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問題研究
——以上海市楊浦區為例

王俊華 鄭佐華 狄正華

（1.上海市社會主義學院，上海200237；2.中共上海市楊浦區委統戰部，上海200092）

在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統戰工作要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發揮工商聯對商會組織的指導、引導、服務職能，確保商會發展的正確方向?？梢哉f，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既是新時代統一戰線發展壯大的現實課題，也是商會健康發展的內在要求。但是，統戰工作如何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尚無成熟的經驗可供借鑒?；诮陙項钇謪^工商聯在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的 “破題”探索，課題組通過問卷調查 （發放調查問卷60份，回收有效問卷60份）、訪談等深入了解楊浦區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覆蓋的有效性以及問題瓶頸，以期能把握關鍵、抓住重點，穩步擴大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的有效覆蓋。

一、新時代中國商會的統戰特色分析

中國商會獨有的統戰特色是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的理論基礎。但實踐中，對商會的統戰性一直存有這樣或那樣的疑慮，不僅影響商會職能作用的發揮，而且事關商會能否保持正確的政治方向。

（一）統戰性是中國商會的獨特優勢

商會是市場經濟的產物。作為市場經濟體系構成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僅中國有商會，西方也有商會。但由于理論、道路、制度和文化的不同，中國商會與西方商會的發展歷程和成長規律也不相同，其最大的區別在于：統戰性、經濟性、民間性的有機統一是中國商會的鮮明特色。其中，統戰性是中國商會的獨特優勢，它貫穿于經濟性和民間性之中，并通過指導經濟性和民間性活動實現其參政議政、民主監督、團結教育、協調關系等統戰功能。

堅持統戰性是中國商會發展道路的深刻總結。新中國成立前后，國民經濟百廢待興，迫切需要發揮私營工商業的積極作用。為更好地利用和改造私營工商業者，1949年8月中共中央發出 《關于組織工商業聯合會的指示》，提出成立工商聯，并通過開展統一戰線工作，以期工商業者更好地執行共同綱領和人民政府的政策、法令等。社會主義改造完成后，工商聯的統戰性特征更加突出，其任務主要是對原工商業者進行思想教育和思想改造工作?？梢姡ど搪撟猿闪⒁潦?，統戰性就是其獨有的傳統、優勢和作用。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建立和完善，基于國家與社會關系的變化，工商聯主動轉型，逐步探索和充分發揮中國商會的功能和作用。在原有社會組織轉型的同時，還產生了一批新的基層商會?；鶎由虝枪ど搪撻_展工作的組織基礎和重要依托。與工商聯的政治定位相同，基層商會亦具有統戰性、經濟性和民間性，在實踐中發揮著促進非公有制經濟健康發展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健康成長的積極作用。從工商聯的轉型和基層商會的發展來看，可以說，統戰性是商會的立會之本。

堅持統戰性是新時代中國商會健康發展的重要保證。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經過長期努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這是我國發展新的歷史方位”。在新時代，我們黨所面臨的內外形勢發生了重大變化，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一場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更加需要掌握好、運用好統一戰線，最廣泛地團結各方面力量共同奮斗。黨的十九大在強調 “統一戰線是黨的事業取得勝利的重要法寶，必須長期堅持”的同時，把非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放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全局中定位，進一步明確了中國商會的統戰特色。黨的十九大重申了堅持 “兩個毫不動搖”①，肯定了非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所作的積極貢獻，肯定了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統一戰線成員地位，明確提出要 “構建親清型政商關系，促進非公有制經濟健康發展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健康成長”。因此，新時代中國商會的統戰性一定要繼續堅持，不能削弱，更不能放棄。只有堅持統戰性，商會才能保持正確的政治方向，才能承擔起黨和政府賦予的團結、服務、引導和教育廣大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的特殊職能。

（二）鑄牢統一戰線共同思想政治基礎是商會統戰工作的價值指向

價值指向為主體的實踐活動提供動力，引導方向，賦予價值。只有在價值指向清晰的基礎上，人們才會形成明確的統戰認知和情感評價。深層次看，價值指向實質上回答了按照什么樣的價值規范來推進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覆蓋的問題。鑄牢統一戰線共同思想政治基礎是商會統戰工作的價值指向。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因此，鑄牢統一戰線共同思想政治基礎，首先要求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覆蓋的舉措和方式都要有利于堅持和鞏固黨的領導地位和執政地位，同時，能否堅持黨的領導也是衡量商會統戰工作是否有效的檢驗標準。可以說，堅持黨的領導是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的出發點和落腳點。

