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占華
(承德醫學院,河北承德 067000)
黃疸是由膽紅素代謝障礙而引起血清內膽紅素濃度升高所導致,臨床表現為粘膜、皮膚、鞏膜及其它組織的黃染[1]。黃疸并不是一種單獨的疾病,肝膽疾病中乙肝所致的黃疸較為常見。針對乙肝所引起黃疸的治療,西醫常規療法是采取肝細胞保護及促膽汁分泌排泄等對癥治療,但目前尚無特效藥物,而中醫藥對該病的臨床治療效果顯著。乙肝歸屬“黃疸”、“急黃”、“瘟黃”等范疇,病位在肝膽、脾胃,基本病機為濕、熱、寒、郁,且尤以濕邪為主,中醫認為治療本病應當祛濕利小便、活血化瘀、通腑攻下[2]。肝蘇顆粒是由趕黃草經現代工藝制備而得的單味成方制劑,方中趕黃草具有清熱解毒、活血散瘀、退黃平肝、利水消腫的功效[3]。相關研究表明,肝蘇顆粒可顯著改善肝炎性黃疸患者的臨床癥狀[4]。為深入探究肝蘇顆粒的臨床療效,現以我院收治的乙肝伴黃疸患者為研究對象,探討肝蘇顆粒保肝降酶及退黃作用,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分析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在我院接受治療的乙肝伴黃疸患者的臨床資料。納入標準:(1)年齡≥18周歲;(2)診斷為乙肝且合并黃疸;(3)轉氨酶>40U/L。排除標準:(1)臨床資料不全;(2)合并有心、腎、腦以及造血系統等嚴重疾病者。根據納入排除標準共納入病例數100例,采用隨機分組法分為西藥組和西藥聯合肝蘇顆粒組(后文簡稱聯合組),西藥組45例,男26例,女19例,年齡28~72歲,平均(45.34±4.23)歲,病程3~10年,平均(6.87±1.65)年;聯合組55例,男30例,女25例,年齡27~75歲,平均(45.38±4.15)歲,病程2~10年,平均(6.85±1.68)年。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不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治療方法 西藥組:口服拉夫米定片(葛蘭素史克制藥(蘇州)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30581),每次0.1g,每日1次;口服維生素C鈉膠囊(廣西圣保堂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52413),每次336mg,每日3次。聯合組:在西藥組的治療基礎上再口服肝蘇顆粒(四川古藺肝蘇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Z51020709),每次1袋,每日3次。治療周期兩組均為8周。
1.3 評價指標 觀察兩組患者治療的總有效率[總有效率=(顯效+好轉)/總例數×100%],比較兩組治療前后肝功能、黃疸消退時間和住院時間、HBV DNA定量和HBeAg轉陰率、IL-18、IL-6和hs-CRP血清炎癥細胞因子水平的差異。
1.4 統計分析 采用SPSS 20.0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計數資料用率表示。兩組患者治療的總有效率和HBeAg轉陰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肝功能、黃疸消退時間和住院時間、HBV DNA定量和血清炎癥細胞因子水平的比較采用t檢驗。P<0.0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治療效果比較 聯合組治療的總有效率為98.18%(54/55),明顯高于西藥組84.44%(38/45),組間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治療效果的比較[n(%)]
2.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肝功能比較 治療前,比較兩組患者ALT、AST、DBIL和TBIL水平,差異不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ALT、AST、DBIL和TBIL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組內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聯合組ALT、AST、DBIL和TBIL水平均明顯低于西藥組,組間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肝功能比較(±s )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肝功能比較(±s )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ALT(U/L) AST(U/L) DBIL(μmol/L) TBIL(μmol/L)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西藥組 45 65.34±10.24 43.48±6.13* 59.12±10.47 42.63±8.22* 12.38±3.43 7.15±1.58* 28.89±3.26 20.35±4.11*聯合組 55 65.42±9.98 32.45±5.58* 59.07±10.23 35.14±6.98* 12.40±3.31 5.22±1.05* 29.02±4.12 17.58±3.68*t-0.039 9.407 0.024 4.928 -0.030 7.304 -0.172 3.553 P 0.484 <0.001 0.490 <0.001 0.488 <0.001 0.432 <0.001
