸的計算機群為特征的計算機通信網絡;再到以共享資源為目的的計算機網絡(簡稱計算機網絡)。
互聯網的緣起可追溯到20世紀60年代美國聯邦政府委托的一項研究,該研究旨在使計算機網絡之間建立一種牢固的、具有容錯性的通信關系。最初的網絡是ARPANET(阿帕網),在20世紀80年代成為相互連接的區域性學術和軍事網絡的骨干網絡。1982年,互聯網協議(TCP/IP)確立了統一標準,此舉使得世界范圍的互聯網絡迅速發展。1986年,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網絡為研究者們提供了與位于美國境內的超級計算機的連接,進一步擴大TCP/IP網絡的接入范圍。

表1:2000-2017年世界網民人數、互聯網普及率及年增長率
商業網絡服務提供商則在20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開始出現。20世紀90年代早期,商業網絡與企業的連接標志著互聯網向現代網絡的轉變,隨著機構、個人、移動計算機被連接到網絡,引發了互聯網持續、快速的發展。盡管互聯網自從20世紀80年代就被學術機構廣泛應用,而商業化卻使互聯網技術和服務滲透到現代生活的方方面面。1991年,商業互聯網交換中心被建立起來,為不同商業網絡之間的通信交流提供了很好的平臺。自從1995年開始,互聯網對文化和商業產生巨大影響,包括準即時通信的電子郵件、即時通信、互聯網電話、雙向互動視頻電話以及具有論壇、博客、社交網絡、在線購物網址的萬維網。
20世紀80年代中期,互聯網在歐洲和澳大利亞獲得迅速發展,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互聯網發展到了亞洲。1988年12月,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網絡與歐洲網絡之間的橫跨大西洋的通信被建立起來,標志著互聯網開始成為洲際網絡。
在大量的在線信息、知識、商業、娛樂和社交網絡的推動下,互聯網不斷向前發展。在1993年,互聯網通過雙向通信僅能傳遞大約1%的信息流,到2000年,這一數據增長到51%,到2007年,超過97%的電訊信息都是通過互聯網傳遞的。在20世紀90年代末期,公共互聯網的信息量每年大約以100%的速度增長,而同一時期,互聯網用戶每年的增長率保持在20%-50%之間。進入21世紀,互聯網開始邁入發展的快車道。就互聯網整個發展歷程來看,可以把自1969年誕生到1994年全面商用化進程開始的25年看作是互聯網社會化應用的實驗階段。自1995年至2001年這個階段是互聯網社會化應用的初始階段。2001年至今,是互聯網社會化應用的發展階段。互聯網發展在初始階段經歷了一段全球化的狂熱的“網絡泡沫”。當網絡泡沫破滅之后,互聯網領域進入了一個相對理性和平穩的發展階段,網絡規模和用戶數量持續增加,互聯網開始向更深層次的應用領域擴展,融合與滲透成為了互聯網發展的內在動力和主要方向。2000-2017年世界網民人數、互聯網普及率及年增長率參見表1。
通過對表1中2000年到2017年世界網民人數、互聯網普及率、年增長率及年均增長率的估算、統計和分析,我們可以得出以下兩點結論。
一方面,世界網民人數及互聯網普及率一直保持著不斷增長的趨勢。進入21世紀以來,互聯網發展非常迅速,世界網民人數在總體上保持著增速趨勢。2000至2017年,世界網民人數已由3.7億升至41.6億。2017年的世界網民人數已是2000年11.2倍多。世界網民人數與互聯網普及率是一種正比例關系。隨著世界網民人數的不斷增長,世界互聯網普及率也呈現不斷上升的趨勢。2000至2017年互聯網普及率已由2000年的6.5%上升到2017年底的54.4%。其中,至2017年6月30日,世界網民人數達38.8億,互聯網普及率達51.7%。互聯網誕生之后經過四十多年的發展,全球已有超過一半多的人使用互聯網,共享互聯網發展帶來的福祉,這是互聯網發展史上一個巨大的里程碑。
另一方面,世界互聯網發展的非均衡性。無論世界網民人數,還是世界互聯網年增長率,都呈現非均衡性特征。如表1所示,世界網民人數每年增長的速度是不一樣的,有些年份增速很快,如2000-2001年網民人數從3.7億增長到5億、2001-2002年網民人數從5億增長到6.9億、2009-2010年網民人數從17億增長20.8億、2016-2017年網民人數從35億增長到41.6億;而有些年份增速較為緩慢,如2003-2004年網民人數從6.9億增長到7.7億、2008-2009年網民人數從15.6億增長到17億、2011-2012年網民人數從23億增長到24.2億。就世界互聯網年增長率而言,2000-2017年,世界互聯網年均增長率保持在15.3%以上,但其發展過程也呈現出非均衡性。以2008年為分界線,把2000-2017年世界互聯網發展期間分為兩個階段,2000-2007年為第一階段,2008-2017為第二個階段。在第一個階段,互聯網年均增長率達到了20%以上,顯示了富有活力的互聯網行業成長周期。在這個階段,除了2004年年增長率低于10%,其余年份都保持較高的年增長率,其中,2001年年增長率為35%,2002年年增長率為38%。在第二個階段,互聯網年均增長率遠遠低于第一階段,約為12%,顯示了調整中前進的互聯網成長周期。在這個階段,多個年份的互聯網年增長率低于10%。增長最快的年份2010年也不過是22%,與2001年、2002年互聯網年增長率有較大的差距。雖然互聯網年增長率之間表現出不穩定性,甚至有些年份有較大的差異,但是,互聯網年均增長率還是保持了一個較高的升勢,互聯網普及率也一直穩步上升。可見,互聯網作為新的生產力和新的發展方向,展現了無比強勁的生命力。
