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全林
背景:近日,江蘇常州一場關于學生懲戒制度的聽證會,讓教育懲戒的老話題再次回到公眾視野。一邊是“嚴師出高徒”的傳統觀念,一邊是“體罰或變相體罰”的極端個案,如何進行合法、合理、合規的懲戒,一直是教育過程中面臨的現實難題。(2018年12月13日《人民日報》)
常州市局前街小學擬采行的懲戒的方式有批評、加倍勞動、取消評優或不能參加午間活動的權利、暫時沒收違規物品及強制抄寫相關經典語錄、隔離使其無法與伙伴相處、請學生父母到校陪讀。這些恐怕不是可不可的問題,而是其強度能不能有效糾偏。
教育家馬卡連柯說過:“凡是需要懲罰的地方,教師就沒有權利不懲罰;在必須懲罰的情況下,懲罰不僅是一種權利,而且是一種義務。”《教師法》規定:“教師是履行教育教學職責的專業人員,承擔教書育人,培養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和接班人、提高民族素質的使命?!边@說明教師對學生享有教育權,包括教師的教育教學權、指導學生權、評價學生權、懲戒權?!督逃ā访鞔_規定,學校及其他教育機構有“對教育者進行學籍管理,實施獎勵或處分”的權力。這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推斷教師使用懲戒權是法律賦予的一種權力。
近些年,因老師懲戒學生,家長興師問罪,甚至打上門去的也不在少數。筆者一位熟人的孩子,調皮難管教,家長又護短,家校關系時不時出現緊張,一年能轉幾次學,最終耽誤的還是孩子。社會上對老師一些管理措施的反彈,已讓老師產生畏懼心理,很多老師怕惹麻煩,不愿意對學生嚴加管理,這樣的“人性化”客觀上是在誤人子弟,作為家長理應反思。
只獎不罰的教育是不完整的,懲戒教育是賞識教育的有益補充。那種認為教育不需要懲戒,應崇尚激勵,其實是一種誤解。隨著生本教育理念的興起,推崇“鼓勵教育”“賞識教育”沒錯,但對懲戒教育棄之不用卻不該。“懲者,以正其心也”,教育的本質就是“正其心”。懲戒也是教育的一種科學方法,目的是讓學生分清是非善惡,改正缺點和錯誤。如果說社會倫理中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那么在教育倫理中對違反校規、紀律進行懲戒也理所應當。懲戒是教育公理,與獎勵并用,才能構成完善的教育方式。
對學生施加懲戒,不是可不可的問題,而是需要規范化操作。必須厘清的是,懲戒不等于體罰。體罰是對人身的傷害和精神的折磨,而懲戒是讓學生受到警示,是一種強制性糾正手段。作為教育機構應有一套程序,有專門的組織來實施懲戒,而不是由任課教師去懲戒學生。任課老師直接懲戒學生,容易滋生對立情緒,也難以保證公平。有了專門管轄懲戒學生的規矩,更有利于公眾對懲戒教育的理解和支持。在新加坡,對違規學生,還有施以鞭刑的懲罰,是由學校專門機構根據規定和對學生違規行為進行調查后實施。如果直接把鞭打學生的權力交給教師,那學校的管理必然混亂,學生的權利也無法得到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