促進非公有制經濟健康發展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健康成長是堅持黨的領導的關鍵環節和集中要求。黨的十九大強調，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就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在非公有制經濟領域，促進非公有制經濟健康發展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健康成長就是黨的統戰工作的重要使命。2007年4月29日，剛剛調任上海市委書記的習近平在會見全市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優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時說，要始終堅持毫不動搖地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著力優化政策環境、市場環境、法制環境、服務環境、社會環境，切實做到親商、興商、安商、富商，使上海真正成為投資創業的寶地，促進民營經濟快速健康發展，形成公有制經濟與非公有制經濟相得益彰的發展格局［1］。當前，“兩個健康”仍是實現黨對非公有制經濟領域領導的重要條件。2015年，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上強調，堅持黨的領導要堅定不移，但在這個過程中也要尊重、維護、照顧同盟者的利益，幫助黨外人士排憂解難。這是我們黨的職責，也是實現黨對統一戰線領導的重要條件。對于直接誕生于市場的民營企業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其面臨的首要問題是如何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生存下來。統一戰線的發展歷程告訴我們，只有讓非公有制經濟人士認識到黨才是他們切身利益的真正代表者，黨才能成為他們當之無愧的領導者，他們才會堅定不移地跟黨走。因此，堅持黨的領導，必須促進 “兩個健康”；實現了 “兩個健康”，才能更好地堅持黨的領導。

要堅持黨的領導，就必須改善黨的領導，加強黨的建設。要正確理解黨的領導的實質，發揮黨的領導核心作用。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主要是政治領導，即政治原則、政治方向、重大方針政策的領導，主要體現為黨委領導而不是部門領導、集體領導而不是個人領導。

二、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的實踐探索

（一）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的基礎條件

近年來，楊浦區工商聯不斷開拓創新，探索新模式下基層商會的工作機制和運作機制，提升商會的功能，提高商會的服務水平。與此同時，不斷加大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覆蓋的力度和廣度，涌現出了加強非公人士思想政治工作、宣傳黨的方針政策、實施商會承接政府職能轉移、推進區域品牌建設、助推民營企業轉型升級等一系列先行先試的工作亮點。

1.商會統戰要得到黨 （工）委重視

座談中，商會會長與秘書長普遍認為，黨（工）委對商會工作的重視、支持是推動商會有力發展的重要因素。有的街 （鎮）“一把手”親自牽頭，加強對商會工作的領導，把街 （鎮）商會工作納入黨 （工）委、辦事處重要工作范疇，排入年度工作議事日程，書記和主任帶頭聯系走訪商會會員企業，形成長效聯系服務制度。有的園區，商會凡有活動，負責聯系的領導干部都必定參加。

2.商會工作要堅持 “三性”有機統一

商會建設要牢牢把握統戰性、充分發揮經濟性、切實體現民間性。統戰性是中國商會的獨特優勢，而民間性和經濟性是商會的基本屬性。堅持“三性”有機統一，就是要辯證處理好政治統戰性與經濟民間性的關系：一方面，統戰工作向商會有效覆蓋是中國商會不偏離社會主義方向的重要保證；另一方面，政治統戰職能的發揮不侵蝕商會的民間經濟性是中國商會活力發展的重要前提。目前，楊浦各商會的會長大多由企業家擔任，雖歸口管理和運作有所差異，但凡是商會 “三性”有機統一發揮的，商會工作就有影響力。

3.商會建設要得到區工商聯的有效指導

近年來，楊浦區工商聯通過各種方式加強對商會組織的指導、引導和服務。一是注重建章立制。近年來相繼制定了 《區工商聯加強聯系基層商會及非公經濟代表人士制度》《區工商聯關于支持和促進街道 （鎮）商會建設的若干意見》等規范性文件，逐步形成了一套有商會特色的統戰工作標準和工作規范。二是組織開展商會創優活動。根據有關標準要求，研究確定優秀基層商會、單項工作先進基層商會和先進個人推薦名單，通過發揮先進典型的表率和示范作用，增強基層商會工作的生機和活力。三是積極探索商會黨建工作。商會黨建工作是推動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覆蓋的有力抓手。