從表1的分析可以看出,世界網民人數和互聯網普及率都呈現出穩步增長的趨勢。結合國際電信聯盟及世界互聯網統計的數據來看,世界各地區互聯網發展確實有著較大的差異性,但這種發展不平衡并沒有改變全球互聯網發展的總體增長趨勢。而全球54.4%的互聯網普及率及相對穩定的年均增長率又決定了全球互聯網在未來相當長的時間里仍具有較大的成長空間。可見,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并不是一個封閉的、局部的、靜態的共同體,而是一個開放的、全局的、動態的共同體。全球日益增長的互聯網普及率及龐大的網民群體奠定了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社會基礎。而全球網民群體和互聯網普及率穩步上升的趨勢又不斷夯實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社會基礎。
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有著堅實的社會基礎,至少表達了三層意蘊。首先,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是順應世界發展潮流的明智抉擇。正因為如此,世界互聯網發展才會有相對穩定的年均增長率和日益擴大的互聯網群體。其次,凸顯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價值意義。互聯網是人類的共同家園,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正是基于對世界各國人民命運的關切,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我們的目標,就是要讓互聯網發展成果惠及13億多中國人民,更好造福各國人民。”再次,網民群體正在不斷地轉化為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認同力量、推動力量和建設力量。正是一群主觀上關切自身利益,客觀上又不僅僅局限于自身獲益的網民群體在不斷地推動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構建進程。因此,可以說,社會基礎的廣泛性、上升性、穩定性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基礎支撐、價值量度和實現程度。
中國在長期的國際交往中所形成的以合作共贏理念為核心的豐富實踐(如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和諧世界、命運共同體等)以及命運共同體的既有實踐(如東盟、歐盟等),成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提出和構建的重要歷史實踐。現實背景、社會基礎、歷史實踐,共同構成了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實踐基礎。
中國在長期的國際交往中形成了以合作共贏理念為核心的豐富實踐。習近平總書記認為,合作共贏應該成為各國處理國際事務的基本政策取向。合作共贏是普遍適用的原則,不僅適用于經濟領域,而且適用于政治、安全、文化等其他領域。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在長期的國家交往中,中國共產黨人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所提出的最初解決雙邊、多邊國際關系,進而成為與世界各國交往所遵循的原則和理念,如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和諧世界、命運共同體等。在本質上,這些原則和理念都是構建在《聯合國憲章》框架下、以合作共贏理念為核心的國際關系的思想成果。我國外交活動在這些富有創建性的原則和理念的指引下,形成了彌足珍貴的、豐富有效的實踐樣態和實踐成果。
