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民(教授),朱靜嬌
目前,我國工業體系還處在全球產業鏈的中低端,關鍵環節核心技術受制于發達國家,缺乏核心技術控制力。近日發生的中興事件對中興通訊乃至整個通信制造業所帶來的巨大影響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國如果不走創新驅動發展道路,新舊動能不能順利轉換,就不能真正強大起來[1]。因此,我國目前主要依靠資源等要素投入推動經濟增長和規模擴張的粗放性發展方式是不可持續的,要向以創新驅動發展為主轉變。我國已達到中等收入國家水平,經濟發展達到了一定的高度,經濟增速會逐漸放緩[2]。為了突破中等收入國家的瓶頸,防止掉入中等收入國家陷阱,我國需要實施創新發展戰略,落實創新驅動發展政策,修復目前創新發展中的短板,釋放全要素生產率帶來的經濟潛力,深化全面改革與經濟結構轉型,使我國經濟增速穩中求進。
2018年7月,美國政府宣布對從我國進口的價值2000億美元的商品加征關稅,作為反擊,我國也宣布對從美國進口的價值600億美元的商品加征關稅,中美貿易戰正式打響。美國政府挑起貿易戰的主要理由為我國的知識產權保護不到位以及市場開放程度不夠。但實際上,美國針對的是我國高新制造產業,試圖阻斷“中國制造2025”中高端制造的發展進程。我國對美擬終止減稅商品主要為鋼管、廢鋁、豬肉、水果、葡萄酒等,而美國對我國征稅的產品卻是生物醫藥、高性能醫療機械、工業機器人、航空產品、信息技術、高鐵裝備等高科技產品。這也印證了美國此次貿易戰針對的是我國的高科技領域。這不僅僅是一場貿易摩擦,更是一場針對技術和產業的戰爭。一直以來,以美國為代表的發達國家都是將附加值低的制造環節放在我國等發展中國家,將附加值高的研發、銷售、售后環節留在國內。如果我國順利推行“中國制造2025”以及創新驅動戰略,將會進入產業鏈的中上游環節,與美國形成競爭。
在中美貿易戰進程中,中興事件是美方對我方一次強有力的打擊。2018年4月16日,美國國務部發布了一則公告,稱中興通訊違反了美國限制向伊朗出售美國技術的制裁條款,因此美方決定拒絕中興通訊的出口特權,禁止美國公司向中興通訊出口電訊零部件產品,期限為7年。這次風波給中興通訊帶來了極大的影響,中興通訊股票停牌,主要經營活動也無法繼續。可以看出,高端芯片產業的自主創新的確是我國的軟肋,許多技術還依賴進口,一旦生產鏈上的某一環節或某些環節被切斷,就意味著整個事業部無法繼續運行。此外,美國政府還提出大規模調整中興通訊管理層和董事會,甚至插手研發部門及管理層的人員安排,這也暴露了美國希望控制中興通訊的研發部門甚至控制整個企業的企圖。
中興事件為我國創新驅動戰略實施現狀敲響了警鐘。一方面,近年來我國高新產業發展迅猛,已成為很多國家的假想敵,針對我國的貿易摩擦和不平等管控可能會越來越多。另一方面,我國很多關鍵產業目前還不具備對核心技術的控制力,重點環節的技術供給或資源供給主動權掌握在他國手中。這既不利于我國創新驅動戰略的發展,同時也是我國企業在國際貿易中的重大隱患。目前我國的創新驅動戰略尚處在發展階段,短板較多。我們應審慎地思考和正視我國目前在國際上的地位,要換固定思維、故步自封為辯證思維、擁抱變化,從事件本身挖掘其內在邏輯。只有完善創新驅動戰略,實現結構化轉型升級,擁有制造完整產業鏈的實力,才能在國際貿易上擁有話語權和保護自身的能力,從而在全球化的今天,提升我國產業競爭力與國際地位。
2016年5月,國務院印發《國家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綱要》,提出推動產業技術體系創新、創造發展新優勢等。十九大報告也指出,創新是我國經濟發展的第一生產力。制造型企業需要改變自身的創新戰略,從而提升在全球價值鏈上的位置,從加工制造轉為占主導地位,結合“一帶一路”倡議,在全球價值鏈上賺取更多利益[3]。但同時,我國創新發展戰略的實施還存在著很多根深蒂固的問題,影響了創新發展和結構轉型的進度。
1.關鍵共性技術。關鍵共性技術兼具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包括集成電路專用設備及材料技術、IC封裝載板制造技術、射頻發生器制造技術等在內的關鍵共性技術的缺乏,導致我國在附加值較高的研發環節所占據的份額很小[4],大部分企業在全球產業鏈上僅僅處于附加值最低的生成組裝環節[5],且不具有運行整條產業鏈的能力。
以中興通訊所在的集成電路(半導體)領域為例,在其中的大部分細分領域,因為缺乏相應的關鍵共性技術,我國企業的全球市場占有率都很小(如表1所示)。這其中取得的成果也有部分是研發上的突破,推廣到量產及商業化還需很長的時間。即使在占比最高的封裝測試領域,占有率也不足三成,且封裝測試是集成電路產業鏈上難度最小的一環。我國制造企業還未在全球市場上立穩腳跟。

