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運龍
滿運龍教授:非常感謝,這真的是法治的精髓。我們在深圳,中國最大的城市之一,進行這場對話本身就極為有意義。您和中國的關系其實是有淵源的,您是否愿意分享一下您和中國、中國律師以及中國學生的經歷?
格雷科教授:好的,我盡力而為。我第一次來中國是1986年11月,當時我剛剛卸任馬薩諸塞州律師協會主席,美國有一個叫“人人國際”(People to People International)的組織想邀請一些行業從業者出國交流。他們給我打電話問:“你想不想帶領一些美國律師訪問俄羅斯、中國或者其他你想去的國家?”當時,我已經去過兩次俄羅斯了,所以我說我想去中國,包括西藏、香港,最終行程也涵蓋了這些地方。行程一共是22天,包括法官、律師、家屬一共有30人,目的是法律行業交流。我們從北京開始,行程中,在每個去過的城市都有會議。在北京,我們去了北大、北大法學院,并見了一些教授。我得知了中國1986年時有多少律師,在這之前我并不知道。我問了一位教授:“能不能告訴我中國有多少律師?”他說:“應該是有500左右的法律工作者?!蔽耶敃r心里琢磨到底是5000還是50萬,我又問了一次:“是500?”他說:“是,就是500?!倍F在,中國有36萬名律師。想一下,僅僅32年時間,中國律師數量從500名增長到了36萬名。美國的法律職業起源于美國獨立戰爭開始的1776年。因此,中國現代意義上的法律職業,只有32年的歷史,而美國已經有幾個世紀了。我在此想說明,像公共服務、法律援助、行業自治這些法律傳統在中國還十分年輕,就像一個嬰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