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敏
(中共浙江省委統戰部,杭州310025)
在現代政治框架下,政黨參與國家政治生活所形成的制度性政黨關系、行為規則和運行形態,構成一個國家的政黨制度[1]。中國特色政黨制度是我國政黨制度和政治制度的一大特點和優勢,但中國特色更多的是強調不照搬西方多黨制議會制,走符合本國國情的政治發展道路。從中國特色政黨制度到新型政黨制度,充分體現了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 “四個自信”,彰顯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是對人類政治文明的重大貢獻。新型政黨制度概念和理論的提出,得到了各民主黨派和統一戰線各界人士的高度評價和堅決擁護,也引起了理論界的熱議。筆者認為,我國新型政黨制度的不斷發展和完善,將大大推進我國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而新型政黨制度能否成為國內全體人民的核心價值認同和在世界范圍內贏得話語權,同樣有賴于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
長期以來,關于我國政黨制度優越性的解讀和宣傳,局限在國內內部循環,而國內又往往局限在統一戰線范圍之內,基本上處于 “有理說不出,說了傳不開”的狀態。新型政黨制度概念的提出,對于如何向國內外卓有成效地宣傳解讀我國政黨制度,既是個契機也是個挑戰。而事實上,涉及一個國家的政黨制度和政治制度,特別是與往不同、與眾不同的制度,光靠宣傳和解讀是難以奏效的,更多的是靠自身效能作用的展現。這其中,政黨制度實踐運行的狀況、作用發揮程度、載體、機制、抓手建設,以及良好的社會環境所提供的保障,都是不可或缺、至關重要的。而這些方面,很多因素和協商民主息息相關。
長期以來,西方國家掌控著對社會制度 (特別是政黨制度和政治制度)和價值觀的話語壟斷權,國內外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經常鼓吹所謂的普世價值與憲政。“新型政黨制度”的提出,表明中國有能力、有信心、有智慧對政黨制度和政治制度發出中國聲音、體現中國價值。正如有學者指出,西方發展模式和政治制度、政黨制度不應再是普世價值,而應降為區域理論和區域模式[2]。但是,由于中國的政黨制度既不同于兩黨或多黨競爭制,也有別于一黨制,加上歷史文化和國情方面的原因,因而國外不少人士不理解中國的政黨制度。即使是對中國抱著友好態度的國際友人,對中國特色政黨制度也是一知半解甚至產生諸多誤解。如:世界銀行駐中國前首席代表皮特·鮑泰利撰文 《中國開啟一黨民主制先河》,文章一方面肯定中國政黨制度,認為 “目前中國不需要多黨制,實行多黨制將給中國帶來不可承受的風險。多黨制并非民主的精髓,民主的要義是能夠對人民負責”;另一方面又稱 “在一黨制的體制下,中國可以做很多事情,經濟和社會發展還存在巨大潛力”[3]。這在實際上還是把中國特色政黨制度等同于有些國家實行的一黨制。
但是,協商民主就不同了。一方面,協商民主理論在西方學界已興起數十年且在很多國家進行了“政治試驗”,歐盟和聯合國等國際組織也引進協商理念處理國與國之間的事務,聯合國相關組織還于2010年舉辦了協商民主論壇;另一方面,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則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獨特的、獨有的、獨到的一種民主形式,在我國具有深厚的文化基礎、理論基礎、實踐基礎、制度基礎[4]。盡管中西方在政治協商和政黨協商方面沒有任何可比性,但在基層協商和社會協商領域卻是可以相通和相互借鑒的。所以形成了這樣一個值得思考的 “悖論現象”:一方面,一些西方政客和學者誤解甚至歪曲、攻擊我國政黨制度;另一方面,一些西方學者和外交官在實地考察后對浙江溫嶺等地的民主懇談給予充分認同和肯定,認為這是 “泥土上長出來的民主”、是 “最有話語權的村民”、是 “中國21世紀民主的一道曙光”[5-6]。在傳播中積極彰顯新型政黨制度中蘊含的協商理念和思維,可以大大增強我國政黨制度在國際上的話語權。
正如習近平在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上指出的,在政黨制度模式上,國內有些人有一些模糊認識和錯誤看法,總覺得 “自家的肉不香,人家的菜有味”,一提到政黨制度就 “言必稱希臘”,把西方多黨制、兩黨制奉為圭臬,覺得不搞多黨競選、輪流執政不能算民主制度。我們一些領導干部缺乏政治定力,一講到政黨制度往往 “王顧左右而言他”,而一些理論工作者缺乏理論底氣,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把解釋不清的問題全歸為 “中國特色”。這樣,自然讓老百姓難以滿意和信服。一方面,加強新型政黨制度的理論研究和學術說服力是必須的;另一方面,讓普通大眾從我國新型政黨制度中感受到、體驗到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是實實在在的讓人民當家作主,是十分關鍵的。相對于西方多黨制 “一人一票”呈現出的大民主形式,我國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在形式上呈現的是精英協商、上層協商,離普通群眾比較遠。破解這一問題的關鍵,就是讓政治協商 (政黨協商、政協協商)從形式到內容和結果都能貼近群眾,盡可能地讓群眾知情、參與和滿意,同時統籌開展七種渠道的協商,確保我國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有序有效開展。
