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麗雄
(楚雄州師范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云南 楚雄州 675000)
經濟增長是社會總產出的增加,通常以GDP增長率表示經濟增長。經濟增長方式包括外延增長和內涵增長,外延增長是以增加資本和勞動力等生產要素的投入而實現的經濟增長;由科技進步、管理方式的改善和資源配置優化等因素提高社會全要素生產率而實現經濟增長的方式為內涵增長。[1]金融發展水平一般包括金融結構、金融資產總量和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能力。經濟增長與金融發展的關系主要有:經濟增長對金融發展的拉動效應和金融供給對經濟的推動效應。如果一個經濟體的金融發展不足,金融供給無法滿足經濟發展的需求,則會阻礙經濟增長。相反,如果一個經濟體的金融供給過剩、金融創新和金融市場超過實體經濟的需求,則容易發生資產價格的泡沫引發系統性的金融風險,甚至發展成為經濟危機。經濟增長與金融發展的良性互動有益于優化配置資源,平衡經濟結構,促進經濟增長。
經濟增長的動力來自于消費、投資和出口。經濟增長使居民、企業和政府各部門的收入、投資凈額和出口創匯的增加,因此經濟增長對金融發展的拉動效應主要體現為:(1)收入增加帶動金融需求。經濟增長使居民收入、企業的盈余和政府的財政收入得以增加,各部門收入的增加提高了對銀行的儲蓄業務、支付業務和投資業務 (如理財產品)的需求;提高了對股票市場、債券市場、貨幣市場等金融市場的投資需求;亦將帶動財產險、人壽險等保險產品的需求。(2)經濟增長伴隨著固定資產投資、設備、技術的改造和更新等各項投資規模的擴張,都將提高企業的融資需求,無論企業是采取以銀行體系為主的間接融資,還是以資本市場為主的直接融資,這都將繁榮金融系統。(3)出口已經成為推動經濟增長的重要動力,日趨活躍的國際貿易對金融機構在國際結算服務、國際貿易融資服務、結售匯和外匯買賣服務的需求快速上升。
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的推動效應既是以外延增長的方式,也以內涵增長的方式。按要素投入的角度,增長的源泉有全要素增長率、資本、勞動和土地。金融系統的融資功能通過吸收公眾存款集聚資金,以短期貸款、中期貸款和長期貸款的方式為借款者提供資金,為經濟增長提供資本,即實現經濟外延增長。除融資功能外,金融系統還有支付、資源配置和信息提供的功能。其中,金融機構的結算支付功能為各經濟主體提供便捷的結算和支付需求,提高了生產經營效率;金融機構作為資金貸款者與借款者、證券投資者與發行者的中介機構,運用其專業的知識和技術可有效解決信息不對稱的問題,引導資金流向經濟活動中的優質項目,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2];在信息提供方面,金融市場中股票市場和債券市場都要求證券發行者及時公開相關的所有信息,逆回購市場反應了資金的市場供求狀況和實時的市場利率,國債市場中國債和國債期貨收益率的變化反應了市場對未來貨幣政策的預期,金融市場的信息提供功能為市場各方提供高效、快捷的信息,提高市場效率。因此金融系統的支付結算、資源配置和信息提供的功能都將促進全要素增長率的提高,實現了經濟的內涵增長。
楚雄州位于滇中腹地,是通向滇西地區的門戶和通道,在區位優勢、人口和政策環境與玉溪市和曲靖市類似,通過比較分析三個地區經濟規模、經濟結構與金融發展的差異和共通之處,有助于認清楚雄州經濟和金融的現狀,理解楚雄州經濟增長與金融發展的關系,進而發現楚雄州經濟與金融協調發展中存在的問題,并探尋解決之道。
