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冰冰 王玉亮
【摘 要】 本文通過對奧斯曼帝國的歧視統治,希臘內部民族認同意識發展兩方面的分析,探討希臘民族認同形成的因素。作者認為,19世紀20年代,啟蒙運動與法國大革命之后被廣泛傳播的民族理念與希臘逐漸形成的民族認同結合起來,促進了希臘民族認同意識的發展。民族認同已經成為希臘社會的重要特征,以民族認同為基礎形成的民族共同體是希臘獨立斗爭得以取勝的關鍵。
【關鍵詞】 1821年;希臘獨立;民族認同;民族共同體
1821年3月,伯羅奔尼撒半島的希臘人發起獨立斗爭,拉開了希臘獨立事業的序幕。在希臘民族情緒高漲的情況下,斗爭取得了最初階段的勝利。但是中期由于軍事力量的明顯差距,在奧斯曼政府的全力鎮壓下,希臘人很快處于下風。最終,借由遲來的歐洲各國政府大規模的財政與軍事援助,希臘于1829年9月取得了勝利并成功脫離了奧斯曼帝國。顯然,在整個獨立斗爭的過程中,歐洲國家的援助確實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然而,倘若希臘人不足以支撐長時間的戰斗,勝利也難以實現。其實,受奧斯曼帝國轄治的希臘人一直以來都存在不滿情緒,獨立斗爭也是頻發不迭,而19世紀20年代的斗爭之所以能夠堅持并且等到了歐洲國家的支援,與當時希臘社會內部的民族認同、民族凝聚力息息相關。一直以來,前人對希臘獨立的諸多因素已有許多探討,但關于希臘獨立期間的民族認同的研究還比較少見。因此,本文主要立足于希臘民族共同體的形成過程,通過分析希臘內部民族認同意識的發展,結合民族認同意識形成的外部因素,從而勾勒出希臘獨立前社會演變的歷史脈絡,由此評價民族認同在獨立斗爭中的作用。
一、1821年前的希臘社會
1、奧斯曼帝國的歧視統治
奧斯曼帝國征服希臘后,對希臘人采取了歧視統治政策,其表現是多方面的,最廣泛、最鮮明的特征是宗教歧視。奧斯曼帝國對非穆斯林實行米勒特制度,[1]這雖然是一種宗教寬容政策,但卻不承認平等,換句話說,非穆斯林的地位要低于穆斯林。例如,“穆斯林婦女可能不會與非穆斯林男子結婚,因為他的宗教使她成為社會劣等人。”[2]“倘若非穆斯林想要與奧斯曼帝國辯論自由與平等,奧斯曼帝國可能就要采取嚴厲的鎮壓政策并且發動屠殺。由于奧斯曼帝國的神圣權利只屬于穆斯林,所以要承認穆斯林與基督徒之間的平等是不可能的。”[3]此外,“在奧斯曼帝國的社會發展中,廣大的非穆斯林還受到其他方面的限制。例如,基督教的教堂內不得使用大鐘;非穆斯林不能隨身攜帶武器,并被排斥在政府的兵役征召令之外;非穆斯林每年還得向帝國政府繳納一筆專門的人頭稅等等。”[4]
宗教歧視使希臘人的政治權利受到限制,他們的社會上升渠道極其有限。不僅奧斯曼帝國的許多部門被穆斯林壟斷,而且官員的晉升也存在著宗教性的差別對待。“從理論上講,要具備以下三個條件的男性奧斯曼臣民才能躋身統治階層:首先使自己的生命和世俗財產完全為蘇丹服務,其次信仰并奉行伊斯蘭教,再者學習并踐行奧斯曼的習俗和語言。”[5]由此可見,一個信仰東正教的希臘人是無法加入奧斯曼統治階層的,奧斯曼帝國的“宗教寬容”政策也并沒有放寬至允許非穆斯林加入其統治階層的地步。而且改變民族風俗以及要求官員社會生活的“奧斯曼化”也是希臘人的社會權利受壓制的一種體現。