宣傳新型政黨制度的重點應放在哪里?毫無疑問,應放在大多數人共同聚焦的問題上來。類似紀念 “五一”勞動節口號發布70周年的活動當然是必要的;但不能光宣傳了 “五一口號”,卻淡化了合作、協商這一核心理念,淡化了現實成效。這樣的結果還是內部循環,統一戰線內部搞得轟轟烈烈,社會上的人仍然不知 “五一口號”為何物。抓住跟群眾切身利益相關的國計民生問題,展現政治協商的成果,講好多黨合作 “中國故事”,傳播和宣傳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成效。
多黨合作制度與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密不可分。從理念上來看,盡管協商民主是西方國家學者從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提出并發展的,但我國對協商政治的實踐探索要遠遠早于西方國家:“三三制”抗日民主政權中就蘊含著協商,“五一口號”標志著現代中國對協商民主政治制度的實踐,新政協更是民主協商的論壇。人民政協是多黨合作的重要機構,其成立之初就一個職能——政治協商,在協商建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政黨協商是多黨合作的優良傳統,協商民主貫穿于人民政協履職全過程,也貫穿于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履職的全過程。從價值理念來看,多黨合作與協商民主在追求平等性、包容性、規范性、共識性等民主政治發展方面高度契合。因此,增強我國新型政黨制度的話語權,需要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研究、考量和謀劃。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即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包含三個部分:中國共產黨領導制度、多黨合作制度、政治協商制度。十九大報告指出,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毫無疑問,在我國新型政黨制度的三位一體中,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最根本的。但黨的領導是我國新型政黨制度的一個大前提,卻不是最具中國辨識度的標簽和元素,因為實行一黨制的國家也強調黨的領導,只不過沒有民主。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協商民主是實現黨的領導的重要方式,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特有形式和獨特優勢。實際上,在我國新型政黨制度框架中,黨的領導是通過協商得以實現的。中國共產黨對各民主黨派的領導主要是政治領導,黨的領導是政治協商特別是政黨協商得以實現的重要保證;而通過政治協商,一方面使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為各民主黨派和各界人士所接受,另一方面使黨能夠廣泛聽取各黨派和各界人士的意見建議,促進決策民主化、科學化。
與此同時,幾個政黨之間的合作現在也在世界各國中屢見不鮮。特別是在利益格局越來越多樣、文化越來越多元的今天,黨際合作 (聯合執政)在世界上很多國家也屢見不鮮。如:2010年后的英國兩黨聯合執政;2013年7月21日,日本執政聯盟參院選舉獲勝 (自民黨和公明黨占據參院過半數議席),終結 “扭曲國會”局面;其他如德國大聯合政府,甚至第三世界國家的阿根廷和馬來西亞都出現過多黨聯合執政的局面。盡管這些國家的多黨聯合執政,與我國新型政黨制度下長期合作、執政參政有著本質的不同,其更多的是出于利益關系和被迫無奈的臨時 “茍合”①,但至少在概念上突破了多黨競爭下傳統的執政黨與在野黨、反對黨的范疇。我國多黨合作體現的是執政與參政,這當然與聯合執政 (更多體現的是分權)不是一個概念,這集中體現在政治協商上 (包括政黨協商和政協協商)。西方協商民主的理念是公民自由平等地通過公共決策進行協商,所以只能在社會層面進行協商;其多黨競爭和議會制決定了在政黨之間、議會之中不可能實現協商②。我國新型政黨制度以 “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共產黨執政、多黨派參政”為框架,呈現出平等不對等、參政不分權、監督不制衡、協商不表決、合作不對抗等鮮明特點。各民主黨派作為參政黨,參與協商關鍵在于說得對而不是說了算,可以說是獻策不決策、立論不立法、議政不行政,這樣就因位置超脫而不受各種利益關系羈絆,勇于建言、善于建言。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以協商民主的方式達成發展目標的一致,避免了內耗和紛爭,有利于社會的穩定發展和人民的幸福安康。
