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曉輝,鄧穎輝
(江西省婦幼保健院病理科,南昌 330006)
卵巢癌為婦科常見惡性腫瘤之一,其死亡率位于婦科惡性腫瘤之首[1],隨著年齡的增長,發病率明顯增高,嚴重威脅婦女健康,卵巢癌的預后同臨床分期緊密聯系,由于各種因素影響,至今缺乏有效的診斷方法,發現的卵巢癌多數已經處于晚期[2],存活率仍較低,卵巢癌及早診治能明顯提高患者的生存率,因此早期診斷卵巢癌對于患者預后的改善得尤為重要。
轉化生長因子 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 β,TGF-β)是細胞生長抑制因子,可促進細胞外基質形成,促進新生血管形成[2],調節細胞增殖與分化,在腫瘤的發生發展中起重要作用。TGF-β1是一種分子質量為25KD的多肽,是TGF-β在人體內的主要存在形式。我們從病理學的角度,對TGF-β1進行檢測分析,探討TGF-β1在卵巢漿液性腺癌中的表達及其臨床意義,為卵巢癌臨床診斷及治療提供重要參考價值。
1.1 臨床資料 選擇江西省婦幼保健院2010年至2018年間130例各級卵巢漿液性腫瘤手術標本蠟塊(包含卵巢漿液性囊腺瘤40例、卵巢交界性漿液性囊腺瘤40例及卵巢漿液性腺癌50例),以同期卵巢漿液性囊腺瘤標本作為對照,所選病例手術前期未進行任何放化療,相關臨床病理資料完善,病理診斷均明確,排除其他組織學類型。
1.2 試劑 一抗TGF-β1、二抗試劑盒及DAB顯色液均購自福建邁新生物有限公司。
1.3 方法
1.3.1 制作組織芯片 設計7×11點陣的芯片,共77個位點,其中7個點做空白定位(如圖1、圖2);根據設計將受體蠟塊進行打孔,孔徑大小與供體組織鉆取孔徑大小一致;對供體組織HE切片作形態學觀察并在供體蠟塊上準確標記所需要的靶點;利用打孔儀鉆取靶點組織,每個病例同時鉆取兩塊腫瘤組織,并分別轉移至兩個受體蠟塊相應的孔位上,制成所需的陣列蠟塊;將制成的陣列蠟塊面朝下放入金屬包埋盒中,灌蠟并輕壓蠟塊使組織芯排平,待冷卻后放入65℃烤箱內維持45min;最后將蠟塊從烤箱內拿出,待其冷卻。
1.3.2 免疫組織化學 組織芯片4μm厚切片,采用免疫組化SP法,按產品說明書操作(圖3)。
1.3.3 組織學分級 依據2014版WHO分類系統,將卵巢漿液性腺癌分為高級別漿液性腺癌和低級別漿液性腺癌兩種。
1.3.4 評估標準 鏡下觀察TGF-β1的表達情況,計數細胞漿內有黃色或棕黃色顆粒狀物的陽性染色細胞數,對TGF-β1蛋白表達進行分析,染色強度根據陽性細胞百分比進行半定量分級:陽性細胞率=0為 0級,<10%為 1級,10%~50%為 2級,50%~80%為3級,>80%為4級;結果判斷:陽性細胞百分比<10%為陰性,10%~100%為陽性。

圖1

圖2

圖3
1.4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19.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處理,組間差異性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TGF-β1在各級卵巢漿液性腫瘤中的表達TGF-β1在卵巢各級漿液性腫瘤中均有表達,在卵巢漿液性腺癌組表達陽性率為86.0%,顯著高于卵巢交界性漿液性囊腺瘤組(45.0%)和卵巢漿液性囊腺瘤組(17.5%),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均 P<0.05);且卵巢交界性漿液性囊腺瘤組TGF-β1陽性率明顯高于卵巢漿液性囊腺瘤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圖 4 及表 1)。
2.2 TGF-β1的表達水平與卵巢漿液性腺癌臨床病理參數之間的關系 卵巢漿液性腺癌中,Ⅱ+Ⅲ+Ⅳ期患者腫瘤TGF-β1的表達陽性率為93.2%,顯著高于Ⅰ期患者TGF-β1的表達陽性率33.3%,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伴有腫瘤種植/轉移患者TGF-β1的表達陽性率為93.0%,顯著高于不伴有腫瘤種植/轉移患者TGF-β1的表達陽性率42.9%,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年齡分布和不同組織學分級的患者TGF-β1的表達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表2)
腫瘤是在多種因素共同作用下形成的,其發生發展是多種因素影響的復雜過程。卵巢癌以上皮性癌居多,其中卵巢漿液性腺癌是上皮性癌中最常見的病理類型。晚期卵巢癌的治療原則是以手術為主的綜合治療,即術中盡可能切凈腫瘤,為術后化療打下基礎,但對于位于一些重要臟器的轉移灶和一些小轉移灶,術中處理往往比較棘手。因此,為尋求有效的診斷和治療方案,卵巢癌發生、發展及轉移的機制一直是婦科腫瘤基礎與臨床研究探索的重點。