此外,希臘人的經濟權利也受到歧視與限制。奧斯曼帝國對不同米勒特群體忠誠度的判斷,導致不同米勒特群體的經濟權利呈現出階段性的、不穩定的特點。由于16世紀奧斯曼帝國與歐洲的戰爭,帝國內的基督徒被認為有通敵的懷疑而不受重用,因此“猶太商人在帝國政府的財政和商業部門占據著主導地位,這一時期希臘人在商業方面的成就遠遠不如猶太人。”[6]直至17、18世紀,猶太人衰落后,希臘人利用國際戰爭的機遇以及自身優越的航海技能占據了帝國經濟的主導地位。到了19世紀,以希臘獨立戰爭為由,雙方關系日趨惡化,帝國內的希臘人被亞美尼亞人取代,又失去經濟方面的權益。因此,無論是否由宗教歧視引起,政治地位與經濟權益所受到的限制,都使得希臘人無法獲得真正的宗教自由以及社會發展空間,“盡管受過教育的希臘人在奧斯曼帝國可能繁榮富足,身居高位,但是他們認為這是不可接受的的國家立場”,[7]畢竟,自由與不被奴役是兩回事。
2、民族認同意識的發展
19世紀20年代,民族認同已經成為希臘社會的重要特征。首先,在希臘人的生活中,民族性逐漸復興,整個希臘社會都出現了尚古的風潮。他們開始用古希臘英雄的名字為自己和自己的物品命名。[8]英國的地形學家威廉·馬丁·里克在他的著作《希臘研究》一書中,對希臘人的這股風潮進行了詳盡的描述,認為希臘人在教育上的“溯祖現象”就是一種典型的表現。他寫道,“在經濟條件不錯的情況下,不論是在希臘本土,還是在土耳其的其他地方,或是在奧地利的領地,抑或是在俄國,沒有一個希臘社區不支持學校教授孩子們古希臘語,或是古典教育中的一些重要學科。”[9]
其次,政治共同體逐漸形成并不斷擴展。18世紀后期,拿破侖戰爭推動了希臘經濟的繁榮。[10]希臘人在經濟上的發展導致了資產階級的形成,出于維護自身經濟利益的需要,他們開始參與政治活動并尋求政治上的決策權。“伊斯坦布爾各希臘職業聯合會的頭頭們,參與了大主教的競選和教堂的管理。地方上的職業聯合會,也與教堂結合在一起,把握著各地方最高自治性質的組織。”[11]然而,由于教會聽命于奧斯曼政府,在與教會難以達成合作的情況下,新興階級很快便將權力斗爭的目標直指帝國政府。在此背景下,各地紛紛涌現了政治社團。在地中海或黑海的主要商業中心,如“的里雅斯特和敖德薩,希臘商人、知識分子、學生和各行業專家形成了各種各樣的組織,他們中的許多人都對希臘世界很感興趣,并且認真思考它的前途”。[12]
再次,民族思想家的宣傳推動民族認同意識深入民心。著名的民族思想家阿達曼提奧斯·科萊斯積極投身于古典文化的復興運動中,為了喚醒希臘人的民族記憶,他致力于語言改革,他所擬訂的語言,是古代希臘語同當時語言相互結合且改進的產物。科萊斯認為,“只有在希臘人懂得了他們的祖先的思想和文化的價值后,他們才會獻身于解放自己的事業,所以他要使古典文化家喻戶曉。”[13]結果顯示,他的努力獲得了巨大的成功,通過復興希臘正在消失的榮耀,新的動機和新的力量被加入到希臘人不斷增長的民族意識中。[14]
二、希臘民族認同意識形成的外部因素
“民族理念”是從歐洲傳入的,這有賴于希臘人在歐洲的廣泛僑居與喜愛學習的特性。“近代時期,在奧斯曼國內和威尼斯的希臘人通常會把家中的年輕人送到西方大學里求學。”[15]“在18世紀前后,奧地利有超過80,000個來自土耳其的希臘人家庭,其中很多人來自瓦拉幾亞和摩爾達維亞,他們也在俄羅斯、意大利和波蘭。”[16]這使得希臘人易于接受先進的思想文化理念,從而深受外部因素的影響。就民族認同的形成而言,有以下幾個重要的外部因素:
首先,啟蒙運動在歐洲的風靡激發了知識分子對“古典時代”的探索。“18世紀是啟蒙運動的時代,也是文化知識從古典傳統中得到啟示而蓬勃發展的時代。”[17]希臘半島成為眾多地理學家、考古學家以及人文學家的理想之地。這些外來者以希臘文化的繼承者自居,并且“通過采用繪畫、出版著作等種種方式的介紹,使得18世紀的歐洲,對古代希臘產生了一種狂熱。”[18]這種“狂熱”的最終結果是推進希臘人對自身歷史記憶的不斷挖掘。共同的歷史記憶是民族共同體認同的重要組成部分,正是通過歐洲探險者的行為,不斷促使希臘人回憶自身的歷史,“民族理念”才得以較快地為希臘人所接受,進而形成民族認同。