綜上所述,新型政黨制度的精髓在于協商,新型政黨制度彰顯的中國方案、中國智慧和對人類政治文明的重大貢獻,集中體現在政治協商上。協商民主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中獨特的、獨有的、獨到的民主形式,這在政黨協商和政協協商中體現得尤為鮮明。中國特色政黨制度創造的協商民主,為世界揭示了一種新的民主形式,它不是用紛爭、內亂、競爭來強制推行少數服從多數,而是用與選舉民主相輔相成的協商民主,通過互相協商、互相幫助、互相補臺、共同協作,來實現人類的民主進步。這就大大提升了中國共產黨所創立的新型政黨制度、政黨理論在世界上的話語權。現在一些國內學者熱衷于研究西方的協商民主以及非執政黨參與政策過程對中國多黨合作制度的啟示,而往往忽視了中國式協商民主對世界各國的影響。一些西方的思想家和政治家已經開始注意到協商民主這一特殊形態具有的強大生命力,不僅在中國的實踐是卓有成效的,在其他國家乃至西方實行多黨制和議會制的國家也是適用的。2010年,奈斯比特在他的新作 《中國大趨勢》中認為,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相結合的 “中國式民主”是 “縱向民主”,即政府自上而下的指令與人民自下而上的參與所形成的一種新的政治模式,這與西方的 “橫向民主”截然不同。“縱向民主的主要優點就在于能夠使政治家們從為了選舉的思維中解放出來,以便制定長期的戰略計劃。”奈斯比特認為,這一模式顯然是中國30年成功的一個重要保障,“現在回想起來,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領導一個如此龐大復雜的國家走出貧窮、實現現代化了”[7]。而在中國的鄰國越南,則完全借鑒了中國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相結合的模式。越共在堅決地劃出自己政治底線 (不搞多黨制和三權分立)的同時,在國會和越南祖國陣線(類似于中國的政協)這兩個政治平臺中,給予黨外政治組織、基層民主政權、民間組織,以及媒體較寬松的空間,在不斷拿捏和調整的過程中,培育了一種可控的民主,一定程度上紓解了社會矛盾,加強了越共執政的合法地位[8]。
習近平強調:“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既強調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也強調發揚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協商、參政議政、民主監督,就是這種民主最基本的體現。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不是不要民主了,而是要形成更廣泛、更有效的民主。”[9]中國政黨制度的突出優勢是與協商民主相伴行,最大程度地實現人民民主。西方多黨制下的代議民主和選舉民主盡管有其合理的成分和積極的作用,但公民的聲音在實際的決策中消失,特別是到了利益格局多元多樣的情況下,以票取勝的簡單、粗放的弊病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習近平指出,古今中外的實踐都表明,保證和支持人民當家作主,通過依法選舉、讓人民的代表來參與國家生活和社會生活的管理是十分重要的,通過選舉以外的制度和方式讓人民參與國家生活和社會生活的管理也是十分重要的。人民只有投票的權利而沒有廣泛參與的權利,人民只有在投票時被喚醒、投票后就進入休眠期,這樣的民主是形式主義的[4]。我國新型政黨制度反映了人民當家作主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多黨合作制度與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相輔相成,促進和實現了人民的選舉權與政治生活持續參與權的有機統一。新型政黨制度如何能夠確保實現決策的科學化民主化,最關鍵的就是通過制度化、程序化、規范化的政治協商,集中各種意見和建議,推動決策科學化民主化,從而有效避免了舊式政黨制度囿于黨派利益、階級利益、區域利益和集團利益決策施政導致社會撕裂的弊端。中國共產黨通過制度性的渠道與方式 (主要是政黨協商和政協協商兩個渠道,如圖1所示),在作出決策之前,充分聽取各民主黨派的意見,民主黨派也充分發揮其建言獻策、參政議政等政治功能,這樣就能夠凝聚各階層智慧,保證國家政策的一貫性和高效率。在這個意義上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之所以能稱之為最真實、最廣泛、最管用的民主,離不開不斷深化完善和有序有效的政治協商的支撐。

圖1