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奠定了我國外交政策的基石。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興起的非殖民化運動中,亞非拉民族解放運動事業蓬勃發展,新生的國家渴望建立平等的國際關系,渴望對于國家主權的相互尊重、渴望實現經濟發展。剛建立的新中國順應了這一世界發展趨勢,在開國大典上毛澤東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公告》中對外鄭重宣布了我國對外交往的根本原則:“凡愿遵守平等、互利及互相尊重領土主權等項原則的任何外國政府,本政府均愿與之建立外交關系。”正是在遵循這一外交原則的前提下,我國在處理與周邊國家印度、緬甸的外交關系上,提出應堅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倡議,得到印度、緬甸政府的積極響應,促成了我國外交史上的典范。隨著我國外交實踐的不斷發展和深入,逐步確立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在我國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中的基礎地位。習近平總書記認為:“中國是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積極倡導者和堅定實踐者。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載入了中國憲法,是中國外交政策的基石。”
萬隆會議之后,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國際影響越來越大,適用范圍不斷擴大,從雙邊關系到多邊關系,從周邊地區到亞非拉再到全世界,從處理不同社會制度的國家之間關系到一切國家之間的關系。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已逐步為世界大多數國家所接受,不僅在各國大量的雙邊條約中得到體現,而且被許多國際多邊條約和國際文獻所確認。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為當今世界一系列國際組織和國際文件所采納,得到國家社會廣泛贊同和遵守。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自倡議以來的實踐證明,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有力地維護了廣大發展中國家權益。如今,這五項原則已成為國際關系的基本準則和指導原則。據此,習近平總書記意味深長地指出:“新形勢下,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精神不是過時了,而是歷久彌新;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意義不是淡化了,而是歷久彌深;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作用不是削弱了,而是歷久彌堅。”
和諧世界理念深化了我國和平共處的外交政策。當今世界正處于大變革大調整之中。和平與發展仍然是時代主題,求和平、謀發展、促合作已經成為不可阻擋的時代潮流。世界多極化不可逆轉,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科技進步突飛猛進,全球和區域合作方興未艾,國與國相互依存日益緊密。亞非各國共同面臨著加快經濟發展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應對傳統安全威脅和非傳統安全威脅及維護世界和平與穩定、維護發展中國家權益及建立公正合理的國際政治經濟新秩序等威脅與挑戰。正是順應這一世界發展大勢和中國實際,胡錦濤在亞非會議上首次提出了“和諧世界”理念,自此,和諧世界理念在我國的外交實踐中不斷得以發展和完善。
和諧世界這一理念昭示著中國對外戰略的轉變,是調整中國與世界的關系,提升當代中國對世界深刻理解和戰略選擇的總體把握,它將以自信的大國心態、開闊的視野和博大的胸懷,不斷拓展中國對外開放的國際發展空間。“和諧世界”蘊涵中國古代傳統文化中的“和而不同”思想,秉持“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的理念。和諧世界理念,遵循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經過不斷發展和完善,從亞非走向世界,獲得世界上越來越多國家的共識和認可。中國發展離不開世界,世界繁榮穩定也離不開中國。和諧世界理念是中國建設和諧社會思想的外延,是當代中國特色外交思想的新境界。推動建設和諧世界,是我們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的必然要求,也是我們實現和平發展的重要條件。中國將始終不渝走和平發展道路、奉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堅持在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基礎上同所有國家發展友好合作。中國人民將同各國人民一道,共同為實現持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而不懈努力。
