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娜
數字經濟是浙江經濟發展的鮮明特點,應順勢而為、借勢善為,科學測評數字經濟發展新生態
在新一輪信息革命浪潮興起的大背景下,數字經濟發展正成為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催生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進而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動力。各省市不約而同將數字經濟視為競爭新高地,加速布局推動產業數字化、數字產業化發展。
從經濟形態的發展進程看,數字經濟是信息化發展的高級階段,是繼農業經濟、工業經濟之后的新型經濟形態,已經滲透到了經濟社會的各個角落,因其與其他經濟形態融合而難以計算其貢獻度。另一方面,數字經濟發展具有階段性,不同的發展階段其特征和測度重點是不一樣的,如web階段強調的是基于超文本和HTTP的、全球性的、跨平臺的分布式圖形信息系統,“互聯網+”階段強調的是互聯網對其他行業提升激活、創新賦能的價值迸發,人工智能階段則強調模擬、延伸和擴展人的智能的各類應用系統。基于數字經濟的互補性和階段性特征,現有統計體系難以準確度量數字經濟發展和評估政策影響。
全球關于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經濟貢獻度的研究由來已久。麥肯錫提出iGDP,采用支出法,統計加總了創造、使用互聯網網絡和服務的個人消費、公共支出、私人投資和貿易差額;波士頓咨詢提出e-GDP概念,也采用支出法,評估所有與ICT(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即信息和通信技術)設備創造生產、服務提供和應用相關聯的活動;埃森哲采用“多元回歸分析法”測算數字經濟規模,包括ICT硬件、軟件等數字化產品、服務的價值及其增值應用價值;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發布的系列年度報告采用生產法測算數字經濟規模,將數字經濟分成信息通信產業的直接貢獻(即信息產業增加值占GDP的比例)、信息通信產業的間接貢獻(即信息產業應用到傳統產業上導致的增加值占GDP的比例)。中國互聯網網絡信息中心李長江等分析師認為,應從供給部門(信息技術部門)和需求部門(各行業)測度數字經濟。
綜觀國內外數字經濟內涵研究及評價實踐,均將產業(部分研究還包括增值應用)作為數字經濟測度的組成部分,有較大比例的學者、研究機構為方便統計測算,將數字經濟等同于信息經濟發展規模。由于數字經濟方興未艾,新技術、新產業、新模式層出不窮,尚未形成統一或公認的概念和標準,部分評價體系只能采用德爾菲法確定指標和權重,且區域間數字經濟發展政策制度、優勢、階段、統計體系等差別較大,口徑難以統一,缺失值較多,均影響了統計評價的精度和效度。即便建立科學完善的指標體系,也因為數據難以獲取而陷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境地。
為科學評價全省各地數字經濟發展情況,浙江省經信廳、省統計局制定了《浙江省數字經濟發展綜合評價辦法(試行)》,將數字經濟評價體系劃分為基礎設施(20%)、數字產業化(28%)、產業數字化(22%)、新業態新模式(15%)和政府與社會數字化(15%)五大類,共10個一級指標和30個二級指標。基于評價辦法,省經信廳和省統計局發布了《2018年浙江省數字經濟發展綜合評價報告》,對2017年度全省、11個設區市、89個縣(市、區)的數字經濟發展情況進行綜合評估。評價內容將根據數字經濟發展實際情況在目前基礎上逐步補充、完善,浙江數字經濟發展評價有了硬指標,也為其他省數字經濟統計評價提供參考。
數字經濟是浙江經濟發展的鮮明特點,也是浙江在傳統產業轉型發展、培育新興經濟形態過程中形成的一大優勢。2019年,浙江將深入實施數字經濟“一號工程”,堅持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全面實施數字經濟五年倍增計劃,深入推進云上浙江、數字強省建設,爭創國家數字經濟示范省。浙江已在順勢而為、借勢善為,不斷完善數字經濟統計測度和政策評價體系方面邁出堅實步伐——浙江科學測評數字經濟發展新生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