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仁央金,次 白,占 堆,楊曉風,劉治娟
布魯氏菌病是由布魯氏菌引起的人獸共患傳染病,容易感染羊、牛、豬等家畜,人類與病畜接觸或食用病畜肉、奶及奶制品而被感染。該病臨床表現復雜多樣、并發癥多、易誤診[1]。根據布魯氏菌病診斷標準(WS 269-2007)實驗室檢查包括:初篩試驗、血清學檢查、病原學檢查,其中病原學檢查是金標準,但病原菌培養時間長、檢出率低[2-3],給該疾病的診療帶來一定困難。現報道2018年7月10日從血培養檢出的西藏地區首例布魯氏菌的病例。
1.1 病歷資料 患者男性,藏族,22歲,農民,無明顯誘因出現乏力、發熱,體溫最高38.8℃,同時伴凌晨發汗。既往有羊接觸史(接羔),于2018年7月4日以“轉氨酶升高原因待查”收入我院入住西藏自治區人民醫院消化內科。
1.2 儀器與試劑 法國生物梅里埃Bact/Alert 3D全自動血培養儀;法國生物梅里埃Vitek 2 Compact全自動細菌鑒定及藥敏分析系統;西藏自治區疾控中心布魯氏菌試管凝集抗原。
2.1 實驗室檢查 谷丙轉氨酶(262 U/L)和谷草轉氨酶(214 U/L)均升高;血清類風濕因子(53.8 IU/mL)升高;總IgG(26.77 g/L)升高;血沉(52.00 mm/h)升高;痰液結核分支桿菌DNA檢測陰性,乙肝“大三陽”,HBV DNA 1.3e+007 IU/mL。
2.2 血培養結果 入院次日,采集2個需氧型血培養瓶,置于血培養儀中培養。2 d后2個血培養瓶均顯示陽性警告,報陽時間均為50多小時。血液分別轉種于血平板、普通巧克力平板及中國藍平板在35℃、5%CO2培養箱培養,同時涂片染色鏡檢疑似革蘭陰性球桿菌。培養24 h后可見血平板和普通巧克力平板上生長細沙樣細小、白色菌落,氧化酶陽性、觸酶陽性,而中國藍平板上未生長。菌落經革蘭染色,鏡下呈革蘭陰性短小桿菌,著色不均勻。采集該患者血液標本送往西藏自治區疾控中心做試管凝集試驗,結果為陽性,滴度為1∶100。菌株經Vitek 2 Compact鑒定儀及配套GN卡鑒定為馬耳他布魯氏菌。
布魯氏菌是胞內寄生病原菌,病原菌可多次進入血液循環而導致復發,呈波狀熱型。發熱、乏力、多汗、關節疼痛和脾大系常見臨床表現,熱型多不規則[4-5]。華文浩等[6]研究表明布魯氏菌病出現并發癥肝損傷患者居多,本病例患者亦出現肝損傷。同時,張立波等[7]研究表明布魯氏菌感染可引起不同程度的肝功損傷,生化指標上ALT、AST多不超過3倍,偶有重度肝損傷患者,但肝損傷患者全身炎癥反應較輕,經過短期抗布病治療后肝功損傷多數可恢復正常,但合并病毒性肝炎時往往肝損傷更重。本病例患者為乙型肝炎病毒感染者,臨床在治療時需考慮肝損傷加重。
在中國,羊布魯氏菌病是人布魯氏菌病的主要源頭,其次是牛布魯氏菌病,因為對人的易感性而言,羊種布魯氏菌的毒力明顯高于牛種布魯氏菌,且從人感染病例中分離的病株90%以上是羊種布魯氏菌[8]。同時,布魯氏菌病在中國均有發病或流行,西部地區流行較為嚴重,2016年西藏布魯氏菌病發病率為(45.87~73.03)/10萬人年[9],但是分離布魯氏菌在近30年未見報道。西藏作為以畜牧業為主要生產方式的地區,且居民傳統生活意識濃厚,衛生、健康意識較差,這也增加了該地區布魯氏菌病發病概率。西藏自治區尚無報道當地實驗室培養分離出布魯氏菌,此次成功分培養分離布魯氏菌系區內首例,也是對當地微生物實驗室的生物安全防護提示。
目前西藏地區臨床實驗室對布魯氏菌病的診斷主要以病原學檢查為主,由于布魯氏菌病原學檢查陽性率低,漏檢率高,因此臨床實驗室首先要對從事相關工作的實驗室人員進行培訓,同時要開展血清學檢查,降低漏檢率。
鑒于西藏地區布魯氏菌病疫情的現狀,需要實施的防控工作有如下:第一,加強群眾健康教育,開展相應宣傳教育,提高群眾對布魯氏菌病的認識,增強人民群眾的自我防護意識和安全意識;第二,要落實畜間布魯氏菌病監測、消毒和無害化處理等綜合防控措施,同時規范屠宰場所;第三,針對重點區域和特殊職業人群,在所屬衛生院或醫院開展布魯氏菌病血清學和病原學檢測項目,同時相關檢測項目可納入上述人群體檢項目;第四,加強醫務人員對布魯氏菌病認識,減少誤診。
布魯氏菌對人有較強致病力,可導致實驗室工作人員獲得性感染,因此作為實驗室工作人員,從事與此相關高致病性實驗工作時要提高生物安全防護級別,所有標本處理應在生物安全2級以上實驗室中處理,并在生物安全柜內進行。
利益沖突:無
引用本文格式:次仁央金,次白,占堆,等.西藏地區首例血培養分離布魯氏菌[J].中國人獸共患病學報,2019,35(9):875-876.DOI:10.3969/j.issn.1002-2694.2019.0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