新型政黨制度是中國人民的偉大政治創造,它是一種新的政黨制度類型,是一種新的執政方式,是一種新的政黨關系,是一種新的民主實現形式,是一種新的現代治理方式。因此,新型政黨制度的提出,不僅開啟了多黨合作歷史的新篇章,也開辟了我國政黨制度理論的新境界。要準確把握新型政黨制度的歷史邏輯和根本原則,深入研究多黨合作的理論基礎、鮮明特征、實踐價值和運行機制,不斷推進多黨合作理論創新、實踐創新和制度創新。新型政黨制度優勢的實現,關鍵在于搞好政治協商。多黨合作制度的五大功能 (政治參與功能、利益表達功能、社會整合功能、民主監督功能、維護穩定功能)的實現都離不開有序有效的政治協商。與此同時,當前我國多黨合作制度作為保障國家政治社會發展的重要體制機制,與國家治理密切相關,兩者之間有著深刻的內在聯系。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過程中,我國政黨制度可以聚合多方力量,推進合力治理;優化政策決策,推進科學治理;拓寬政治參與,推進民主治理;堅持民主協商,推進共贏治理;健全制度機制,推進長久治理。在新時代,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必須發展好、完善好協商民主。協商政治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我國政治制度和政黨制度的一大特點和優點。中國的協商政治制度的提出和實踐要遠遠早于西方協商民主理論,這是一種先發的、根植性的民主形式,對協商理念理解得最深、發展最為成熟、成效最為顯著。這是中國政治制度的特點和優勢,是中共、各民主黨派和中國人民在長期的革命、建設和改革實踐中共同智慧的結晶,深深融入執政和參政理念,是對人類民主追求和政治文明的重大貢獻。政黨協商和政協協商是中國特色協商民主中發育最為成熟的兩種形式,民主黨派理所當然成為中國特色協商民主的最重要主體之一。所以,政治協商不僅是我國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理論研究的富礦,也是我國新型政黨制度理論研究的重中之重。
政黨協商和政協協商都是多黨合作在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制度體系中的重要體現,多黨合作在推動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建設和發展的進程中,起著實踐協商、提供渠道、完善制度等方面的重要作用。從制度效能來看,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能夠使中國共產黨在領導、合作與協商有機統一的基礎上開展廣泛的政治協商,在決策之前整合廣泛的利益訴求和科學建議,使決策擁有廣泛的代表性和共識基礎。在新時代,多黨合作制度的發展與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密不可分,兩者應在更高的層次、更廣的范圍、更深的程度實現融合與協同發展。
在我國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渠道中,政黨協商是位居首位的。但正如前文所言,由于各種原因,政黨協商在實際運作中造成遠離普通群眾的感覺③。新型政黨制度的提出,要求在統籌推進我國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中,政黨協商必須成為名副其實的領跑者,進而影響和引領其他各種渠道的協商民主發展。習近平指出,完善政黨協商制度決不是搞花架子[9]。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加強政黨協商作出一系列規范化、制度化安排,為各民主黨派、工商聯和無黨派人士履行職能提供了更加健全的制度保障。堅持和推進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不僅需要有與基本制度配套的若干具體制度,還要求具體制度的運作要規范、符合程序。浙江省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就著手建立多黨合作的具體制度,主要包括協商通報、談心交友、對口聯系、特約人員、隨同調研考察等五項制度。經過十多年的發展,這五項制度運作良好,成效顯著,其中習近平在浙江任省委書記期間推行的 “黨委出題,黨派調研,政協提案,政府采納,部門落實”的制度,對推進政黨協商和政協協商向縱深發展發揮了十分積極有效的作用。正如汪洋指出的,調研協商是政黨協商的新探索,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重要形式。要在會協商、善議政上下更大功夫,不斷完善調研協商的制度和程序,提高協商的針對性和有效性,彰顯我國新型政黨制度的優勢[10]。
目前存在的主要問題有:政治協商隨意性大,信息不對稱,協商質量不高,發展不平衡,一些基層執行不到位,以通報代替協商,特別是一些監督式的協商較難,在一些地方一些場合不同程度地存在形式意義重于實際意義的問題,存在一頭冷一頭熱現象。破解這些問題,需要執政黨與參政黨共同努力,對于執政黨而言主要是增強協商意識,對于參政黨而言主要是提升協商能力和水平,真正做到“有事多商量、有事好商量、有事會商量”。各民主黨派要在吃透中共中央大政方針的基礎上,發揮優勢、揚長避短,深入基層、摸準情況,提出高質量、建設性的意見建議;黨委政府和有關部門要高度重視調研協商,為相關黨派團體調研提供更有力的支持,積極回應各黨派團體和黨外代表人士的呼聲, 采納合理的意見建議[10]。