命運共同體理念升華了我國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外交政策。當今世界仍然存在不同社會制度、不同意識形態、不同國家利益、不同宗教信仰、不同歷史傳統、不同文化等方面的分歧甚至對立,但在經濟全球化、世界多極化、社會信息化、文化多樣化滾滾洪流的裹挾下,各國相互聯系、相互依存的程度空前加深,同處一個地球的人類命運休戚與共,人類必須理性地對待分歧、對立、對抗,和平相處、同舟共濟、合作共贏,才會有光明的未來。
繼和諧世界的外交理念之后,中國政府在2011年9月發布的《中國和平發展》白皮書又提出“命運共同體”新理念。這是中國政府在官方重要文本中首次提出“命運共同體”概念。2012年11月,中共十八大報告在論及兩岸關系時提出“命運共同體”,這是黨代會報告首次提出“命運共同體”概念。在闡釋中國在國際關系中弘揚的“合作共贏”精神時還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應該說,十八大報告提出的“命運共同體”具有特定的局域性,旨在解決一國內政的新理念,在兩岸同胞中間產生較大的反響。但在國際上,和諧世界理念的影響性和認可度仍然是主導性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雖著眼于全球大局,但對其重視和宣傳不夠,理論界基本上還是把它作為和諧世界理念的應有之義來理解的。
客觀地說,正是因為自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同場合多次強調“命運共同體”,不斷地闡述、發展、豐富和完善命運共同體理論,才使得“命運共同體”在世界范圍內引起高度關注和強烈反響,也逐漸獲得越來越多的國家、民族和人民的認同。命運共同體理念“既是中國當代外交政策和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精髓,也是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最鮮明的特征”。
2013年3月23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莫斯科國際關系學院演講第一次向國外提出了“命運共同體”理念,他指出:“這個世界,各國相互聯系、相互依存的程度空前加深,人類生活在同一個地球村里,生活在歷史和現實交匯的同一個時空里,越來越成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習近平總書記面向世界提出命運共同體理念,確立了中國外交新理念新思想新方向,第一次向世界傳遞對人類文明走向的中國判斷和中國智慧。自此以后,習近平總書記又多次在重大的外交場合闡述命運共同體理念,使得這一理念真正具有世界影響和世界意義。
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審議并一致通過十八屆中央委員會提出的《中國共產黨章程(修正案)》,將“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寫入黨章。2018年3月11日,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表決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修正案》。將“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寫入憲法。這是我國首次以國家根本法的形式,把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確立為新時代全黨、全國人民的共同意志和奮斗目標,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外交理念由此取得了憲法效力,成為國家意志,對我國的國際交往活動起著規范性的指引作用。
命運共同體的內涵與外延都在不斷變化,逐漸走向成熟,走向世界。從國與國層面的命運共同體,到區域層面的命運共同體,再到世界層面的命運共同體,習近平總書記一次次地闡述著中國主張、中國智慧。從現實社會的命運共同體到虛擬空間的命運共同體,這是一個有著歷史意義的巨大轉變,這個轉變必將深刻地影響世界。而今,應運而生的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由中國倡議、傳播、推動,正在深刻影響著世界的重塑。
綜上所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在不同的發展階段,秉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和諧世界理念、命運共同體理念長期所進行的國際交往活動,形成了以合作共贏理念為核心的豐富歷史實踐,構成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思想提出的寶貴的內源性因素。可見,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提出絕不是一時起意,而是有著厚實的實踐基石鋪墊,是遵循歷史與實踐相統一原則的創造性思想成果。