經濟增長是經濟總量和規模的增長,是要素投入帶來產出的增量。產業結構是要素在不同產業和部門的分配而形成的結構性特征。經濟增長的可持續性與合理的產業結構密不可分,合理的產業結構是資源配置優化的結果,是經濟健康發展的重要表現。不同產業在不同的發展階段對要素的需求不同,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各行業的發展已逐步從勞動力密集轉變為資本密集和技術密集,經濟增長和產業發展對資金和金融服務的供給要求逐漸提高。

表1 滇中經濟圈三地經濟增長與產業結構比較 (單位:億元)
通過上表發現:(1)長期以來楚雄州GDP的規模總量在三地中最低,2017年楚雄州GDP不到玉溪市的70%,曲靖市的50%。(2)按產業結構,楚雄州在2014年之前產業結構呈 “二三一”的結構,到2017年產業結構轉變為 “三二一”。依據世界發達經濟體和我國發達地區的產業變遷歷程,高層次的產業結構普遍呈現 “三二一”的特征,即楚雄州的產業結構趨于合理,經濟結構得到優化。(3)進一步對楚雄州、玉溪市、曲靖市的各產業增加值的比較,楚雄州第一產業增加值稍高于玉溪市,大幅低于曲靖市;第二、三產業增加值在三地中最低,2017年第二產業增加值僅為玉溪市的50.17%,曲靖市的48.4%,第三產業為玉溪市的73.5%,曲靖市的48%。楚雄州第二、三產業發展嚴重滯后于玉溪市和曲靖市,發展短板明顯。(4)對楚雄州三次產業產值增速的比較,2005年以來楚雄州第三產業發展速度明顯高于一、二產業,第三產業的發展成為推動經濟增長的強勁動力。楚雄州在未來的經濟增長點著重在第二、三產業,通過對第二產業 “補短板”和對第三產業 “提效益”,增加對二、三產業的投資以推動經濟增長。
經濟增長動能的差異表現在經濟增長的效率和資源要素的集中需求。消費、投資、政府支出和出口是驅動經濟增長的主要方式。消費驅動的增長方式主要受收入水平和消費意愿的影響,消費對金融的需求體現在消費性貸款、信用卡及支付和結算。從長期看,消費群體、消費觀念和社會文化的變遷、社會保障體系的完善會提高對金融的需求,而消費對經濟增長的驅動具有持續性和穩定性。投資可以直接、快速推動經濟增長,但投資對資金的需求較大,并且資金普遍由銀行、信托公司等金融機構提供,對利率的變動和通貨膨脹預期較為敏感,而金融機構的信貸支持和金融市場的融資服務是影響投資規模和速度的重要因素。政府支出是政府對經濟直接的調控方式,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受財政收入的制約,加之近年來中央對地方債務的調控,地方政府的融資能力和融資規模下降,地方政府對經濟的影響能力較為有限。出口由經濟體的比較優勢決定,同時受外部市場需求的較大影響,因此對出口的主動調控以促進經濟增長的路徑難以實現。

表2 楚雄州經濟增長動能
對楚雄州2005—2017年消費、固定資產投資、政府支出和出口占GDP的比重觀察,可發現:楚雄州固定資產投資占GDP的比重最大,其余依次為消費、政府支出和出口,這由楚雄州所處的發展階段決定。首先,楚雄州的基礎設施建設、城市化和工業化水平較發達地區和社會需求有較大的差距,并且楚雄州二、三產業發展滯后,增加固定資產投資以完善產業發展所需的物質基礎成為急迫解決的問題。楚雄州2017年固定資產投資總額為1290.33億元,是當年GDP的1.37倍,投資成為推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引擎。在固定資產投資中建筑工程投資額達1099.17億元,占比85.18%,工程建設作為資本密集型的產業,其對金融支持的需求可見一斑。消費在GDP中的占比穩步、持續提高,成為穩定和促進經濟增長的重要動力。楚雄州財政支出以 “保工資、保運轉、保民生”為目標[3],占GDP比重較小,功能在于保障社會和經濟穩定。受地理位置和經濟基礎的制約,楚雄州缺乏具有顯著比較優勢、形成較大規模、對經濟增長帶動效應強的主導產業,出口產品的經濟附加值較低且規模較小,對經濟增長的帶動效應有限。綜上,楚雄州經濟增長是以投資為引擎、消費為支撐、財政支出為保障的增長方式,這決定了對生產要素特別是對資本的需求較大,需要有金融機構的大力支持。
