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五一口號”對我國協商民主建設的歷史影響

1948年，中共中央以卓越的政治智慧和非凡的膽識氣魄發出了著名的“五一口號”，號召來自不同階級基礎的社會賢達迅速“召開政治協商會議，討論并召集人民代表大會，成立民主聯合政府。”“五一口號”一經發布就得到了社會各界的熱烈響應，也拉開了協商建國的序幕。在紀念“五一口號”發布70周年之際，重溫這段歷史，其所創建的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對于鞏固和深化政治交接，凝聚思想共識，繼承和發揚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風雨同舟、親密合作的優良傳統，堅定道路信念與制度自信具有十分重大而深遠的現實意義。

“五一口號”的歷史意義非同尋常，對中國民主政治建設和政黨建設影響至今。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其所創建的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對于協調市場經濟下多元利益主體的利益訴求，實現公民有序的政治參與，促進合法化決策的制定和實施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這種新型的人民民主形式在長期的社會主義改革建設實踐中，已逐步發展成為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特有形式和獨特優勢。本文從“五一口號”的歷史影響方面，就我國協商民主的制度化建設方面進行必要性分析，以紀念“五一口號”發布七十周年，并對開創新時代協商民主建設新局面提供可行性思路。

“只有讓人民起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這是毛澤東與民主人士黃炎培關于跳出歷史興亡周期律的著名論斷。毛澤東認為，人民政協不僅是人民團體，而且是各黨派的協商機關與發揚民主的重要形式，更是各黨派意見、主張得以表達的重要渠道。這是毛澤東同志協商建國思想的初步形成。

一、“五一口號”是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歷史淵源

1949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勝利召開，標志著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初步形成，也標志著協商民主這種新型的民主形式開始在全國范圍內得以實施。建國初期的協商民主在性質上依舊屬于新民主主義的政治范疇。1954年是中共黨史的分水嶺，由于黨的指導思想的錯誤，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轉型并沒有與社會主義改造同步完成，相反，新中國的整個民主進程都陷入低谷，甚至出現了倒退。真正意義上的協商民主是在改革開放以后，1978年初，伴隨著理論界對思想領域的撥亂反正，小平同志明確了新時期人民政協的性質和首要任務，確立了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長期共存、互相監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的“十六字方針”。在小平同志的一力推動之下，人民政協的性質和作用被載入憲法。在1982年憲法修訂和1993年的憲法修正案中，“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將長期存在和發展”的歷史地位以法律的形式被確立下來。

改革開放如火如荼，公民對個人權利保護的意識開始覺醒，市場經濟條件下的上層建筑也在發生根本變化，并倒逼著我國協商民主在規范化、程序化，特別是制度化建設方面出現了大踏步的發展。作為協商民主專門協商機構和重要協商渠道的人民政協，在各項工作中取得了長足進展，在制度建設方面更是建立起了較為完備成熟的制度規定，確立了立體的、多層次的，同時也更適合中國國情、具有鮮明中國特色的協商民主制度體系，為推進我國協商民主的制度化建設奠定了堅實基礎。回顧人民政協成立60多年來的歷史進程，正是在“五一口號”精神的指引下，在長期的社會主義改革建設實踐中才孕育出協商民主這種新型獨特的制度形式。今年全國兩會上習近平總書記關于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重大判斷再次彰顯了“五一口號”對中國民主政治建設和政黨建設非同尋常的歷史意義，這是對中國道路的無比自信，也是對70年來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與中國共產黨一道，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的實踐成果的充分肯定。

二、人民政協是“五一口號”的重要實施載體

“五一口號”揭開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建設的嶄新一頁。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同舟共濟，齊心協力，為人民謀福祉，這是中國共產黨發布“五一口號”的精神內涵。作為中國人民愛國統一戰線的組織以及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重要機構，人民政協集合眾智，增進共識，凝聚力量，對國家的大政方針建言獻策，對群眾關心的重要問題提出切實管用的意見建議。同時，積極開展批評監督，在履行人民政協政治協商和民主監督職能的過程中盡到本分，不辱使命。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高度重視人民政協的各項工作，特別是人民政協的制度化建設，中央先后通過《關于加強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建設的意見》以及《關于加強人民政協協商民主建設的實施意見》，進一步分解和細化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的各項任務，對新形勢下人民政協政治協商的內容、形式，以及與黨委政府工作的銜接等各個方面作出詳細部署。