4.商會發展需要良好的經濟基礎做支撐

以街 （鎮）商會為例，因各街 （鎮）經濟發展基礎不一，導致商會會員企業發展條件和發展狀況不均。有的街道商會，由于社區經濟基礎較好，商會中堅力量豐富，會員企業規模相近，形成了一股穩定的商會骨干力量。再加上領導大力支持和商會秘書長有效工作，促進了商會的發展，商會統戰工作也有聲有色。然而，還有一些街道，雖然領導和商會秘書長等努力工作，商會會員企業也具有一定的數量，但由于街道經濟基礎薄弱，會員企業規模大小不一，企業家層次和需求也不同，商會統戰工作的效果就不太明顯。

（二）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的瓶頸問題

1.主體培育待提升

整體來看，楊浦區已實現街道商會全覆蓋，但行業商會、園區商會、樓宇商會建設還有待積極推進。從已經成立的商會來看，商會組織正朝著正規化方向發展，但也有部分商會有待成熟，自身實力尚不強，主要表現為：一是缺乏場地，經費不足。數據顯示，約六成的商會沒有獨立的辦公場所，存在經費短缺等問題，是當前阻礙商會運營的一大絆腳石。囿于薪酬待遇、發展空間、職業地位等問題，街道商會出現 “招人難、留人難”等問題。80%的街道商會有1～2名專職工作人員。二是秘書長隊伍不穩定。商會秘書長通常由統戰干部等體制內工作人員擔任，由于干部培養和職位吸引力等原因，商會秘書長時常調換。秘書長頻繁變動必然造成對會員企業的不熟悉，難以推動工作。三是商會治理不健全。30%的受訪者認為商會領導班子的產生、考核機制不健全、不合理；40%的受訪者認為商會管理體制不順。此外，當前還有約八成的街道商會沒有會辦網站或微信公眾號。

2.覆蓋共識有誤區

關于統戰工作向商會覆蓋的共識上，存在兩大誤區：一是忽視商會的統戰性。絕大多數商會能夠認識到 “三性”有機統一是我國商會的鮮明特色，但也有少數商會認為，在商言商，應突出強調商會的民間性和經濟性。調研中，當問及 “從中國商會發展歷史來看，近代中國商會的命運與政治緊密相連。新形勢下，商會依然應該承擔黨和政府賦予的特殊職能。您認為，這種說法有道理嗎？”65%的受訪者認為 “很有道理”，25%的受訪者認為 “比較有道理”，10%的受訪者認為 “沒有道理”。二是忽視商會的參政功能。當問及 “作為獨立法人地位的社會自治組織，您認為，商會的主要職能和作用是什么？”100%的受訪者認為商會的主要職能和作用是信息功能、協商功能和服務功能，只有約六成的受訪者認為商會應當有參政功能。

3.互動互益需理順

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不是單向的統戰輸出，而是統戰工作與商會工作的互益互動。只有堅持平等互益制度結構和合作模式，統戰工作貼近商會需求，才能長期有效地向商會組織覆蓋。在政府、商會與企業會員三者的互動關系中，商會在政府和會員企業之間起到橋梁的作用。一方面，在商會與政府之間的互動關系中，存在職能邊界不清晰，互動機制隨意化等問題。在 “大政府”向 “小政府”轉型的過程中，政府 “不該管、管不好、管不了”的事項逐步轉移出去。但這個轉移是以政府為主導的，實踐中，往往會出現政府部門把自己“不想管”的職能轉移到商會，卻將原本屬于商會的職能留滯在自己手中。在互動合作機制方面，由于資源不對等、信息不對稱等原因，商會往往依靠會長或會員企業的相關資源尋求政府的支持。另一方面，在商會與會員企業的互動關系中，存在服務會員能力不足等問題。商會本質上是一種互益性組織，代表并維護廣大會員企業的共同利益是商會的基本職能。數據顯示，32%的受訪者認為商會對企業會員深入了解不夠，對企業面臨的問題缺乏反映機制。當問及 “當前商會服務職能的實施情況”時，21%的受訪者認為 “一般”，59%和20%的受訪者分別認為 “比較好”和 “非常好”。