與此同時,要讓政治協商 (政黨協商、政協協商)從形式到內容和結果都要貼近群眾,盡可能地讓群眾知情、參與和滿意。這方面政協協商已作出積極探索,如開門辦提案、邀請市民旁聽有關會議、電視問政、網絡問政等等。政黨協商如何擊破精英協商、高層協商、小范圍協商的影響局限,尚需積極探索。但是有一點是明確的,參政黨作為協商民主的重要主體、重要渠道和積極建設者,不僅是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直接參與者,更是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推動者和完善者[11]。參政黨除了參與政黨協商外,參政黨組織及其成員還可以參與其他幾種渠道的協商,在統籌開展七種渠道、確保我國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有序有效開展中發揮積極作用(圖2)。從浙江探索實踐看,杭州市蕭山區和臺州市黃巖區的政黨專題協商都有效破解了基層政黨協商的瓶頸;杭州市下城區的同心商議團和寧波市北侖區的民主黨派組織與中共基層組織的共建協商活動,慈溪市統一戰線商議會,蘭溪市統一戰線議事會,安吉縣的民主黨派政協委員工作室,臨海市的黨外人士 “同心會客室”,仙居縣的黨外人士參與鄉鎮決策顧問團,溫嶺市的黨外人士民主懇談評議團等,都在探索民主黨派組織和成員參與其他各種協商渠道并取得了成效,在社會上產生了積極影響,參政黨成員也在聯系各界群眾、反映訴求中“接地氣”并得到了鍛煉,提升了知名度。協商民主特別是基層協商民主的發展,為多黨合作、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在基層的開展破解了瓶頸,并創造了一種全新的模式。

圖2
如何彰顯我國新型政黨制度的獨特優勢,習近平指出,關鍵是要體現這項制度的效能,著力點在發揮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的積極作用[12]。民主黨派與無黨派人士無論在多黨合作還是在人民政協,發揮作用的主要渠道就是三大職責:參政議政、民主監督、政治協商。事實上,三大職責從本質上講都離不開建言獻策,都是民主協商④。關于這一點,在人民政協領域已取得共識,這就是習近平說的“人民政協要發揮作為專門協商機構的作用,把協商民主貫穿履行職能全過程”[4],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參政議政都要體現協商。進一步提高多黨合作制度效能,關鍵在于提升政治協商意識、能力和水平。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的三大職能履行本質上都是協商,協商不僅貫穿于人民政協履職全過程,也貫穿于多黨合作全過程。正如習近平所指出的,新時代多黨合作舞臺極為廣闊,要用好政黨協商這個民主形式和制度渠道,有事多商量、有事好商量、有事會商量,通過協商凝聚共識、凝聚智慧、凝聚力量。要做到言之有據、言之有理、言之有度、言之有物,真誠協商、務實協商,道實情、建良言,參政參到要點上,議政議到關鍵處,努力在會協商、善議政上取得實效[9]。
要有更高的目標站位,切實加強參政黨自身建設,為堅持和完善新型政黨制度提供堅實的組織保障。一是要凝聚價值共識。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習近平提出了 “思想共識要有新提高”的新要求。“新提高”要提高到哪里?就是要提高到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認識的新水平上。要深刻認識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參政黨的深刻內涵和政治責任,始終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親歷者、實踐者、維護者、捍衛者。二是要有更高的履職站位。要放大格局,履職要管長遠、貼中心、顧全局。面對新目標新要求新任務,參政黨既不是 “觀望黨”,更不是“反對黨”;既不是 “啦啦隊”,也不是 “裁判員”。參政黨存在的價值在于 “參政”,就是要自覺把自己置于新時代發展的歷史方位中,緊緊圍繞改革發展穩定的大局,從全局的高度,以戰略的眼光,選擇黨委政府的重點工作,群眾愿望強烈、需求迫切和社會普遍關注、事關經濟社會長遠發展的熱點、難點問題,作為獻計出力的主攻方向,努力做中國共產黨的好參謀、好幫手、好同事。要突出優勢,著力打造精品項目和特色品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工商聯有各自聯系的群眾,有各自特色優勢,有各自職能特長。要緊緊圍繞黨和國家事業發展中的重點難點問題,參政議政、民主監督,參與政治協商,以實績贏得黨委政府的肯定和社會各界的好評。近年來在浙江省,各民主黨派省委會、省工商聯圍繞 “最多跑一次”改革,扎實推進政黨協商和專項民主監督工作,取得了明顯的成效,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好評。要注重實效,努力在會協商、善議政、建真言上下功夫。從某種程度而言,建言獻策是參政黨履行職責的最主要、最直接、最有效的渠道和方式。會協商,說的是能力水平要不斷提升。要堅持平等協商、真誠協商、民主協商、務實協商,善于培植協商理念,把協商作為開展工作、合作共事的重要風格去涵養、去發揚,通過協商達成凝心聚力、增進共識的工作目的。