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歐美直接投資趨勢：比較分析

雅各布·芬克·柯克卡加德

摘 ? 要：21世紀，中國成為世界上對外直接投資增長最快的國家之一，2016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達到峰值。此后，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出現下降，主要表現為中國對歐美直接投資減少。2018年中國對美國與歐盟的直接投資規模出現較大差距。這里既有中國國內政策的變化，也有對國際貿易摩擦的回應。

關鍵詞：對外直接投資;并購;美國;歐盟

中圖分類號：F830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674-2265（2019）12-0069-03

DOI：10.19647/j.cnki.37-1462/f.2019.12.009

進入21世紀之后，中國成為世界上對外直接投資增長最快的國家之一，2016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達到峰值。此后，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出現下降，主要表現為中國對歐美直接投資減少。這里既有中國國內政策的變化，也有對國際貿易摩擦的回應。

21世紀初期，中國積極推動對外直接投資。作為企業走出去戰略的組成部分，中國鼓勵民營企業和國有企業收購經合組織國家的科技公司和企業，同時，中國還尋求在發展中國家投資自然資源和基礎設施建設的機會。2016年中國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對外直接投資國之一，當年中國對外投資規模超過2000億美元，占國內生產總值的2%左右。

2016年以來，出于對資本外流和人民幣貶值的擔憂，中國加強了對對外直接投資的限制。再加上一些國家對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的擔心，使美國和歐洲關于吸引外商直接投資的篩選和評價標準發生了變化。因此，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尤其是對美直接投資明顯減少，估計在短期內很難再達到2016年的水平。

1978年中國進行經濟改革，促進了經濟快速增長。但是，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長期處于較低水平。2005年中國對外投資年度規模首次超過100億美元。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走上快車道。2016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規模超過2000億美元。不過，2017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出現較快下降，相對于2016年下降了1/3還要多。2018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繼續下降，相對于2016年下降了50%，占中國國內生產總值的1%左右。相當于2006—2013年的平均水平，或者說，相當于1992年的水平。圖1使用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的數據，說明了1982—2018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變動趨勢。

2016年以來，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較快下降的一個重要原因是，中國政府于2017年對“非理性”資本外流進行了嚴格管理。相比之下，美國和歐盟加強了對中國直接投資監管審查的作用較為有限。圖2—圖4提供了較為詳細的資料，說明了中國對歐美直接投資的變動情況和變動趨勢。

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進入美國和歐洲的渠道相似。2011年以后，中國對歐盟直接投資規模略大于美國（見圖2）。2018年中國對美國與歐盟的直接投資規模出現了較大差距，中國對美直接投資下降至50億美元;中國對歐直接投資仍保持在200億美元。2017—2018年中國對美直接投資降幅超過80%，相比之下，中國對歐直接投資僅下降了1/3左右（見圖3、圖4）。中國對歐美的公司并購占中國2000—2018年對外直接投資總額的90%以上。

中國對國外公司的并購行為符合國際企業擴張戰略，資金較為充裕的中國公司通過收購發達國家的科技公司獲得新技術、管理經驗和市場準入。同時，中國對歐美直接投資的迅速增加，沒有能夠馬上創造就業崗位，就像2010年中國吉利收購瑞典汽車公司沃爾沃一樣。中國的對外直接投資多由并購驅動，而日本對外直接投資通常是在美國和歐盟新建工廠，并且由于日本公司技術力量較強，可以帶去使其直接投資國獲利的技術。

圖5—圖7按照目標公司的經濟結構，分析了中國對歐美直接投資的流量。與美國相比，中國在歐盟的工業機械、汽車、信息和通信技術、運輸和基礎設施建設等方面的直接投資規模較大（見圖7）;而美國的房地產和酒店業資產對中國投資者來說更具吸引力（見圖6）。與歐盟相比，中國對美國電子產品和消費品產業的直接投資增加得較快，盡管這兩個領域吸引中國直接投資的流入量并不大（不到100億美元）。由于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快速發展，2017年中國政府公布了“關于對外直接投資指導意見”。對國外一些領域和行業的直接投資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主要包括房地產、酒店、娛樂、體育俱樂部和傳統制造業等。因此，中國對美房地產行業和酒店業的直接投資在2018年基本消失了，這些原本在中國對美直接投資總額中占有較大比重（見圖6）。2016年之后，中國對歐美交通運輸和基礎設施建設的直接投資減少，主要是由中國國內政策變化所致。

從整體上看，2018年中國對歐直接投資增加較快，為對美直接投資的4倍以上，表明就對吸引中國直接投資來說，歐洲比美國更加開放（見圖7）。中國對歐美直接投資領域的差異，以及中國對外投資政策對一些領域和行業的限制，推動了這一趨勢。2018年中國對歐洲信息通信技術和汽車行業的直接投資規模依然較大，2017—2018年在房地產、酒店、運輸和基礎設施等以外的領域，實際漲幅明顯。相反，中國對美直接投資下降，當時美國反對中國直接投資的政治情緒可能比歐洲更強。在2018年最新數據中，可以看出中國對歐美直接投資水平的差異。

在歐洲關于中國對歐盟直接投資利弊的爭論中，有人表示擔憂，擔心一些歐盟成員國會因此而改變對中國問題的看法，從而影響歐盟對中國采取共同經濟政策的立場。圖8是按照成員國劃分的中國對歐盟的直接投資情況。

實際上，2000—2018年，歐洲最大的中國直接投資接受國大都為較大的歐盟成員國，包括英國553億美元，德國263億美元，意大利180億美元，法國175億美元，以及葡萄牙和希臘，他們接受中國直接投資分別為76億美元和22億美元。2000—2018年，馬耳他和盧森堡接受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分別占其2018年國內生產總值的7.5%和4.2%，接下來是葡萄牙3.2%，芬蘭2.9%，匈牙利2.1%，英國2%。中國對歐盟成員國的直接投資占其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很小，那些關于中國直接投資對歐盟成員國有潛在政治影響的擔憂是不必要的。

China's Trends Towards the Direct Investment of Europe and America：A Comparative Analysis

Jacob Finke Kirkcalgard

Translated by Wang Yu

Abstract：In the 21st century，as one of the fastest growing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countries in the world，China's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reached its peak in 2016. Since then，the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of China has declined，mainly described as a decrease in China's direct investment in Europe and the United States. Owing to the changes in China's domestic policies and responses to international trade frictions，there was a large gap in the scale of China's direct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in 2018.

Key Words：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M & A，the United States，European Un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