評估楚雄州金融發展水平,主要考察銀行體系的存、貸款規模,企業在股票市場上市融資和保險機構的保費收入。銀行體系的最重要的功能是吸收公眾存款,聚集資金從而為自然人、法人和其他投資者提供融資服務,以實現擴大投資、消費和社會再生產。銀行存款是貸款的基礎,是儲蓄資金轉換為投資資本的前提;貸款是將社會盈余資金轉化為產業資本的過程,是企業最重要的資金來源。企業在股票市場上市是直接融資的主要渠道,上市公司不僅可以在首次公開發行股票時募集資金,也可在上市之后以公開增發、定向增發和發行配股等形式再次募資。保險機構的壽險、財產險和養老險等產品有助于降低投保者和社會總體風險,提高居民消費意愿,促進經濟增長。合理的金融結構有利于充分發揮各金融部門的功能,拓寬各類融資渠道,增強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能力。

表3 滇中經濟圈三地金融發展水平比較 (單位:億元)
從金融機構存、貸款,上市融資規模和保費收入比較中三地金融發展的水平,可以看出:(1)楚雄州銀行部門的存、貸款總額與曲靖市和玉溪市存在明顯差距。2005年楚雄州銀行存款規模為玉溪市和曲靖市的48%,貸款規模為玉溪市的65%、曲靖市的40%;到2017年存款規模為玉溪市的72%、曲靖市的60%,貸款規模為玉溪市的63%、曲靖市的47%。相對量上楚雄州的存款規模與玉溪市和曲靖市的差距在逐漸縮小,但貸款規模與玉溪市和曲靖市的差距仍較顯著。(2)曲靖市和玉溪市均有上市企業,曲靖市的上市公司共4家:云煤能源、羅平鋅電、云維股份和馳宏鋅鍺;4家上市企業在首次募資發行之后均通過增發再次融資;玉溪市有1家上市企業為創新股份,2016年上市募資7.48億,實現了玉溪市零上市公司的突破。與之相比,楚雄州企業未能利用股票市場的融資功能,截至2017年沒有任何企業實現在股票市場上市融資,融資渠道單一成為制約企業融資規模的重要因素。(3)從保險機構的保費收入考察,長期以來楚雄州的保費收入在三地中規模最小,與玉溪市的差距有所縮小,但與曲靖市的差距在擴大。
以上對銀行部門、股票市場和保險部門的總量觀察,可發現楚雄州在銀行部門的存貸款規模、股票市場融資和保險機構保費收入等各金融資產規模都小于玉溪市和曲靖市,且在金融系統中銀行占絕對的主導,存在金融結構單一,融資渠道狹窄,金融供給能力較弱,金融發展滯后突出。
從長期來看,一個地區金融發展的程度主要受經濟增長的影響,但在短期貨幣供應、通脹預期、財政政策和市場景氣程度等都會影響銀行部門和資本市場的融資規模。由于楚雄州未有上市公司,且股權投資公司、基金管理公司和小額貸款公司等其他金融機構規模比較小,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力較弱,因此楚雄州經濟增長對金融發展的拉動效應主要考察對銀行部門和保險部門的影響。
1.楚雄州經濟增長對銀行部門的拉動效應
長期以來我國銀行業的主要收入來自于存、貸款利差即利息收入,國有控股四大銀行工商銀行、農業銀行、中國銀行和建設銀行在2017年的利息收入占總收入分別是71.9%、76.3%、69.3%和68.4%,經濟增長對銀行部門的影響主要集中在銀行的信貸為主的資產端和存款為主的負債端。本文通過考察前期GDP增長率與銀行存、貸款增長率的相關關系,檢驗楚雄州經濟增長對銀行部門的拉動效應。若T-1期的經濟增速與T期的銀行存款增速存在顯著性的同向關系,表明經濟增長引起的收入提高轉化成了銀行儲蓄存款。若T-1期的經濟增速與T期的銀行貸款增速存在顯著性的同向關系,則表明T-1期經濟增長導致的社會投資收益的上升將帶動銀行信貸的擴張;相反在經濟增速下滑時期,經營環境的惡化促使銀行主動收縮信貸規模以減少風險資產,進一步加劇經濟衰退,即信貸周期具有順周期的特征。

