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萍
(中共新化縣委黨校,湖南新化 417600)
加強農村基層治理和提高鄉村社會治理水平,一直以來都是國家“三農”工作的重要部署之一。黨的十九大報告將“鄉村振興戰略”列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七大戰略之一。鄉村治理為實現鄉村振興戰略提供一個穩定和諧的環境,是實現鄉村振興戰略的基石。當前我國鄉村社會治理仍存在很多困難,嚴重影響了鄉村振興戰略目標的推進。因此,在鄉村振興戰略視角下構建新的鄉村社會治理體系是當前亟待解決的重要任務。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實現鄉村振興的目標需要做到: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1]其中產業興旺是核心,生態宜居是基礎,鄉風文明是關鍵,治理有效是保障。[2]首先,鄉村振興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實現農村的產業融合,實現產業興旺的目標。而有效的鄉村治理為產業融合發展凝聚多方要素的力量,是實現產業興旺的“助推器”;其次,有效的鄉村治理體系意味著組織結構設計的合理化、秩序有序、執行高效,更是實現生態宜居的“保護器”;再者,鄉村治理為鄉風文明的形成發揮了“粘合劑”的作用,實現了將農民個體之間形成牢固的向心力和凝聚力的目標;最后,鄉村治理隨著農民生活富裕程度的提高而得到不斷改善和強化,是實現生活富裕的“發酵劑”。[3]可見,只有加強鄉村治理,讓鄉村治理為其他四方面保駕護航,才能真正實現農村的振興。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4]隨著我國經濟水平的不斷發展,人民群眾對物質產品、公共福利保障、生態文明、社會治理環境等的需要都提出了更高要求。這就要求我們黨必須為了適應人民群眾需求的轉變而補齊發展中的短板問題,破解鄉村治理能力的不平衡,解決社會治理機制的不協調問題。因此,只有構建有效的鄉村治理體系才能應對廣大農村居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才能為人民群眾創建美好的生活環境。
隨著經濟的發展和時代的變化,鄉村社會已經進入了快速轉型時期。鄉村的社會結構、社會關系、農民的價值觀念都發生了巨大變化,不僅對傳統的鄉村治理體系和鄉村治理結構造成巨大的沖擊,也呼吁構建一套新的鄉村社會治理體系來應對新的社會問題、社會矛盾和社會需求。一方面,城鄉一體化的推進和城鄉二元結構的打破促使鄉村的社會問題更加復雜、鄉村社會事務更加繁重,這就要求鄉村社會治理結構要更加科學和合理;另一方面,鄉村經濟發展的同時也使鄉村社會的利益訴求更加復雜化,如何平衡鄉村社會中不同利益主體的利益訴求,以及協調和規范鄉村的社會關系,這都是構建一套新的鄉村治理體系所必須解決的關鍵問題。
隨著市場化改革與城鎮化建設的不斷推進,農民個體的生產生活方式、思想價值觀念日益轉變。農民的民主法制意識增強,利益訴求日益增多,更多要求參與鄉村公共事務的管理。然而,當前的鄉村治理方式還停留在以“官管民”為主、過度依賴行政命令和強制力進行鄉村事務管理的階段。主要表現在:一是農民群眾的切身利益和感受被忽視,簡單片面的把農民群眾視為進行鄉村治理過程中被控制和被約束的對象;二是上級政府的過度管控阻礙了農村基層組織的自治功能充分成長,農村基層組織的自治功能弱化;三是過度強調經濟增長,對基層干部的考核內容忽視基層鄉村治理的整體性、公共性。