其次,法國大革命為“民族理念”向希臘的傳播打開了大門。托克維爾指出,“這場革命摧毀了若干世紀以來統治歐洲大部分人民的、通常被稱為封建制度的那些政治體制,代之以更一致、更簡單的,以人人平等為基礎的社會政治秩序。”[19]在舊有認同瓦解的情況下,催生了以民族共同體為核心的集體認同。革命時代的“民族”與以往的“民族”內涵是不一樣的,前者比后者復雜得多。在中古時期,“民族”指的是血緣相連的親屬團體,至16世紀,“民族”出現了指代“人民”的涵義,后來隨著該詞被賦予更多的空間性與族群差異性的解釋,至革命時代,“民族”是“國家”與“人民”的同義詞。[20]“民族”是國民的總稱,國家則由全體國民集合而成,是一主權獨立的政治實體,也是民族政治精神的體現。[21]由于“人民”的地位被提高了,“主權在民”與“民族政治”成為了“民族”的核心。
新的“民族理念”通過法國大革命與拿破侖的征服運動向世界各地傳播,促進了世界上各個民族共同體的覺醒。無論是法國駐奧斯曼大使對民族理念的大肆渲染,還是拿破侖進軍埃及的行為,都對奧斯曼帝國統治下的希臘產生了重要影響。對當時的奧斯曼帝國而言,既然法國令奧斯曼的歐洲敵人們感到恐懼,那么就不必公開阻撓法國人對民族理念的宣揚。于是,在奧斯曼帝國統治階級的默許下,法國大革命宣揚的民族理念得以在希臘社會滲透。
再者,語言共同體是民族共同體的重要組成部分,印刷語言作為印刷技術發展的衍生品,將語言以文字的形式固定下來,加強了民眾對語言共同體的認同。對于希臘而言,當時的民眾正是通過閱讀大量的希臘語印刷品形成了“民族想象”。“被放逐的或原先在國外的希臘學者,如在巴黎的科萊斯,在克基拉島的卡波蒂斯特里亞和特里科皮斯都在國外當官,他們在國外做了大量的宣傳工作,從18世紀中葉至1821年,印行過2500種希臘文的書,并于1784年在維也納發行了一種希臘文的報紙。”[22]除了印刷品在數量上大增之外,印刷的內容也更多地脫離宗教而偏向于民族的發展。“在1790至1800的十年間,希臘的出版物中非宗教研究開始超過宗教研究(192:128),更多的書在探討哲學問題。在法國大革命期間,通過閱讀雜志,希臘讀者可以隨時了解法國的發展和整個歐洲對法國發展的反應。”[23]
綜上,啟蒙運動與法國大革命之后被廣泛傳播的民族理念與希臘逐漸形成的民族認同結合起來,促進了希臘民族認同意識的發展。而希臘民族認同意識的發展,結合奧斯曼帝國對希臘人實行“歧視統治”的主要矛盾,其結果是推進了希臘人武裝反抗奧斯曼帝國的獨立進程。
三、19世紀20年代希臘獨立斗爭的勝利
在民族認同意識的推動下,為反抗奧斯曼帝國,希臘人采取了多種斗爭方式,主要表現為武裝抗爭與政治爭取兩種。首先,在民族情緒高漲的情況下,希臘邊遠地區的盜匪組織“克勒普特”成為武裝反抗奧斯曼帝國的先鋒。“在政府不尊重正義的情況下,作為報復與制服社會邪惡的手段,山匪們往往得到底層民眾的支持。”[24]在底層民眾看來,“成為盜匪是一種榮耀,而不是恥辱,盜匪是信仰的捍衛者和反對土耳其人的原始力量。”[25]其次,友誼社作為逐漸發展成熟的政治社團,一直在尋求增強斗爭隊伍的力量與擴大影響范圍。友誼社是1814年3個希臘商人在敖德薩建立的組織,它的目標是將所有希臘人團結在一個武裝組織中,打破奧斯曼帝國的枷鎖并恢復東方的希臘帝國。[26]隨著民族認同意識的發展,友誼社的群眾基礎也在不斷擴大。在政治運動的早期,商人階層與教會階層對獨立斗爭是持反感態度的。教會常常是帝國的幫兇,并為奧斯曼帝國的統治辯護,他們甚至將啟蒙思想與非宗教的觀念等同起來,抨擊民族思想家對民眾的煽動。[27]而商人往往對生活在奧斯曼帝國枷鎖中的希臘人的命運漠不關心,只關心自己的利潤。[28]但是,隨著奧斯曼帝國的衰落,民族運動的深入開展,友誼社的影響力日漸加深,隊伍也逐漸擴大了。除了商人之外,成員還包括律師、醫生、教師、學生、名人和神職人員等等。[29]