2.3 兩組患者黃疸消退時間和住院時間比較 治療后,聯合組患者的黃疸消退時間和住院時間均明顯短于西藥組,組間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黃疸消退時間和住院時間的比較(±s,d)

表3 兩組患者黃疸消退時間和住院時間的比較(±s,d)
組別 例數 黃疸消退時間 住院時間西藥組 45 6.38±1.02 11.35±2.65聯合組 55 4.95±0.68 8.67±1.87 t 8.373 5.916 P<0.001 <0.001
2.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HBV DNA定量和HBeAg轉陰率的比較 治療前,比較兩組患者HBV DNA定量,差異不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HBV DNA定量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組內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HBV DNA定量和HBeAg轉陰率,組間比較差異不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HBV DNA定量和HBeAg轉陰率的比較(±s)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HBV DNA定量和HBeAg轉陰率的比較(±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HBV DNA定量(IU/ml) HBeAg轉陰[n(%)]治療前 治療后西藥組456.38±1.033.56±0.86*8(17.78)聯合組556.35±1.113.52±0.79*10(18.18)t/χ2 0.015 0.022 0.003 P 0.494 0.491 0.958
2.5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炎癥細胞因子水平的比較治療前,兩組患者IL-18、IL-6和hs-CRP血清炎癥細胞因子水平,組間比較差異不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聯合組的IL-18、IL-6和hs-CRP水平均明顯低于西藥組,組間比較差別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炎癥細胞因子水平的比較(±s )

表5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炎癥細胞因子水平的比較(±s )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
組別例數IL-18(mg/L)IL-6(mg/L)hs-CRP(mg/L)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西藥組 45 122.54±18.96* 86.25±9.87* 32.46±5.13 25.28±4.16* 13.85±2.68 9.82±1.68*聯合組 55 122.62±19.03* 56.71±9.23* 32.38±4.98 14.34±3.42* 13.88±2.79 6.75±1.25*t-0.002 15.433 0.079 14.436 -0.054 10.469 P 0.499 <0.001 0.469 <0.001 0.478 <0.001
乙肝所引起的黃疸屬于膽汁淤積性或肝細胞性黃疸,黃疸的持續存在會進一步導致膽汁性肝硬化、肝內泥沙樣結石及肝細胞壞死等病變[5]。一般來說,病毒性肝炎所致的黃疸多因肝細胞損傷所致,西醫常規采用抗病毒、護肝治療,患者癥狀一般可得到緩解,但部分患者療效不佳[6]。傳統中醫藥在乙肝伴黃疸的治療中具有獨特的優勢,依據辨證論治的特點,形成了方劑、針灸、拔罐、穴位注射、灌腸等多種特色療法,在緩解臨床癥狀、改善生化指標方面取得了良好的臨床效果。
本研究對兩組患者分別使用了西醫常規治療和西醫常規治療聯合肝蘇顆粒治療的方法,研究結果表明,聯合組治療的總有效率98.18%明顯高于西藥組84.44%,并且聯合組黃疸消退時間及住院時間均明顯短于西藥組,提示在西醫常規治療的基礎上聯合肝蘇顆粒可明顯提高療效、顯著改善臨床癥狀,療效確切。在改善肝功能及血清炎性細胞因子水平方面,治療后聯合組ALT、AST、DBIL和TBIL水平均明顯低于西藥組,并且聯合組的IL-18、IL-6和hs-CRP水平均明顯低于西藥組,提示肝蘇顆粒可改善肝功能、降低轉氨酶水平,并且其還能夠降低血清炎性細胞因子水平。另外,治療后兩組患者的HBV DNA定量、HBeAg轉陰率均較治療前降低,提示兩組患者乙肝病毒均得到了有效控制,但兩組間HBV DNA定量和HBeAg轉陰率比較無明顯差異,究其原因,可能是本研究選取樣本量較少及治療觀察時間較短,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
綜上所述,肝蘇顆粒對乙肝伴黃疸患者有較好的治療效果,可明顯改善肝功能、降低轉氨酶水平,具有良好的臨床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