一方面,鄉村治理不僅需要經濟、社會和政府各要素的支撐,更需要農民內部團結一致。但是,隨著改革開放和市場化經濟的發展,農民個體的思想價值觀念存在差異。農民個體的異質性在一定程度上會隨著集體組織性的削弱而不斷放大,不僅無法形成治理合力,也進一步會弱化鄉村自治功能和造成鄉村治理工作的碎片化狀態。另一方面,農村家族勢力、宗族勢力的復興,促使非正式權力在鄉村治理過程中占據有利地位,造成農村鄉村治理問題頻發。不僅危害農村自身利益,鄉村治理的制度設計也出現失靈狀況,導致鄉村治理工作呈現低效化狀態。
鄉村文化是傳統文化的“根”。[5]鄉村文化基礎由宗族觀念、鄉村習俗、村規民約等積淀形成,不僅為鄉村治理提供公共規則、村規民約和行為準則,也讓鄉村治理社會更加有序、規范。但是,一方面隨著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我國農村人口大量涌入城市,農村“三化”問題日益嚴重,傳統文化缺乏充分生長的土壤;另一方面隨著互聯網的發展,西方的價值觀念不斷涌入對我國的鄉村傳統價值造成沖擊,引發新的治理問題。以上兩點,不僅造成農村居民自私自利觀念的形成,還會危及傳統美德的保留和農村社會道德的形成。因此,構建鄉村治理體系以保留原有的傳統優秀文化和培育新的符合新時代特點的鄉村文化尤為重要。
一方面,由于大量農民進城市打工,造成農村空心化嚴重。參與鄉村治理的大多是老弱病殘婦孺,而在鄉村治理的干部群體中老年化非常普遍。這種狀況,一是留守的老弱病殘婦孺參與鄉村治理的意愿較低而導致農民的利益無法得到有效維護;二是農村治理的基層干部年齡大而缺乏鄉村治理工作創新、疲于處理任務繁重的鄉村治理事務,導致鄉村治理工作缺乏成效。
另一方面,構建鄉村治理體系更需要專業化、職業化的人才隊伍參與。然而現實情況:一是工業化和城鎮化的發展把農村的精英人才吸引到城市,導致鄉村治理人才短缺和人員老化嚴重;二是農村鄉村治理的人才隊伍開發和投入力度不足,人才隊伍的建設缺乏職業培訓和再教育的培養,影響鄉村治理體系構建的專業化水平;三是養老、兒童、心理服務等民生工作缺乏專業的社會工作人才,農村留守老人、留守兒童等相關問題沒有得到有效解決,給鄉村治理工作帶來了困難。
基層黨組織是構建鄉村社會治理體系的核心,只有堅持黨的領導,明確鄉村治理體系構建中的責任主體,才能建立科學高效的鄉村基層組織體系。
首先,加強基層黨組織建設。一要充分發揮黨組織在構建鄉村治理體系中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作用,增強基層黨組織的政治領導力和感召力。二要建立培育鄉村基層領導干部的機制,完善獎懲激勵體系和選拔晉升體系。做到既要提高基層干部隊伍的綜合素養、技能水平、工作理念,也要加強基層領導干部的服務意識和工作作風,以服務于鄉村社會治理工作。
其次,強化基層組織的政治引領作用,發揮基層干部的先鋒模范作用,引領基層組織自覺貫徹黨的主張,保證基層治理工作的正確方向。[6]一要提升基層干部的服務水平,建立及時、有效的官民互動溝通平臺,基層干部真正做到:問政于民、問需于民、問計于民。二要提升基層干部的法律素養,樹立法治思維和法治觀念。三要加強基層干部的思想道德修養和農村文明建設。
最后,依托農村基層協商民主形式以夯實農民自治基礎。一要搭建農村基層協商議事平臺,便利廣大農民參與鄉村社會治理議事。二要利用先進的現代信息技術,拓寬進行民主協商的渠道,以擴大村民參與,協調各方的利益訴求,不斷提升基層民主協商的水平。
1.自治:構建鄉村社會治理體系的基礎
首先,加強村民自治組織建設,提高農民參與鄉村社會治理的積極性。一要建立村民委員會、群團組織、農民合作組織、社會組織等廣泛參與的農村治理體系,為村民參與治理搭建平臺和渠道。二要確立農民自治的主體地位,讓村民在鄉村社會治理的構建中有更多的參與感和獲得感。通過召開村民代表會議或全體村民參與會議,做到擴大農村基層民主,同時引導廣大村民積極參與基層組織的公共事務。三要創新農村自治的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制度。具體來看,以制度保障規范民主選舉,杜絕賄賂選舉和操縱選舉的現象;以民主協商作為民主決策過程中必經程序,真正做到“民事民議、民事民辦、民事民管”;以農村事務公開制度保證村民的知情權,逐步完善農村便民服務體系,減少干部的“管控”意識;以健全農村村務監督委員會做到農村政務公開,保證民主監督的有效機制。