善議政,說的是方式方法要科學理性,就是要善于在求深求精上下功夫,做到 “人無我有,人有我新,人新我深,人深我獨”,努力提出針對性、前瞻性、可操作性強的意見建議;善于大處著眼小處著手,既要牽住“牛鼻子”,抓住重點,同時又要小口切入,以小細節反映大問題。建真言,說的是方向目標要保持正確。不僅要能說、敢說、會說,而且要說得好、說得準、說得對,用事實和數據說話,不說空話套話。要有傳遞民意民聲、匯聚真知灼見、立意為公、執言為民的胸襟,真誠傾聽群眾呼聲,真實反映群眾愿望,真情關心群眾疾苦。三是要大興調查研究之風。習近平指出,調查研究是謀事之基、成事之道,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沒有調查也沒有決策權。對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來說,沒有調查就沒有參政權,沒有協商權,沒有建言獻策權。民建中央一位領導人說得好,不調研不發言、不提案,把調研作為建言的前置手段。正所謂 “坐辦公室里都是問題,走進基層就都是辦法”。正確的決策離不開調查研究,正確的貫徹落實同樣也離不開調查研究。習近平 《之江新語》文集開篇就對調研工作提出了 “實、深、細、準、效”的鮮明要求。調查研究要 “求深”,要拜人民為師,向人民學習,帶著深情、深入基層去掌握第一手情況,做到身入、心入、深入。調查研究要聽 “實情”,既要聽群眾的順耳話,也要聽群眾的逆耳言,這樣才能聽到實話、察到實情、收到實效。民主黨派組織就是要 “一般性”的調研不做,不做 “一般性”的調研。調查研究要解 “真難”,每年要圍繞幾個中心工作非常需要、黨派優勢非常突出的具體問題開展調研,視野要寬,切口要小,深鉆細研,抽絲剝繭。四是要加強隊伍建設。2017年,各民主黨派中央和地方組織都完成了換屆工作,選舉產生了新一屆領導班子和領導機構,為多黨合作事業長遠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但也要清醒地認識到,組織交接相對容易,實現政治交接尚需做出更大努力。黨外代表人士隊伍規模不小、人才不少,但總體上高層次人才儲備不足,換屆中發現仍存在旗幟性人物相對缺乏、培養鍛煉力度不夠大、安排使用落實困難等問題,“拿著帽子找人”、黨外干部 “備而不用”等現象不是完全沒有。要著眼長遠,加強黨外代表人士隊伍建設,特別是黨外后備干部隊伍建設。黨外后備干部的培養需要鍛煉成長的臺階,不可能一蹴而就,對此要有憂患意識,及早準備,要著眼2021年市級組織換屆、2022年的省級組織換屆,甚至著眼10年之后的換屆,物色培養一批政治堅定、業績突出、群眾認同、品德優秀、清正廉潔的代表人士。要結合各地黨外代表人士隊伍建設,抓緊實施黨外代表人士梯隊計劃、培訓計劃、掛職計劃等。要注重建立起一支參政議政的基本隊伍,充分發揮民主黨派的智庫優勢,把專家學者、企業家、具有參政議政能力的成員組織起來,調動他們參政議政的積極性,形成一股強大的參政議政力量。要重視加強干部隊伍建設,把提高政治把握能力、參政議政能力、組織協調能力、合作共事能力和解決自身問題的能力擺在更加突出的位置;要切實加強領導班子建設,努力建設成為政治可靠、精干高效、作風務實、團結和諧的領導集體。五是要加強機關建設。民主黨派機關是民主黨派組織的中樞,起著上情下達、下情上達和發動、溝通、感召、凝聚的作用。加強民主黨派機關建設對建設一支高素質的參政黨隊伍和提升民主黨派履職能力水平十分必要和重要。各民主黨派要在作風建設上下功夫,不斷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通過改進工作方式和手段,提高工作效率和服務水平,推進機關整體精神風貌提升。要在制度建設上下功夫,要通過優化機制,完善各項學習、考察、培訓制度,抓好制度運行的規范化、程序化建設,提供切實有效的制度保障。要在能力建設上下功夫,要加強學習型機關建設,牢固樹立終身學習的理念,緊跟時代發展步伐,按照特色更加鮮明、優勢更加突出、能力更加出眾、素質更加優良、服務更加周到的要求,進一步打造民主黨派機關鐵軍隊伍。要在廉潔自律上下功夫,民主黨派機關工作人員也是公職人員,完善各項規章制度,杜絕鋪張浪費,杜絕大手大腳,確保廉潔參政。
當前我國政黨制度和政治制度建設面臨新的考驗:一是西方敵對勢力的 “西化”“分化”對我國政黨制度建設提出新的挑戰;二是國內經濟發展和社會轉型對政黨制度建設提出新的內涵;三是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對政黨制度建設提出新的任務;四是提高黨的領導水平和執政水平對政黨制度建設提出新的要求。我國新型政黨制度要在國內融入核心價值觀、在國際上贏得話語權,都必須有長效制度和機制來作保障,而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制度化建設和發展是重中之重。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頒布了 《關于加強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建設的意見》《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 (試行)》,中辦印發了 《關于加強人民政協協商民主建設的實施意見》《關于加強政黨協商的實施意見》《關于加強和改進人民政協民主監督工作的意見》,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加強城鄉社區協商的意見》等黨內法規和政策文件。