國際社會命運共同體的既有實踐。除了上述中國共產黨人在長期的國家交往中所形成的豐富實踐之外,國際社會命運共同體(如東盟、歐盟等)的實踐探索積淀了豐厚的歷史實踐。由此我們看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提出既具有內源性因素,也具有外源性因素,既具有國別性的歷史實踐,也具有區域性的歷史實踐,是內外因相統一、歷史與現實相統一、歷史與實踐相統一的產物。
東盟的實踐探索。冷戰期間,東南亞成為美蘇長期爭奪的地區,東南亞國家為了抵御外來威脅,縮小各國之間的分歧,形成共同的力量,保護自己安全利益及與西方保持戰略關系,于1967年在曼谷建立了東南亞國家聯盟(簡稱東盟)。東盟是東亞地區最早著手一體化進程的次區域組織,最初僅限于經濟、文化方面的合作,之后東盟各國加強了政治、經濟、軍事等領域的合作。隨著東盟經濟的迅速發展,東盟的國際影響越來越大。20世紀90年代初,東盟率先發起區域合作進程,逐步形成了以東盟為中心的一系列區域合作機制。此外,東盟還與美國、歐盟、中國、日本、俄羅斯、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印度、韓國等10國形成對話伙伴關系。
1997年12月頒布的《東盟愿景2020》提出東盟共同體的概念,但“愿景”更側重于東盟身份的認同及未來憧憬,并沒有明確東盟共同體的具體內涵與實現路徑。2003年10月第9屆東盟首腦會議通過《東盟協調一致第二宣言》(亦稱《第二巴厘宣言》),宣布東盟將于2020年建成以安全共同體、經濟共同體和社會文化共同體為三大支柱的東盟共同體。2007年1月第12屆東盟首腦會議決定在2015年建成以安全、經濟和社會文化共同體為支柱的東盟共同體。2008年12月,《東盟憲章》正式生效,為東盟共同體建設提供法律保障。《東盟憲章》認為,東盟共同體是一個政治上有凝聚力、經濟上一體化、社會上負責任的以有效應對目前和未來挑戰以及機遇的共同體。2015年12月31日,東盟共同體正式成立,東盟共同體取得了階段性成功,這是東盟歷史上又一個重要的里程碑。東盟共同體是發展中國家目前最為成功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實踐探索。2015年11月第27屆東盟峰會通過《東盟2025:攜手前行》,為以政治安全共同體、經濟共同體和社會文化共同體三大支柱為基礎的東盟共同體未來十年的發展指明了方向。從這個文件可以看出,“2025東盟共同體”與“2015東盟共同體”相比,在共同體建設的目標上并沒有太大改變。因此,東盟共同體的成立不意味著東盟共同體建設進程的結束,而只是開始。
盡管東盟標榜其要建成一個歐盟似的一體化組織,但從東盟共同體的藍圖中,我們發現東盟所走的一體化道路,既不同于歐洲的經驗,也無法用現有的某種理論來解釋,它是一條極具特色的新型的地區主義道路。東盟各國在社會制度、經濟發展水平、宗教、文化等方面均存在較大的差異性,因此,東盟共同體建設比歐盟發展更加復雜困難,這就決定了東盟共同體建設必須尋求突破相似文化背景為邏輯起點的建設路徑,在尊重差異性的基礎上追求同一性,走多元一體化道路,致力實現多樣性與同一性的統一與和諧。在東盟看來,地區共同體的建設并非一定要以相似的文化背景為前提,在尊重多元文化的基礎上培育出一種包容的和平文化,再加上區域經濟生活的一體化,以及共同應對社會問題所形成的命運共同體感,同樣可以促進東盟地區認同的形成。
東盟所在的地區屬于強主權地區,國家主權至上,沒有凌駕于國家主權之上的權威。《東盟憲章》明確規定:尊重所有東盟成員國的獨立、主權、平等、領土完整和國家認同;不干涉成員國內部事務;尊重每個成員國領導其國家免遭外來干預、顛覆和脅迫的權利。可見,東盟共同體并不是要建立一個超國家的地區組織,而是要建立一個以人為本的共同體。正因為如此,東盟共同體形成了區別于歐盟獨特的“東盟方式”。“東盟方式”對于推動內部經濟的合作以及應對突發危機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必然影響到東盟共同體建設的進程和效率。從某種程度說,《東盟憲章》是為彌補“東盟方式”的不足而產生的。《東盟憲章》整體提升了東盟對外的經濟競爭力,推動了東亞經濟和區域經濟的合作,并最終促使東盟經濟一體化、東亞經濟一體化直至地區經濟一體化深入的發展。實踐證明,東盟共同體是一個在日益與世界一體和相互依存中有活力的、外向的地區。東盟共同體在推動經濟發展、維護地區安全與穩定、平衡世界政治格局、提高成員國人民福祉等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由于東盟方式的存在,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東盟共同體的建設很難發展成為像歐盟那樣高度制度化的一體化組織。但這并不代表東盟不如歐盟重要。未來,中、美、日、印等大國對于東盟的競爭不會放松,大國與東盟的互動可能最終影響東亞乃至亞太地區秩序的構建。東盟共同體建設只要不斷取得新的突破,東盟就有望成為一支影響亞太地區地緣戰略格局的重要戰略力量。東盟共同體建設之路是一場正在進行中的新型地區治理的實驗,盡管這條道路并非順利,但是它給地區一體化提供了一種新的思路,也許對我們思考東亞一體化、東亞共同體等問題有某種啟示。