因此,相比于希臘人19世紀之前的多次斗爭,19世紀20年代的獨立斗爭無論是在活動的宣傳還是實際的斗爭方面都表現出時間更長、范圍更廣以及戰略更加成熟的特征。以1770年希臘反抗奧斯曼帝國為例,這次抗爭從起因、過程以及結果來看,都無法與1821年發起的獨立斗爭相比。俄國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在位時期,積極對外擴張,1768年俄國同奧斯曼帝國爆發了戰爭,為了取得勝利,她鼓動希臘人于1770年在奧斯曼帝國內部發動獨立斗爭,打算以此牽制奧斯曼帝國。但結果并非如她設想得那般順利,希臘人很快就被奧斯曼帝國組織的阿爾巴尼亞軍隊打敗了,而這時的俄國卻選擇袖手旁觀,導致希臘人受到殘酷迫害。盡管俄國的利用之心昭然若揭,但是對于希臘人而言,除了依靠俄國卻別無他途。當時的希臘,無論是在作戰目的或是手段,甚至是社會經濟與軍事的發展狀況上,都遠比不上幾十年后的狀況。當時的作戰目標還不具有復興偉大希臘的意義,斗爭方式零散、不集中,斗爭手段簡單、被動。然而到了1821年,希臘人很快就化被動為主動,他們明確自己的目標,知曉自己的實力,于是在一開始就向歐洲各國積極發表了“求助宣言”:“我們決定拿起武器,與暴君作斗爭,總之,我們一致決定自由或死亡。我們誠摯地邀請所有文明國家的聯合援助,以促進實現我們的圣潔。”[30]可見,從1770年至1821年短短五十年間,希臘社會發生了深刻改變,這種改變正是民族認同意識發展的結果,民族共同體的形成促使希臘社會產生了強大的內部凝聚力,這股力量支撐著獨立斗爭期間的希臘人民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四、結語
綜上所述,希臘民族共同體的形成是一種民族理念傳入希臘并經歷本土化的過程。民族理念作為一種外來產品,能為希臘人所接受,是由當時希臘社會的主要矛盾決定的,解決矛盾的愿望是形成民族共同體的內在驅動力,也是希臘人接受“民族理念”的主要原因。希臘被奧斯曼帝國征服并深受歧視性統治,是當時希臘社會的主要矛盾,外來的民族理念、民族認同順應了這種內在需求,從而推動了希臘民族共同體的形成,也促進了希臘獨立斗爭的最終獲勝。而且,獨立斗爭的成功在一定程度上雖然是民族分子效仿法國大革命的結果,但是希臘的獨立運動顯然有自己的特色。通過希臘民族知識分子的吸收與再創造,“民族”具有了希臘本土的特色。如科萊斯抓住古典希臘時期的光榮業績,歷史地看待民族,使得民族革命蒙上了一層歷史感,這就使得民族運動的使命具有了雙重涵義:推翻奧斯曼帝國的統治并恢復古代希臘的偉大榮耀,這也是為什么在民族運動中一直存在“泛希臘主義”傾向的原因,[31]而這是法國大革命所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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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泛希臘主義”指的是以希臘文化為紐帶實現希臘半島的統一,在一定程度上與“民族主義”相悖.
【作者簡介】
楊冰冰(1996—)女,漢族,廣東人,天津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世界史專業在讀本科生.
王玉亮(1973—)男,漢族,河北人,天津師范大學歐洲文明研究院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歐洲文明與中西現代化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