十九大提出要加強協商民主的制度化建設,“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還被寫入修改后的黨章。這些都有力推進了我國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為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履職盡責提供了制度保障和協商生態。通過協商,可以廣開言路、廣集眾智、廣求良策,把社會各方面分散的意見、愿望和要求進行系統、綜合的反映,使黨和政府能聽到各種真知灼見、各種真招實招,從而實現民主決策、科學決策、依法決策。當前,確保協商的有序有效至關重要,特別是決策前的協商和決策執行中的協商是中共治國理政的重要經驗,是重大決策必須堅持的重要原則。重點是對政治協商的內容和程序進一步規范,按照中央要求,建立和完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代表人士直接向同級黨委提出建議制度,建立健全黨外人士意見建議反饋機制,提高協商的成效。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離不開共產黨的執政,也同樣離不開民主黨派的參政。堅持和完善新型政黨制度,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重要方面。對執政黨而言,要進一步加強和改進黨的領導,增強多黨合作意識,提高合作共事能力,充分發揚社會主義民主,支持民主黨派獨立自主地開展工作,切實為民主黨派履行職能、發揮作用創造條件。對于參政黨而言,要進一步在推進協商民主、堅持和完善我國政黨制度和基本政治制度中發揮積極作用,當前面臨兩大歷史性課題:一是搞好政治交接,始終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親歷者、實踐者、維護者和捍衛者,不斷把新型政黨制度堅持好、發展好、完善好;二是提高履行職能和發揮作用的能力,包括政治把握能力、參政議政能力、組織領導能力、合作共事能力、解決自身問題的能力。在此過程,執政黨要善于聽取參政黨的意見,自覺接受參政黨的民主監督;參政黨要向執政黨學習加強自身建設,特別是學習掌握如何加強和改進政治引領、如何提高調查研究能力、如何大力培養代表人士、如何把各種學習實踐活動引向深入。要注重將成熟的經驗規范化、短期的舉措長期化、分散的制度系統化,探索形成思想建設長效機制。
中國特色政黨制度運行近70年來,在實踐中呈現出生機勃勃的生命力,新型政黨制度的提出也為政黨制度自身的完善和創新提出新的課題。這里有需要繼續加強的,有需要釋惑解疑的,有需要轉型升級的,也有亟待破解和探索的。梳理一下,大體可分成四大類10個問題。(一)老問題,即長期以來存在的薄弱環節和瓶頸問題。1.基層如何破解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不規范問題?2.如何破解民主監督難題?(二)困惑的問題,即尚未完全破解或尚未得到廣泛認同的深層次理論問題。3.共產黨執政地位和民主黨派參政地位合法性問題。4.如何看待目前非中共人士在政府機關和司法部門擔任職務不如建國初多的問題?黨外干部是 “花瓶”還是真的有職有權?5.如何看待民主黨派的組織發展問題?(三)需要轉型升級的問題,即過去已積累成功經驗卻面對新挑戰需要重新謀劃、轉變思路的問題。6.民主黨派如何在港澳臺海外統戰工作中發揮積極作用?7.發揮民主黨派在意識形態中的作用。(四)新問題,即中央最新會議和文件要求必須研究和破解的新問題。8.參政黨如何提升協商能力和水平?“虛心公聽,言無逆遜,唯是之從。”這是執政黨應有的胸襟。“凡議國事,惟論是非,不徇好惡。”這是參政黨應有的擔當。參政黨一個重要職責是讓執政黨聽到各方面聲音,特別是批評的意見。同志們要敢于講真話、建諍言,客觀反映情況。9.參政黨如何提升解決自身問題的能力?10.民主黨派如何參與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工作?要加強參政黨黨建理論建設,破解與執政黨黨建理論建設不平衡不匹配的問題[13]。這些問題的破解,既靠理論創新也靠實踐探索。如:關于如何提升協商的有效性的問題,中共杭州市委統戰部協助農工黨召開對口協商議政建言會,暢通問政—知政—議政的渠道,推動了對口協商的機制創新;湖州市委探索創新黨派提案常委督辦機制,都十分有效。理論上的頂層設計和實踐上的基層探索相結合,才能使新型政黨制度進一步煥發出新的優勢和特色。
