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 琳
2016年的金秋8月,我來到了世紀壇醫院這個夢開始的地方,著一襲白衣,戴一頂燕尾帽,白衣天使的夢想終于成為現實。可剛剛走出校園的我,帶著一切你能想象到的90后的標簽:獨生子女、北漂一族、任性自由、自信自戀……看起來,溫柔體貼、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跟我相差還挺遠。而事實上,也確實是——我還遠遠沾不上邊兒!臨床工作,不是你有四年大學本科學歷,就可以應付自如的;更不是你有一腔熱血,就可以三查七對毫無差錯。
剛到呼吸科,我就被現實無情地傷害!搶救像家常便飯一樣,不管你是剛推車準備扎點滴,還是剛收新病人正在宣教,或者是在整個世界都沉睡了的凌晨,隨時都會有這種場景上演:老師們放下手頭的工作,健步如飛地跑到現場,與醫生交替持續胸外按壓一個小時,汗如雨下到睜不開眼也顧不上擦;抽取動脈血一氣呵成快準穩,留置針穿刺建立生命通路說來就來。一地心電監護記錄紙,一筐掰開的安瓿瓶,一身染血的白衣,一句句復述醫囑,即便是最緊急的場面也沒有慌亂。看到帶教老師們與醫生默契配合,熟練的專業技能操作,對醫囑超強的準確執行力。我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救死扶傷”的含義,實實在在地看見了戴著燕尾帽的白衣天使!

攝影/司徒夏昊 上海市中醫醫院
在呼吸科,你能遇見用俄語夸你漂亮的爺爺,也能碰見即使血糖高也想偷吃薩琪瑪的奶奶……呼吸科大部分病人都是高齡的“老小孩”,卻有那么一個小妹妹讓我印象深刻!因為她,我戰勝了自我,跨出了成長的一步。與我同齡的同同,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她的生活就只局限在床上。因為一次高燒,讓她從小癱瘓在床,喪失了生活自理能力。她所有生活全部依賴爸爸媽媽。而這次住院,就是因為高燒不退。癱瘓讓她沒有能力將痰液咳出,肺炎得不到好轉甚至一度影響她的呼吸。護士們不得已給予吸痰,由于痰液粘稠較多,不易咳出,頻繁的吸痰給她的呼吸道帶來了刺激。在她簡單的認知里張嘴就意味著嗓子疼,所以她連吞咽動作都不愿意配合。問題接踵而至,不愿張嘴的同同,每天的營養攝入受到嚴重影響,就連小米粥喂到嘴里也因為嗓子痛不愿吞咽直接吐出來。嚴重的攝入不足導致不得不加大靜脈補液量,而她的外周血管也是我們護理要面臨的極大挑戰。長期癱瘓在床,使得她的血液循環減弱,手臂上的血管又細又沒有彈性,細細的一條清印,這樣的條件穿刺對于剛上臨床的我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挑戰。像小動物一樣出于對自我的保護意識,同同對于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是抗拒的,在她手上扎一條止血帶都會讓她躁動不安。爸爸按著她的肩膀,媽媽趴在她身上壓著她的身子抓著她的手臂,在爸媽合理控制她的短暫安靜下,我馬上選擇合適的血管準備穿刺。面對她的躁動,我迫切地希望我可以一針見血,而正是這種迫切,讓我感覺無比緊張,好像哪一條血管都沒有把握,不敢輕易做出選擇。由于緊張出了一身汗,就連臉上戴的口罩也使我憋氣。但,這是我的工作,我必須完成。那一針扎下去,同同沒有表現出劇烈的掙扎,看著套管針里好長一截的回血,我知道這一針成功了,我沒有給她帶去更多的痛苦!我長舒了一口氣正準備離開,同同拉住我的衣角說:“姐姐,你扎得一點都不疼。”同同媽媽哽咽地對我說:“謝謝你了,辛苦你了!”我的眼角濕潤了,一邊答應著不客氣,一邊逃離這個讓我緊張壓抑心疼卻又有些欣喜的病房。花一樣的年齡卻只能看著病房里的鮮花笑,長期臥床的生活讓她對外面的精彩一無所知。此時,面對她,我無比慶幸自己是一名醫務工作者,我要盡我最大的能力為她做些什么,減輕她的痛苦。
此后的工作,讓我時時體會到南丁格爾的一句話:護理工作是平凡的工作,然而護理人員卻用真誠的愛撫平病人心理的創傷。用火一樣的熱情去點燃患者戰勝疾病的勇氣。我們做著平凡的工作,但是我們給患者帶來溫暖和希望,我們頭上沒有天使的光環,卻白冠加冕,我們的微笑傳遞天使般的愛。工作時間越長,越感覺到頭上的白冠如一種責任、一種信任,時時提醒著我始終牢記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誓言,我們是醫生忠實的助手,天使之所以叫天使,是因為我們給予了患者最優質的護理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