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于美國加州大學的張文亮教授寫了一首詩《牽一只蝸牛去散步》,我第一次讀這首詩,就由衷地喜歡。這首詩將孩子比作蝸牛,將父母和教師比作牽蝸牛散步的人。在領略了沿途風光之后,牽蝸牛的人終于恍然大悟,道出了那句——“莫非我錯了,原來上帝是叫蝸牛牽我去散步。”
這首詩就像是一束亮光,點亮了我的思維。它透過那薄薄的玻璃窗,將光芒灑落在我心扉之上。作為教師我們應該用愛心走進那年幼的心靈,用耐心去澆灌那夢想之花,用平常心走進教學平凡的點滴。只有真正走進了學生的內心世界,才能觸摸到學生心中最柔美的花蕾。只有將奉獻、堅守、敬畏、師愛傳承,才能為學生們打開一扇窗,一扇認識新世界的窗,一扇能賞別樣風景的窗。
我深知登上三尺講臺時,手中拿起的便是沉甸甸的鑰匙,一把打開學生心靈的鑰匙。記得我班上曾有一個生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孩子,她乖巧可愛,總是扎著兩條小辮兒。她上課從來不回答問題,即使我熱情邀請,她也不予理會。她的異常舉動引起了我強烈的好奇心,我每天都會不自覺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并且不斷向其他任課老師打聽關于她的一切。
原來這個小女孩在所有的科任老師眼中都像一個“自閉癥兒童”,她課上課下都不會和同學、老師進行言語的交流。而是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拿著一個鉛筆盒,自言自語,時常莫名的哭泣和大笑。她在班上一個朋友都沒有,是呀,連正常社交都不會的孩子,怎么會有朋友呢?
我時常抓住時間的空隙給她的爸爸、媽媽打電話,他們和我訴說著孩子的情況,抒發心中的擔憂。她媽媽說孩子以前并不這樣。自從她到福田工作,照顧孩子的時間減少之后,孩子就變得敏感、內向。
常言道:“醫者父母心”,其實師者亦有父母心,作為她的老師,我十分擔憂,孩子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即使不是真的自閉癥,久而久之也會形成社交障礙,影響孩子的正常發展。
于是,我每次上完課都和這孩子聊一會兒,剛開始她并不理睬我。我沒有放棄,我足足堅持了一個月,她終于開口和我說話了。她從家里的玩具熊聊到奶奶,又從奶奶聊到了媽媽。我抓住機會問她:“你想你的媽媽嗎?”她低著頭。 “媽媽不要我了,她和爸爸吵架,她都不回家了。”她小聲地回答我。我知道此時此景無論我怎么為工作繁忙的媽媽辯解,孩子在情緒的影響下都不會用心領會。于是我安慰她說自己非常羨慕她的媽媽,有她這樣可愛的女兒。我捧著她的臉,她眼眶里晶瑩的淚珠落下來,但是很快就被她擦掉,綻放出笑臉來。“笑起來就更好看了,你愿意讓我做你的老師媽媽嗎?這樣你在學校有一個媽媽,回到家里還有一個媽媽,那真是棒極了!”她聽了立馬點頭答應。
打開了突破口之后,我堅持每天找她聊天,無論再忙每周安排時間和她一起看故事書。她漸漸對我這個老師媽媽熟悉了,她有時甚至還會和我擁抱著說再見,她眼里滿是期待的柔情。期待著和老師媽媽每周一次閱讀時光,期待每天一次的情感交流。
我不斷鼓勵她去和同學們交流,要求她和同桌每天問好并且要握手。漸漸地,這朵害羞的花蕾,綻放出了她芳香。她每天的笑容越來越多。有一次我上課,她竟然舉手回答問題。這著實讓我吃驚。我給她的媽媽打電話,反應孩子的變化。她媽媽驚嘆,“真想不到,對于孩子你這老師比我投入的時間更多。”事情不斷變好,小女孩有了第一個朋友,第二個朋友,第三個朋友。她還愿意上臺教同學們畫棉花姑娘,愿意參加學校的社團課,愿意向好朋友展示她最近學會的拉丁舞步。
學期快結束了,她來辦公室找我,說要送我一朵她自己種的花。她變得開朗、變得柔和、變得明媚,我仿佛看見她眼睛里有了一個新的世界,我相信我已經為她打開了一扇窗。
所有的教育都是包含情感的灌溉,所有的引導都是為孩子成為新時代接班人的培養,這樣的教師就成了孩子心靈的工程師。在教育過程中,教師尊重孩子的個性,尊重孩子作為一個完整、發展的人的情感需要,精準的情感表達與引導,走進孩子的內心世界,才可以為孩子拂去陰霾,迎來陽光與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