現在,世界對新的制度方案充滿期待。新型政黨制度的提出,使世界特別是發展中國家對新的政黨制度方案充滿期待,也使國內各民主黨派和各界人士以及廣大人民群眾對這項制度的效能的發揮充滿期待。關鍵是要講好新型政黨制度的故事,彰顯中國特色政黨協商和政治協商的成效。一是以講故事的方式提升傳播效果。習近平指出:“要善于提煉標識性概念,打造易于為國際社會所理解和接受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14]新時代,要面向世界講好中國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精彩故事,展現中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運行的優勢和特點、經驗和啟示,特別注重從中西方政黨制度和政治制度對比中彰顯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的閃光之處,促進國際社會認識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進而理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體系、制度和文化。正如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邁克爾·斯彭斯所說,美國已從 “有錢人一人一票,變為一男子一票,再到一人一票,現在趨向一美元一票”。因此,西方當前與中國的競爭不是民主與專制的對峙,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政治觀點的碰撞。現代西方視民主和人權為人類發展的巔峰;而中國取道不同,中國領導人準備允許民眾更多地參與政治,前提是這有助于經濟發展和有利于國家利益⑤。二是充分發揮參政黨在宣傳中的獨特作用。由于我國新型政黨制度中共產黨處于領導和執政的地位,民主黨派處于政治上被領導和參政的地位,所以在對外對社會的宣傳中,民主黨派更有話話權和說服力。作為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參政黨,各民主黨派要深入界別群眾,反映訴求呼聲,參與基層協商和社會治理,在服務群眾中提升知名度和社會形象。同時,各民主黨派具有人才薈萃、聯系廣泛、交往多樣以及位置超脫的優勢,可以充分挖掘其文化交流潛力,共同傳播中國聲音、講述中國故事,發揮自身 “在平衡左右國際國內輿論中的積極作用”。充分發揮互聯網的優勢,注重在政黨制度宣傳上黨內黨外、體制內外、網上網下都要形成同心圓。三是不斷探索、創新和擴大傳播渠道。要利用 “兩會”“世界政黨大會”等各種場合,充分展現我國新型政黨制度的特點、優勢和協商民主的特色、成就,向各國政要、政黨組織和各類政治組織,以及各種智庫、媒體、社會團體、非政府組織等講述好中國多黨合作故事。
這里特別要關注的一個新視角是:從國際范圍看,政黨關系也包括中國政黨 (包括共產黨和民主黨派)與世界各國政黨的關系。在2017年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會上,習近平指出:“不同國家的政黨應該增進互信、加強溝通、密切協作,探索在新型國際關系的基礎上建立求同存異、相互尊重、互學互鑒的新型政黨關系,搭建多種形式、多種層次的國際政黨交流合作網絡,匯聚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強大力量。”[15]習近平在闡明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政黨責任的同時,提出了許多政黨政治與政黨外交新理念,特別是提出建立新型政黨關系三條原則的倡議,標志著當代中國政黨外交進入新時代、達到新境界。而 《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 (試行))》明確指出:民主黨派通過參政議政,發揮反映社情民意、協調社會關系、維護社會穩定、開展對外交往的作用;支持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在港澳臺海外統一戰線工作中發揮作用。這就為今后以民主黨派為主體開展政黨外交提供了空間,而民主黨派作為參政黨參與我國政黨外交將大大提升我國新型政黨制度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和話語權。
注釋:
①如英國2010年大選后沒有一個政黨贏得國會過半數以上議席,從而不能獨立組閣,于是卡梅倫領導的保守黨主動找國會中的小黨自民黨聯合組閣。但2015年大選中保守黨一舉贏得國會過半數以上議席,就拋棄了與己合作5年的自民黨,獨立組閣。
②奧巴馬任期內推行的醫改法案就是明證,反對黨共和黨在參眾兩院堅決反對,一度導致美國政府財政危機,特朗普上臺后首先要廢除的就是醫改法案。這里有兩件事很能說明問題:一是2010年3月23日奧巴馬邀請眾議院中的部分兩黨議員到白宮友好協商,結果吵了一天毫無結果,最后再付諸表決;二是2010年美國國會中期選舉后,贏得多數議席的共和黨操縱眾議院將業已頒布實施的醫改法案宣布為非法。
③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國政治參與藍皮書2011》公布的數據表明:中國普通群眾接觸過人大代表的不到4%,接觸過政協委員的不到2%,接觸過民主黨派的不到1%。
④如果說參政議政是自選題目建言獻策,那么政治協商就是命題作文,即黨委出題、黨派調研、政協提案、政府采納、部門落實,而民主監督是協商式監督,即通過提出善意的建設性的批評性的意見建議進行研究的監督,從本質上講也是建言協商。
⑤美國《紐約時報》網站2012年2月16日文章,原題:為什么中國的政治模式更優。環球時報,2012-0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