圖1 T-1期的GDP增長率與T期的存貸款增長率
上圖反映了楚雄州2002—2017年第T-1期GDP增長率與第T期存、貸款增長率的變動趨勢。在考察的16個年度數據中,10個年度數據表明經濟增長率與存、款增長率同向變動,6個數據年度呈相反態勢。經濟增長率與貸款增長率有12個年度數據同方向變動,有4個數據變動方向相反,相比存款,經濟增長與貸款的相關性更為顯著。2002—2017年存、貸款增速在兩個階段有不同的發展態勢:2002—2009年楚雄州存款年均增長率為15.78%,貸款年均增長率為14.3%,存款增速明顯大于貸款增速。2010—2017年楚雄州存款年均增速為16.15%,貸款年均增速為16.18%,貸款增長率大于存款增長率,2010年以來楚雄州銀行部門存在存款流失的現象,究其原因:首先,經濟增長帶動的國民收入增量將以一定的邊際儲蓄傾向轉化為銀行存款,但近年來由于銀行理財產品、互聯網理財等金融投資工具的快速發展,極大地拓寬了投資渠道,因而對銀行的儲蓄存款產生替代效應,收入分流到理財產品和其他投資工具使居民的邊際儲蓄傾向下降,從而收入增加對銀行存款的帶動效應降低。其次,經濟增長引起的投資需求和消費需求增加,生產經營貸款和消費貸款需求上升,且經濟增長導致的資產價格和投資收益的上升將促使銀行的提高其在風險資產的配置,增加信貸投放。最后,楚雄州經濟增長以固定資產投資驅動為主,固定資產投資特別是工程建設的投資需要大規模的要素投入,而楚雄州資金來源渠道單一,資本主要來自銀行的信貸。因此,貸款與經濟增長的相關關系更為顯著。從長期來看,若楚雄州經濟增長無法有效促進銀行存款回流,則有限的銀行存款將制約其信貸規模,限制其對經濟增長的金融支持。

圖2 楚雄州GDP和保費增長率
2.楚雄州經濟增長對保險部門的拉動效應
經濟增長提高居民的收入水平,而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將增加對保險的需求,從而帶動保險部門的發展。經濟增長對保險的拉動效應具體表現為:收入增加提高居民對汽車、家用電器的消費及房產的投資,促進財產險的需求;收入增加使外出旅行、交通出行更加頻繁,促進人身意外險的發展;收入增加使人民有余力安排未來的醫療和養老支出,提高了對人壽和養老保險的需求。[4]總之,經濟增長使居民對保險產品需求的增加,保險產品的種類也日趨豐富和多元化,保險已經成為我國經濟中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
圖2反映了楚雄州2002—2017年GDP增長率和保費收入增長率,可以看出經濟增速和保費收入增速除了在2008年金融危機時期政策刺激的沖擊下保費增速與經濟增速的背離外,總體方向上具有一致性,即經濟增長與保費結構的保費增長同步,楚雄州經濟增長確實可以拉動保費收入的增加和保險機構的發展。同時,我們也可觀察到,由于財產險、意外險、萬能險等保險產品對于收入的彈性較大,保費收入增長率的波動性明顯大于經濟增速的波動性。
1.銀行部門通過投資對經濟增長的推動效應
楚雄州金融發展水平滯后,銀行部門的貸款占據社會融資的絕大部分,融資渠道單一。銀行信貸供給的規模和能力決定了固定資產投資和經濟增長的速度。本文對楚雄州銀行部門的貸款增速和貸款余額占GDP的比重與GDP增速的關系進行分析,進而討論銀行部門對經濟增長的推動效應。

表4 滇中經濟圈三地貸款、GDP增速和貸款占GDP比重
2011年以來,楚雄州貸款余額和GDP保持快速增長,金融機構貸款余額占GDP比重持續上升。2005—2017年楚雄州銀行部門貸款增速平均在16.9%,高于玉溪市的15.8%和曲靖市的14.7%,楚雄州GDP增速平均為11.4%,高于玉溪市的10.6%,低于曲靖市的11.6,貸款余額占GDP的比重隨貸款增速持續提高。特別是近幾年來,楚雄州這三項指標在比較的三地中均是最高,根據金融供給與經濟增長的相關理論,得出以下結論:
(1)銀行信貸規模、經濟增長和信貸資產占GDP的比重呈正向相關,表明在楚雄州以固定資產投資為驅動的經濟增長過程中,銀行信貸的擴張為投資提供了有力地資金支持,促使以投資驅動的經濟實現高速增長。
(2)觀察到楚雄州貸款占GDP的比重由2011年的0.62上升到2017年的0.78,但經濟增速由12.5下降到10.8。在信貸擴張背景下,經濟增速不增反降,說明楚雄州以信貸和投資推動經濟增長的邊際效率呈遞減態勢,依靠大量資本要素投入的增長方式面臨嚴峻的挑戰,經濟轉型發展顯得尤為緊迫。
(3)楚雄州信貸占GDP比重高于玉溪市和曲靖市,信貸占比持續提高表明社會債務水平整體上升,將會嚴重影響銀行部門信貸資產的安全性,加之金融部門風險傳染性極強,易形成系統性金融風險,引發金融危機和經濟危機。同時,在社會杠桿水平較高的形勢下,去杠桿成為控制風險的必要措施,較高的信貸占比將制約銀行的信貸投放。若未來未能有效及時的拓寬各投資主體的融資渠道,那么楚雄州社會融資能力的欠缺將明顯影響經濟增長。
2.保險部門通過消費對經濟增長的推動效應
保險部門對經濟增長的推動作用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保險資金在各領域內的投資以推動經濟增長;二保險事業的發展使社會保障體系逐步完善,增強了居民消費意愿和消費能力,以消費動能推動經濟增長。2018年1月,銀保監會通過的 《保險資金運用管理辦法》規定,保險資金運用僅限于銀行存款、債券、股票、基金等有價證券和不動產及股權等。并且規定保險資金應當由法人機構統一管理和運用,分支機構不得從事保險資金運用業務。楚雄州州內的保險機構均為分支機構,沒有運用險資進行在區域內投資的權限,楚雄州保險部門對經濟增長的推動作用體現在保障水平的提高,而提升的消費意愿和能力推動經濟增長。

表5 楚雄州保險發展水平與消費占GDP比重
保險密度是保險機構保費收入與區域人口數量之比,即為人均保費支出,反映當地居民保險意識的強弱和保障程度的水平;保險深度是保費收入與當地GDP之比,反映保險部門在楚雄州國民經濟中的地位,與經濟增速和保險機構的發展速度相關。可以看到2005年以來,楚雄州保險密度大幅增加,保險密度從2005年玉溪市的34.3%逐步縮小到2017年的55.8%,并于2011年超過曲靖市;保險深度即保費占GDP的比重由2005年的2.1%,提高到2017年的2.8%,稍低于玉溪市的0.029和曲靖市的0.031。楚雄州保險部門的快速發展,促進了社會保障水平的不斷提高,社會消費意愿逐漸增長,消費總額支出占GDP的比重由0.29提高到0.36,且長期高于玉溪市和曲靖市,消費成為楚雄州經濟增長的重要動力。
楚雄州經濟規模與玉溪市和曲靖市相比總體偏低,經濟基礎薄弱,三次產業增加值長期低于玉溪市和曲靖市,經濟增產缺乏主導產業支撐。但近年來楚雄州依靠固定資產投資規模的擴張和社會消費水平的提高,經濟保持快速增長,GDP增速明顯快于兩地,產業結構趨于合理。在金融發展方面,楚雄州金融發展水平與玉溪市和曲靖市差距明顯:銀行部門的存款規模較小,對銀行的信貸供給能力形成了較大的制約;同時,楚雄州資本市場發展落后,未能充分發揮股票市場和債券市場的融資功能,融資渠道單一;楚雄州保險事業快速發展,保險密度和保險深度不斷提高,社會保障水平取得長足發展,為消費增長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經濟增長對金融發展的拉動效應體現在:一是經濟增長拉動了銀行部門存、貸款規模的快速增長,其中對銀行貸款的拉動效應較存款更為顯著。二是經濟增長拉動了保險部門保費收入的快速增加,且保費收入的波動性明顯強于經濟增速,保費收入與經濟增長之間具有較大的彈性。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的推動效應首先是銀行部門信貸規模的擴張為固定資產投資提供了資金支持,以實現經濟快速增長。其次是保險密度和保險深度的持續提高,居民的社會保障得到進一步完善,激發了消費意愿和消費水平,消費成為楚雄州經濟增長的重要動力。