2015年，先后出臺《關于加強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建設的意見》和《關于加強人民政協協商民主建設的實施意見》，明確規定人民政協是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重要渠道和專門協商機構，要求加強人民政協政治協商與黨委政府工作的有效銜接，并進行了更為細化和具體化的規定，以通過程序性的制度進—步增強協商民主的實效性、約束性，防止協商的表面化、隨意性，使協商過程真正成為充分發揚民主、推動科學決策的過程。同時，強調要將地方政協制度建設實踐中的新鮮經驗，形成全國性的政治協商規程。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更是用較大篇幅著重突出了人民政協的作用，強調人民政協要完善協商議政內容和形式，著力增進共識、促進團結，這為新時代人民政協協商民主制度建設提供了基本方向。實際上，自2004年以來中央出臺的一系列文件都旨在推動人民政協協商民主的制度化建設，為了及時適應新形勢新任務，全國政協相繼制定和修訂了一系列政協工作制度，全面貫徹著“五一口號”的精神內涵并成為其最有效的實施載體。

三、“五一口號”的精神內涵引領著我國協商民主建設的基本方向

“五一口號”是我國協商民主建設方向的精神指引。我國超大型國家的現實決定了我國協商民主面臨的內在機制更具開放性和包容性，這種公眾參與性和交涉過程中的彈性更是決定了我國協商民主建設只能通過各方共同認可的慣例或共同協商形成的規范性文件來調整。《政協章程》是人民政協履職的主要制度依據。為了保障政協的履職行為，特別是規范人民政協與各級黨組織之間的關系，中央又先后制定兩個“5號文件”。但是，在協商民主的實際運行過程中，當各種沖突或者爭端發生時，這些規范性文件在解決沖突和爭端上卻往往顯得“力不從心”。由于缺乏相應的法律保障，政協在一些關鍵問題上履行職能依然面臨各方面的障礙，履職效果不明顯，特別是在對于一些重大問題的協商與監督方面的作用，與最初制度設計的目標有著不小的差距。人民政協作為協商民主的平臺作用，其政治協商和民主監督的主要職能并沒有得到充分發揮，各民主黨派對執政黨和國家權力機構民主監督的功能也有明顯弱化的現象，比如，由于當前中國新聞的輿論環境，對作為公共輿論載體的媒體關于公共論題的設定過于狹窄，這樣就使一些公共議題因無法討論溝通而無法達成共識，從而嚴重削弱了協商民主的效力。

我國協商民主建設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歷史經驗就是必須堅決維護中共中央的權威和集中統—領導。新時代的協商民主建設必須守住這個底線，圍繞“五一口號”在精神內涵著力推進人民政協協商民主的制度化建設。在黨的領導下從立法、決策及會議等各個不同的層級規定協商的程序，并嚴格依照先定的程序展開，來避免協商活動的隨意性問題，以達到平等對話、有效溝通的效果，從而不斷提高人民政協協商民主的制度化水平。特別是人民政協要制定相應的程序規則和操作性法律規則，以及物質保障等方面的法律法規；要賦予政協委員建議權以及言論免責權，對能夠暢所欲言發表批評性意見的委員給予保障，以確立協商民主共同的權威基礎。總之，只有從法律上規范并保障協商民主的運行，切實提高人民政協的制度執行力，人民政協的作用才能得到充分發揮，才能開拓協商民主更為廣闊的發展前景。“五一口號”的精神將會引領中國的民主進程走得更遠，中國這艘由中國共產黨掌舵的巨輪在新的征程上將會乘風破浪，抵達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美好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