歐盟的實踐探索。歐洲聯盟簡稱歐盟,是歐洲地區規模較大的區域性經濟合作的國際組織,也是目前世界上實踐度最高、構建最完善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對歐洲一體化的辯護在戰后初期主要是基于自由貿易可以增加福利及通過功能性合作締造和平。歐盟的發展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分階段、漸進式進行的。1952年成立歐洲煤鋼共同體。然后將煤鋼共同體的原則推廣到其他經濟領域,并建立共同市場。圍繞著建立共同市場,其他“層面”的政治合作也愈來愈多。尤其是歐盟各國政府都愿意利用已經創立的各個機構來合作解決大量的實際問題,這點也是迄今歐洲一體化成功的秘訣。
1965年4月,歐洲煤鋼共同體、歐洲原子能共同體和歐洲經濟共同體統一起來,統稱歐洲共同體。歐共體合作的吸引力并不僅僅局限在經濟領域,在隨后的年代里擴展到一大批新的領域,歐共體在這些領域開始制定政策。隨著歐共體對各國相互依存管理的成功并且在經濟方面獲得福利(但一體化同時也對外部帶來負面影響),對于其他國家來說,成為歐共體/歐盟成員國的這種吸引力也愈大。共同體在領土范圍上的規模從來不是出于實際方面的考慮(例如相互依存的有效范圍),而是出于政治上的決策。
1993年11月,歐洲聯盟正式成立,標志著歐共體從經濟實體向經濟政治實體過渡,同時發展共同外交及安全政策,并加強司法及內政事務上的合作。歐盟區別于東盟獨特的“東盟方式”是,歐盟成員國已將一部分國家主權(主要是經濟方面,如貨幣、金融政策、內部市場、外貿)讓渡給歐盟理事會、歐盟委員會、歐洲議會和歐洲法院,歐盟類似一個“超國家的國際組織”或“聯邦制國家”。歐盟的誕生使歐洲的商品、勞務、人員、資本自由流通,使歐洲的經濟增長速度快速提高。歐盟成為世界經濟最發達的地區之一。2004年10月,歐盟簽署了《歐盟憲法》,標志著歐盟在推進政治一體化方面又邁出重要的一步。歐盟經過不斷擴盟,至2013年已經發展到28個成員國。歐盟對于實現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促進地區乃至世界和平,加強國際合作等方面作出了重要的貢獻。西歐之所以是目前世界上區域主義實踐最為成功的典范,確實得益于西歐各國差不多的文化背景,而且共同體的概念也是西歐區域化或一體化進程的一個突破點。可見,相似的文化背景是共同體建設的重要依據。
當然,歐盟擴大新成員的戰略現在開始愈來愈達到它的極限。一方面,歐盟的財政能力和政治能力是有限的,它不可能采取財政資助及政治穩定的方式去幫助愈來愈多的國家達到入盟的水平;另一方面,接納新成員國意味著決策機制的日益復雜化,從而加重共同體內部生存的負擔。2016年6月,英國舉行脫歐公投,脫歐派獲得勝利。2018年9月英國與歐盟已接近達成“脫歐”協議,英國“脫歐”已成定局。這對歐盟來說是一個重大變局,需要處理的后續事宜頗為龐雜艱巨,對歐洲一體化進程必然產生重大影響。西班牙加泰羅尼亞自2014年舉行“獨立公投”,2017年10月加泰羅尼亞自治區政府宣布成立獨立的加泰羅尼亞共和國。但西班牙中央政府則宣布公投無效,很快接管加泰羅尼亞地區。繼英國之后陸續有歐盟成員國威脅“脫歐”以及“加泰羅尼亞現象”,代表了歐盟內部的分裂勢頭,是歐盟現在及將來面臨的不可回避、也不可忽視的重大危機。
對于怎樣才能維護目前已經成問題的歐盟政治的民主合法性及在這種體制中的決策效率問題,至今依然懸而未決。結論只能是:歐盟不可能在相互依存的狀況過于分散于歐洲一體化的作用范圍過大這種矛盾的狀態之間長久生存下去。地區穩定政策和政治對話是緩和矛盾的方法,完全解決矛盾則是不可能的。
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實踐探索中,東盟與歐盟走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但各自卻獲得了“預設”的成功,雖然兩者的建設程度不可同日而語。同時,兩者的推進過程都將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和考驗,這就決定了東盟共同體和歐盟的建設必將是一個漫長的、漸進的過程。毫無疑問,東盟與歐盟在實踐探索中所獲得的寶貴經驗教訓、困頓反思,對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提出和構建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和啟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