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西真
最近這幾年中美貿易摩擦以及世界部分地區出現的國家之間的博弈,再次提醒我們一個道理:一個國家、尤其是大國要提高在國際上的競爭力,歸根到底要靠實體經濟,要靠先進的制造業。所以,習近平總書記在河南考察時,作出了“把我國制造業和實體經濟搞上去”的重要指示。從世界范圍看,一些國家之所以出現收入差距拉大、傳統產業衰落、藍領失業增多等矛盾,也正是因為實體經濟衰敗、產業空心化的原因。我國是個人口大國,十幾億人口的吃穿住行,哪一樣能離得開實體經濟? 我國經濟發展任何時候都不能脫實向虛,必須堅定不移地發展實體經濟,不斷推進工業現代化、提高制造業水平。當前,面對國內外復雜形勢,加快發展實體經濟對于轉變發展方式、優化經濟結構尤為重要。
發展實體經濟靠什么? 靠的東西很多,諸如技術、土地、資金、勞動力等等,在我看來,最核心的還是高素質的技術工人。今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對我國技能選手在第45 屆世界技能大賽上取得佳績作出重要指示:“技術工人隊伍是支撐中國制造、中國創造的重要基礎,對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作用。”忽略人的價值,即使在資本和技術方面投入再多,也將因為邊際效用遞減規律的作用,難以取得理想的結果。技術再先進,不能被盡可能多的產業工人熟練掌握并創造性運用到產品生產中,一點價值都沒有。做大做強實體經濟和制造業,推動我國經濟由量大轉向質強,這既需要尖端技術和先進設備,更要有一大批能把藍圖變為現實的能工巧匠和高素質的產業工人。
只有造就一支高素質的產業工人隊伍,才能使我國在日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掌握主動權,立于不敗之地。目前,從現有產業工人隊伍自身看,還存在技能素質總體不高、結構不合理、技術工人總量不足、勞動生產率不高等問題。據調查,高端技術工人需求缺口一直居高不下,我國技術工人求人倍率超過1.5∶1,高技能工人高達2∶1。在全國7.7 億就業人員中,技術工人占比約為20%,遠低于制造業強國德國技術工人占比超過80%的水平;我國高技能人才只占就業人員約6%,遠低于制造業強國日本高級技工占比40%、德國高級技工占比50%的水平,數以萬計的非公企業和小微企業的技術工人更是嚴重匱乏。與此同時,隨著我國經濟社會深刻變革,基于互聯網的新技術新業態新模式大量涌現,我國產業工人隊伍也發生了深刻變化。據統計,我國產業工人有2 億左右,近八成集中在制造業和建筑業,“80 后”“90 后”已經成為產業工人的主體,他們在收入分配、利益訴求、價值取向、思想觀念等方面呈現日益多樣化、差異化的新特征。這就要求我們創新方式、方法,與時俱進推動產業工人隊伍建設。
我們要提升產業工人技能水平,這是實現產業工人隊伍“有技能會創新”的重要目標,也是技術工人隊伍建設的難點和焦點。要在提升整體產業工人的技術技能水平上下更大功夫,積極構建產業工人技能形成體系,統籌發展現代職業院校教育和職業培訓,落實終身職業技能培訓制度,完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探索通過產教深度融合培養知識型、技能型和創新型產業工人的新路徑。鼓勵職業院校和企業共同承擔技能人才的培養、使用和培訓的主體責任,推行現代學徒制和新型學徒制,向產業工人提供普惠性、均等化、貫穿學習和職業生涯全過程的終身職業技能培訓。行業企業要深化小改革、小發明、小創造、小設計、小建議等群眾性生產技術創新活動,建立、總結推廣勞模和工匠人才創新工作室的經驗做法,激勵廣大產業工人立足崗位學習知識、提升技能。我們要重塑勞動者知識技能結構,實現知識技能結構和新職業(職業新內涵)的動態匹配,緩解經濟轉型發展中面臨的就業結構性矛盾,促進勞動力素質能力的提升。我們要著力培養新時代勞動力市場上急需的三種技能,即高級認知技能、社會行為技能和可持續學習技能。
我們還要建立健全產業工人職業發展制度。目前,一些產業工人技術技能認定與職位晉升不掛鉤,向上晉升空間少,影響技能人才資源的使用和積極性的發揮。下一步,針對影響產業工人隊伍職業發展的突出問題,創新體制機制,政府、社會和企業要為他們搭建更好的成長成才平臺,拓寬產業工人職務(職稱)發展空間,打破職業技能等級與專業技術職務之間壁壘,破除產業工人職業轉換、崗位調整、職位晉級的限制。強化正確人才觀念、用人導向,完善和落實國家有關按技術技能要素參與分配的政策,創新技能導向激勵機制,引導企業在關鍵崗位、關鍵工序培養使用高技能人才,提高其待遇,做到多勞者多得、技高者多得,彰顯產業工人主人翁地位。在勞模、五一勞動獎章等評選表彰中,對高技能人才和一線產業工人適當傾斜,在全社會樹立勞動光榮、技能寶貴、創造偉大的價值導向和政策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