其次,加強農村社會組織建設,激發社會組織的活力,發揮社會組織在鄉村治理中的作用。一要培育服務性、公益性的村民社會組織,借助組織化實現社會個體的利益訴求,充分發揮社會組織的群眾動員優勢。二要注重農村各類組織建設,激發其活力。主要包括:村級經濟組織建設、合作組織建設、群眾組織建設、志愿者隊伍建設等,加強各類村級組織的制度化、規范化機制,促進構建鄉村社會治理體系的有序進行。
最后,健全構建鄉村治理體系的基礎設施。一要建立政府、社會組織、村民個人等多主體的互動交流平臺,提高處理鄉村社會事務辦理的效率、滿意度。二要在多主體互動交流平臺構建的基礎上,進行規范化管理,確保互動交流平臺適應政府、社會、自治組織三方統一的目標。三要立足于農村世紀,建立適應每個鄉村實際的流動服務制度和操作辦法。
2.德治:構建鄉村社會治理體系的支撐
首先,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一要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鄉村社會治理之中,借助媒體宣傳、熱點引導和輿論監督等手段,突出道德教化的作用。二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寫進村規民約之中,引導村民樹立正確的道德標準和約束村民的行為。讓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村民中入腦入心,進一步轉化為行動自覺。三要抵制封建迷信活動,綜合治理非法宗教活動,做到破立并舉和疏堵結合。大力弘揚科學文化,開展弘揚新風的活動,引導村民成為文明新風尚的實踐者和傳播者。四要評選道德模范標桿,借助媒體手段進行大力宣傳道德模范的先進事跡,傳播社會主義正能量和弘揚真善美,推動形成向善向好的社會風尚。[7]
其次,推動鄉村文化振興以增強鄉村群眾的道德意識。一要繼承和弘揚傳統文化中“仁義”“尚和合”“大同”等傳統美德,此外學習和弘揚紅色文化和革命文化,改善鄉村居民的精神風貌和豐富鄉村的道德精神文化世界。二要開展文化講堂、道德文化講座、國學經典朗誦比賽等活動來宣傳鄉村文化,借助現代科學技術、新聞媒體傳播優秀的傳統文化,讓農村文化道德潛移默化在村民心中。三要打造鄉村公共文化體系。通過設置道德文化墻和文化走廊圖文并茂地宣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鄉村文明。利用鄉村文化廣場開展歌舞比賽、戲曲表演等傳統文化活動,激發村民熱愛傳統文化的熱情,達到繼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傳統道德的目的。
最后,推進鄉賢文化建設,積極培育新鄉賢。新鄉賢主要是指一群有資材、知識、道德、情懷的回歸鄉村治理建設的群體,他們兼備熟悉傳統鄉村社會和現代城市生活,并且愿意為農村政治經濟社會生態建設做出貢獻。[8]一要從政策、物質、情感上增強新鄉賢的認同感,利用新鄉賢的才、智、德教化村民、反哺家鄉,帶領鄉民遵紀守法、言行文明。二要為外出返鄉的新鄉賢制定返鄉德激勵機制,不僅給予新鄉賢返鄉的物質保障,還要在行政事務上提高新鄉賢參與鄉村社會治理事務的話語權和主導權。充分發揮新鄉賢在鄉村社會治理建設中的作用,讓鄉賢文化深入鄉村、扎根群眾。
3.法治:構建鄉村社會治理體系的保障