表1 TGF-β1在各級卵巢漿液性腫瘤中的表達

圖4 TGF-β1在各級卵巢漿液性腫瘤中的表達,SP法:A.卵巢漿液性囊腺瘤;B.卵巢交界性漿液性囊腺瘤;C.卵巢漿液性腺癌

表2 卵巢漿液性腺癌中TGF-β1的表達與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TGF-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 beta,轉化生長因子β)是一種多功能的多肽類細胞因子,哺乳動物組織中存在3種TGF-β亞型:TGF-β1、TGF-β2和TGF-β3,其中TGF-β1最為重要。幾乎體內的所有細胞都能產生TGF-β并存在其受體,參與細胞的分化、增殖、轉移、形態的改變以及凋亡等,在機體的免疫調節、細胞生長和分化、腫瘤免疫等發面均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人類TGF-β1基因定位于染色體19q3,含有7個外顯子,其5ˊ端序列含有5個調控區:1個類增強子活性區,2個負調控區和2個啟動子區。
通常TGF-β1對正常上皮細胞發揮生長抑制作用,在惡性腫瘤發展過程中,TGF-β1起著雙向調節作用。在腫瘤發生早期,TGF-β1發揮負向調節因子作用抑制腫瘤形成。隨著腫瘤的進展,TGF-β1可通過誘導腫瘤周圍基質環境改變,促進新生血管生成,促進腫瘤細胞浸潤與轉移,抑制宿主免疫系統殺傷腫瘤細胞等方式發揮免疫耐受和免疫逃逸,加劇腫瘤生長與形成[8-12]。
本研究結果顯示TGF-β1在卵巢漿液性囊腺瘤、卵巢交界性漿液性囊腺瘤及卵巢漿液性腺癌中均有表達,且在卵巢漿液性腺癌中呈高表達;與卵巢交界性漿液性囊腺瘤及卵巢漿液性囊腺瘤相比,TGF-β1在卵巢漿液性腺癌組織中的表達水平顯著升高;與卵巢漿液性囊腺瘤相比,TGF-β1在卵巢交界性漿液性囊腺瘤組織中的表達水平亦顯著升高,提示TGF-β1的過表達在卵巢癌的發生發展中起重要作用。
近年較多文獻[3-5]報道TGF-β表達水平的測定對了解乳腺癌、胃癌、肝癌、肺癌等惡性腫瘤進展、判斷淋巴結轉移狀況、術后監測轉移或復發及評估預后等諸方面均有較重要意義[15,16]。
上皮間質轉化(EMT)是惡性腫瘤轉移的先決條件,目前TGF-β1被認為是誘導上皮間質轉化的最重要的生長因子。
在本研究中,我們進一步對卵巢漿液性腺癌患者TGF-β1表達水平與卵巢癌的FIGO分期和癌組織的種植/轉移的關系進行了分析。結果顯示Ⅱ-Ⅳ期卵巢癌患者腫瘤組織中TGF-β1表達水平均高于I期,且卵巢癌組織中TGF-β1的表達水平與腫瘤的種植/轉移密切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而卵巢癌組織中TGF-β1的表達水平與病人的年齡分布及腫瘤組織學分級無關,提示TGF-β1的顯著增加發生在卵巢癌晚期,可能是晚期卵巢癌增加的TGF-β1可誘導腫瘤血管生成,從而促進卵巢癌的發展。
TGF-β1表達水平與腫瘤不同臨床分期、腫瘤是否種植/轉移相關,表明TGF-β1表達指數對臨床分期有一定價值,臨床上結合TGF-β1水平的檢測,一定程度上可以對卵巢腫瘤的生物學行為進行評估,并判定其危害性,評估腫瘤的預后情況,反映腫瘤細胞目前的活性狀態。
此外,在一些實體惡性腫瘤研究[6,7]中發現TGF-β的表達有助于誘導腫瘤細胞發展和耐藥性的產生。
綜上所述,卵巢癌患者呈現免疫耐受狀態,TGF-β1表達水平與卵巢癌的發生、發展及種植/轉移密切相關,TGF-β1水平可為卵巢癌的臨床診斷、病情監提供重要的參考價值,檢測TGF-β表達水平對指導臨床治療可能有重要臨床應用價值,并有可能成為卵巢癌控制轉移的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