4.體制機制待健全

作為社會組織統戰工作的組成部分，商會統戰工作是黨的工作的新領域和重要陣地，如何加強和完善商會統戰工作的管理體制和工作機制也是當前亟需解決的現實課題。一是基層商會黨組織的隸屬關系不統一。雖然 《關于加強社會組織黨的建設工作的意見》（試行）規定了社會組織黨建工作的管理體制，但在基層實踐中仍然存在隸屬關系多樣、多重管理并存等現象，難以形成工作合力，影響了基層商會黨建和統戰工作的開展。二是有效覆蓋評價體系尚未建立。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重點在 “有效”，但何為有效？當前并沒有相關評價標準。雖然當前工商聯系統開展了 “班子建設好、團結教育好、服務發展好、自律規范好”商會建設評比，但多為定性要求，缺乏量化指標。三是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覆蓋情況未納入基層黨 （工）委考核內容。隨著街 （鎮）脫離招商任務，個別缺乏 “陣地意識”的街 （鎮）黨 （工）委對商會不如以前那么重視了。

三、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的路徑分析

（一）充分認識黨建在推動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中的重要作用

商會黨建工作，是統戰工作向商會有效覆蓋的制度和機制保證。實踐證明，黨組織建到哪里，統戰工作就可以開展到哪里。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黨的基層組織是確保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策部署貫徹落實的基礎。要以提升組織力為重點，突出政治功能，把企業、農村、機關、學校、科研院所、街道社區、社會組織等基層黨組織建設成為宣傳黨的主張、貫徹黨的決定、領導基層治理、團結動員群眾、推動改革發展的堅強戰斗堡壘?！币虼?，加強商會黨建工作既是黨的建設必須覆蓋新陣地的客觀要求，也是推動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的有力抓手。第一，推動商會建立建好黨組織?？傮w來看，基層商會黨組織覆蓋率還比較低。已建立黨組織的商會中，發展也不平衡，有的商會黨組織的政治核心作用和戰斗堡壘作用不明顯。建議在理順商會黨建工作領導管理體系和工作機制的基礎上，擴大商會黨組織和黨的工作覆蓋面。第二，形成黨建與統戰協同運作機制。黨的建設和統一戰線是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事業的兩大法寶，二者具有天然的一致性。雖然 “以黨建帶統戰，以統戰促發展”已經是我們熟悉的統戰工作方式，但整體來看，非公企業的黨建和統戰工作之間還沒有形成科學有效的協同運作機制。制約二者協同運作的主要障礙是不能擺正黨的建設與統一戰線的關系。第三，將商會黨建工作和統戰工作納入商會工作考核評價體系，建立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的綜合評價指標。第四，培養一批有統戰意識和統戰思維的商會統戰工作者隊伍。統戰工作是做人的工作，基層商會統戰工作的有效開展離不開一支政治堅定、業務精通、作風過硬的統戰工作者隊伍。

（二）培育一批有分量的商會組織

商會是開展商會統戰工作的組織基礎。因此，培育一批有分量、勇擔當、能創新的商會組織是統戰工作向商會有效覆蓋的前提。第一，制定地方政府規范性文件。當前，我國還沒有 “民間組織法”和 “商會法”等法規來規范商會的性質、功能及其實現方式?！渡鐣F體登記管理條例》也只是對社會團體的登記管理和行政程序作了規定。國家層面法律制度的供給不足成為制約商會發展的最大外部因素。為搭建制度性、長期性商會發展框架，避免暫時性和隨意性，可探索制定地方政府規范性文件，明晰基層商會的組織機制和結構、政府向商會轉移職能的范圍和程序，以及商會違法行為的責任追究等。二是健全商會內部治理結構。在健全商會內部治理中，需要進一步強化章程建設。章程是商會內部的 “憲法”，是處理商會內部事務的主要依據。強化章程自治，調動商會積極性，促進商會規范健康發展。在強化依托章程完善商會治理結構的同時，抓好商會班子建設，通過商會班子建設，發揮企業家的主體作用，實現企業家自主辦會。班子作用的發揮關鍵在企業家會長，對會長的人選物色推薦要比照黨外代表人士的基本標準。三是加大政府扶持商會發展的力度。在政府控制著重要資源支配權和社團雙重管理的體制下，商會生存和發展空間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取決于政府的賦權和資源分配［2］。座談中，當問及 “政府對商會支持力度”時，街道商會普遍給予高度評價，特別提到 《區工商聯關于支持和促進街道 （鎮）商會建設的若干意見》的頒布實施對商會組織發展的積極作用。建議進一步加大政府扶持商會的制度化、規范化、法治化和程序化建設，減少扶持的隨意性和易變性。