影響楚雄州經濟增長與金融系統協調發展的潛在風險:(1)2010—2017年銀行貸款年均增速高于存款年均增速,儲蓄率下降成為全國普遍性的現象,如果這一勢頭未能得到改善,則將對銀行部門的長期穩定發展及其對經濟增長的持續支持能力形成較大壓力。(2)經濟增長過度依賴固定資產投資,固定資產投資具有周期性的特征并且與城市化的發展階段密切相關,固定資產投資需求的下降和資產價格波動的風險不僅影響經濟增長,而且可能傳遞到銀行部門,形成壞賬和不良資產,影響銀行部門的穩定性。(3)楚雄州貸款資產/GDP的比重高于玉溪市和曲靖市,楚雄州債務水平較高,并且有進一步上升的趨勢,若未能有效控制則可能出現債務危機,而化解貸款資產占比過高的問題如果采取緊縮的信貸政策,那么融資渠道單一將對經濟增長產生不利影響。
1.健全金融體系,拓寬融資渠道
楚雄州金融結構和融資渠道的單一制約了金融供給和經濟增長。通過鼓勵發展擔保公司、小額貸款公司、股權投資公司、資產管理公司和信托公司等多層面的金融機構,可以有效拓寬企業的融資渠道,降低融資成本,分散金融風險,有助于解決中小企業融資難融資貴的問題,為企業的投資活動提供更為全面的金融服務,提高實體經濟的經營效率,促進經濟增長。
2.充分發揮資本市場的融資功能,服務地方企業和經濟增長
楚雄州企業應充分發揮股票市場、債券市場和新三板市場的融資和股權流通的功能,鼓勵和扶持本地企業發行股票公開上市,以擴大企業股權融資的比重;同時企業也可以在資本市場上以并購、重組等方式實現借殼上市,提高未來在資本市場上的再融資能力。最后,資本市場的資源配置的功能還有利于企業建立現代管理制度,提升企業的管理能力和知名度,
3.大力發展PPP和BOT等融資方式,降低政府債務水平
楚雄州正處城市化進程加速期,固定資產投資中基礎設施建設占比較高。而公路、水利、排水等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周期長,資金規模要求高,建設風險大,對政府財政形成較大的壓力。針對基礎設施建設的特征,通過PPP或BOT模式可吸引民營資本參與到基礎設施建設中,這不僅可以拓寬項目資金來源,有效緩解地方政府的財政壓力,也可使民營資本和政府部門優勢互補,提高項目的管理和服務水平。[5]
4.激發消費需求,培育經濟新增長點
楚雄州經濟增長對固定資產投資的過度依賴,容易使資產價格和物價水平的過快上漲,一旦需求出現疲軟即可引發產能過剩,加劇經濟增長的波動性。因此,培育經濟增長點,轉變增長方式顯得尤為緊迫。對此,楚雄州在經濟發展中應著重提高社會保障水平,激發居民的消費意愿,優化消費環境,引導消費的合理增長,培育經濟新增長點。
5.警惕債務風險,確保金融系統穩定
金融風險和債務風險是引起經濟風險最重要的因素,楚雄州銀行資產在金融資產中占絕對的主導,因此銀行系統的穩健是楚雄州金融穩定的核心和關鍵。由于楚雄州銀行部門的信貸資產在固定資產投資中的過度集聚,這不利于銀行系統的穩健經營。因此,商業銀行要合理控制信貸增速,且要在不同的產業和領域合理分配信貸資源,加大金融對消費的支持力度,在注重收益性的同時兼顧流動性和安全性。另外,楚雄州信貸資產占GDP的比重相比較高,社會整體債務風險較大,需警惕居民、企業和政府的負債程度和償債能力,做好去杠桿的準備,以降低社會債務率,保證金融穩定和經濟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