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似乎跟石有緣。
一是我小時候和村里小朋友玩游戲,不小心,腳被門檻絆了一下,一頭磕在一塊尖銳的大石棱上,左眼眉骨當即裂開一道口子,血流如注。我放聲大哭,正洗衣的母親聞聲驚呼,趕緊背著我上醫院縫了7針,至今我的額頭仍有一道長傷疤。二是大學畢業那年我得了腎結石,疼痛發作,正值寒冬,滴水成冰,我痛得在病床上打滾。
晚上,病房的電話響了,聽筒那頭是母親。母親說:“兒子,你沒事吧?”我說:“媽,我沒事,別擔心?!蹦赣H哭了,說:“媽能不擔心嗎,你是媽媽的兒子!”第二天,母親沒吃早飯,風塵仆仆地從幾百公里遠的家趕到我住的醫院。當時,天空灰蒙蒙的,憔悴的母親挽著用頭巾包裹的10多個冷饅頭,步履蹣跚地向我走來,我剛打過止疼針,一看到母親凹陷的雙眼,花白的頭發,沾滿灰塵的衣襟,干裂的嘴唇,我忽然感到心碎,禁不住自責:這么大個人,還讓母親操心!后來,等我病情穩定,母親把我接回家里,細心照顧,我逐漸擺脫了低落的情緒,踏上新的人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