（三）構建利益導向的互動機制

權力關系指的是事物之間相互作用的一種狀態，利益才是事物相互作用的原動力［3］。政府職能向商會轉移的過程，實質上是雙方利益博弈的過程。不管是地方政府還是基層商會都是以追求利益目標為己任的，地方政府是地方公共利益的代表者，商會是區域內行業利益的追求者。當政府職能轉移達成行業利益與公共利益耦合時，政府和商會就會產生利益轉移與利益接受的原動力。因此，推進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要以利益為導向，構建政府與商會的互動關系。值得特別指出的是，這里的利益不僅僅是指物質利益，還包括社會利益、精神利益、政治利益等。第一，貫徹落實照顧同盟者利益原則。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一方面是團結引導商會會員堅定不移跟黨走的過程，另一方面也是照顧同盟者利益的過程。正如座談中有人指出，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有效覆蓋就是要實現 “我要跟黨走”和 “我要自己走”的有機統一，而二者的統一離不開對同盟者利益的照顧。第二，制定權力清單和社會自治清單。不管是照顧同盟者利益還是實現公共利益最大化，都需要進一步厘清利益的范圍和具體利益事項。當前政府職能與商會職能的邊界爭議，在一定程度是利益范圍不清造成的。政府、商會之間的利益分工關系，有待深入研究，以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政府職能轉變的要求為參照系，引入權力清單與社會自治清單的做法，厘清政府應保留的職能，政府可轉移的職能，政府可與商會聯合行使的職能，以及政府可以委托商會行使的職能，并通過建立職能轉移機制 （比如政府購買服務等）實現職能轉移。

（四）創新統戰工作向商會組織覆蓋的方式方法

楊浦區商會統戰工作，經過多年探索和努力，已經積累了扎實的工作基礎，特別是街 （鎮）商會實現了全覆蓋，但從區域和行業來看，商會覆蓋率和統戰工作覆蓋率還有待提高。第一，分層分類指導管理商會統戰工作。當前，楊浦區主要有街道商會、園區商會、樓宇商會和行業商會。我們建議街道商會、園區商會和樓宇商會主要由區級層面進行管理；行業商會因其涉及的是某一行業而不是某一地區，我們建議由市級層面統一規劃和指導管理。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不斷建立和完善，異地商會在楊浦區還會有進一步的發展，建議在原籍地管理的同時加大商會所在地工商聯對異地商會的管理指導。第二，著力推進重點樓宇和重點人物覆蓋。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和商會發展不平衡的客觀現實，要求統戰工作的開展也必須有重點有突破。從統戰工作要主動圍繞中心、服務大局的要求出發，商會統戰工作要有效覆蓋區域內的重點樓宇和重點區域。在重點人物方面，主要是指做好商會會長和商會秘書長這兩位關鍵性人物的統戰工作。要通過各種培訓、考察和交流提升其統戰意識和能力。當前，楊浦區工商聯在秘書長人選上突破了體制內統戰干部的局限，按照嚴格的標準從企業家中挑選秘書長的實踐探索取得了良好成效。第三，推動其他組織參與到非公經濟領域統戰中來。統戰工作是全黨的工作。如科技園區的非公人士統戰工作，從當前科技園區的管理體制來看，每個科技園區都有科協組織。我們認為，有科協組織的科技園區未必非要成立商會來開展統戰工作，可以通過賦予科協組織統戰職責來團結引導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第四，開展更加富有成效的商會活動。當問及 “在商會開展工作中，您最樂于參與的活動是什么”，列在前三位的選擇分別是能到先進的企業或地區參觀考察（100%）；幫助企業排憂解難，提供綜合服務（81%）；多開展聯誼活動，加強密切交流 （80%）。

注釋：

①即 “毫不動搖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毫不動搖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