首先,加大普法宣傳力度,提高基層干部和鄉村民眾的法治意識和觀念。一要利用現代信息技術、網絡媒體平臺對廣大村民開展普法教育活動,培育廣大人民群眾的法治意識和觀念,營造鄉村治理過程中崇尚法治的氛圍。二要加強鄉村基層司法隊伍建設,鄉村基層干部隊伍做到學法、守法、用法的帶頭作用,根據法律規章制度處理鄉村治理過程中出現的事務和糾紛。三要建立有效的法律宣傳互動平臺,通過法治長廊、宣傳欄、電視廣播等途徑對重大事件和熱點問題進行案例講解和法律知識普及,讓法治觀念和法律意識在村民心中潛移默化。
其次,健全鄉村治理的法律服務體系。一方面,從鄉村發展的實際需要出發,加強農村的立法工作和加大涉農法律修繕力度,有效保護農民的土地承包權、集體收益分配權等合法權益。另一方面,加快建設農村司法所、法律服務所、人民調節組織等機構,更加便利廣大人民群眾尋求法律援助、降低用法成本。引導廣大人民群眾采取正當的法律手段合理合法解決矛盾糾紛。
最后,推進鄉村基層政府和基層干部依法行政以及完善鄉村法制監督機制。一要加強對基層政府和基層干部的法律約束,促使基層政府依法處理鄉村治理事務,增強基層干部運用法律處理社會事務的能力。二要加強鄉村內部監督,充分發揮主要由村民構成的監督委員會的監督職能。不僅讓村民充分參與處理鄉村治理的事務,也讓村民意識到法律手段的作用。三要加強鄉村外部監督,設立專門的外部監督機構,依法對鄉村基層政府和基層干部在處理各項鄉村治理事務的過程中實行監管,達到規范基層政府和基層干部隊伍的行為效果。
一是強化家庭在鄉村治理中的作用,調動村民以家庭為單位參與鄉村治理活動,更能讓村民通過參與鄉村治理獲得更大的權益,從而激發村民參與鄉村治理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二要建立與從農村走出去的企業家、官員等的聯系機制,為走出去的成功人士提供回鄉發展的機會與平臺,進一步推動鄉村治理的發展進程。三要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和成立其他鄉村社會自治機會,借此組織廣大農民群眾,擴大組織共性對村民個體異質性的包容度,進一步推進新型組織與自治組織的合作,形成一股新的自治合力。[9]四要推動鄉村社團組織建設和發展,打破對傳統鄉村社團組織的舊觀念和認識。在新時代的大潮下,培育新的鄉村社會組織和引導其參與鄉村社區建設,促進鄉村社會治理的發展。五要進一步完善農村基層民主制度,動員廣大村民群眾參與鄉村社會治理,充分挖掘廣大人民群眾的智慧,推動向“民本位”和“服務型”的多主體參與、共同治理模式的形成。六要建立健全公共參與鄉村治理機制,擴寬村民參與鄉村治理的渠道。讓廣大人民群眾在鄉村治理中自由表達自身的利益訴求,積極建言獻策,提升廣大人民群眾的責任意識和主人翁精神,為破解鄉村社會治理的問題奠定堅實的群眾基礎。
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明確指出:鄉村振興戰略必須破解人才瓶頸的制約。也就是說人才資源是第一資源,要構建鄉村社會治理體系,必須有強有力的人才隊伍支持。一是各級黨委要從整體著眼,加強頂層設計,制定加強人才管理的工作機制。逐步形成由黨委領導、組織部門牽頭、各基層部門執行、各社會力量支持的人才工作新格局,推動鄉村治理工作人才工作的強大合理的形成。二是建立人才教育培育體系,對各個服務領域的鄉村治理人才開展相關知識的培訓和實際能力培訓,定期對鄉村社會治理的人才服務者開展再教育培訓。三是促進職業農民的職業發展,培養復合型農業經營人才。政府的涉農部分定期與高校合作,聯合培育專業的農業經營型人才。促進一批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的新型農民隊伍的形成。四是加強對社區工作人才隊伍和社區工作機構的扶持力度,發揮政府在發展社區管理工作中的政策主導作用,引導社會工作專業人才向鄉村社會治理服務領域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