表1 我國企業在集成電路細分領域的全球市場占有率
2.前沿引領技術。前沿引領技術對我國未來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具有引領作用,只有把握行業前沿技術,才能真正實現產業可控。中興通訊是我國最大的通信設備上市公司,其技術水平在國內已居上流,掌握著國內通信行業中大部分前沿引領技術[6],信號基站、光通信、手機是其三大王牌。目前我國國產芯片只能作為中低端芯片的替代品,而通信、工業、醫療、軍事等重要領域對芯片的穩定性和性能要求很高,國產芯片還遠遠達不到這個水平。因此,中興通訊每年都要從美國TI、ADI、IDT等供應商手中進口大量芯片[7]。以2014年為例,從美國進口的芯片占當年采購芯片總額的五成以上,如表2所示。此次美國禁止向中興通訊出售零部件產品(包括芯片)的制裁措施,對中興通訊來說正是擊中了命門。

表2 2014年中興芯片地區采購情況
3.顛覆性技術。我國的工業體系基本上是在引進國外先進技術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不僅對國外技術的依賴性較強,發展進程也較為緩慢。顛覆性技術可以替代主流技術,是幫助我國實現曲線救國、技術突襲的重要途徑。但實際上,我國顛覆性技術的成果也是落后的。以2017年影響世界的十大顛覆性領域中最有可能改變世界的30家初創企業為例,從地域分布上來看,有22家企業總部都設立在美國,而我國只有AI芯片初創企業寒武紀一家企業入選,差距頗大。
我國古代對人類科技發展有較多貢獻,如四大發明,但新的科學發展和工業革命卻沒有在近代中國發生,這就是著名的“李約瑟之謎”。其主要原因是科舉制抑制了創新意識和思維的蓬勃發展。制度對創新發展以及科技進步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當前盡管我國推行了創新驅動戰略,對創新體制的完善有很大的幫助,但我國的創新體制以及創新驅動戰略的落地還面臨著嚴峻的問題。
首先,我國缺少科技中介機構,以及以政府為主導、促進技術轉移的機構;缺少科技決策咨詢制度,執行該制度后,將財政資助項目的立項和評估交于第三方時,可以節約成本并保證公平;缺少官方性質的科技信息研究和服務機構及信息交流檢索平臺[8]。以日本為例,其在1998年就成立了技術轉移機構(TLO),在國家設立、官方支持的基礎上,設立專利流通顧問,以保證人才流動;提供債務擔保,以保證資金流順暢;實行費用稅收優惠及設施公用的舉措,減少初創型企業的成本與負擔[9]。
其次,我國對于科技服務業的管理模式缺少統一的布局規劃和頂層設計,而這決定著創新成果的進展與研發速度。發達國家對于科技服務業主要采取自主創新發展的方式,保證其獨立自主發展,并促進不同創新主體間相互合作與互動[10]。美國注重用立法為科技服務業提供發展空間[11],科技服務網絡完善,大小機構眾多,其運行經費來自聯邦政府、州政府的收入;政府在其中的作用主要是給予資金支持和進行宏觀調控,幫助其在營利性機構與服務型機構中找準定位。在日本的創新體系中,政府主導企業,其決策實行強干預政策。歐盟傾向于發展技術轉移網絡體系,力圖用市場需求牽引技術轉移[12]。相比之下,我國科技服務業定位不明確,缺少合理的戰略規劃,機構內管理層級較多,機構外管理程序復雜,工作效率不高。同時,也存在惡性競爭和裙帶關系,無法保證研究主體獨立決策的靈活性與時效性。
最后,我國缺少對專利的制度管控和激勵。專利是可以體現一個國家研發創新水平的重要指標。從制造業,特別是高端裝備制造業領域的發明專利擁有量來看,美國、歐盟和日本擁有的發明專利占世界發明專利總量的95%以上。從表3中2015~2017年我國國家知識產權局專利授權量來看,國內人員或機構申請的專利中六成以上都是和關鍵技術無關的實用新型專利和外觀設計專利,而對我國創新驅動起促進作用的發明專利占比不到四成,且呈逐年遞減趨勢。但同一時期,國外人員或機構在我國申請的專利中,85%以上都是發明專利。我國盡管是世界上專利授權量最多的國家,但關鍵技術和新型技術的研發成果都不突出,專利授權量多對創新驅動戰略帶來的優勢也不明顯。我國專利尤其是實用新型專利和外觀設計專利的申請壁壘較低,且大多數高校及企業將專利設置為評價研發水平的指標,因此出現了更改外形的專利較多,而真正的發明專利少之又少的怪狀。這也體現了我國專利體制的缺失,即缺乏對于發明專利的激勵與重視,且只重視專利數量,不注重專利質量及后續可利用價值。

表3 2015~2017年國家知識產權局授予專利申請授權量
凱恩斯《通論》中提到:“快還是慢,真正對一個社會產生好與壞影響的,是思潮或思想?!痹谶^去的幾十年里,我國很多產業只重視跟隨模仿而不重視自我開發,這一方面是為了適應當時的國情,另一方面也源于缺乏國家層面管控的理念、思想和戰略設計,許多政策和制度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同時,各個管控平臺和橫向管控手段缺乏系統性與前瞻性,沒有主動建立起完善的國家管控體系來應對全球化的挑戰[13]?;趧撔买寗拥墓渻r值創造系統是企業獲取競爭優勢的新來源[14]。要想通過創新推動國家進步,不能只運用經濟學理論,而要從戰略管理的角度增強戰略思維,突出國家的重大戰略意志、發展目標。只有思維轉變了,才能更好地完善制度、掌握技術,促進整個國家創新水平的提升。
近年來我國技術進步的速度加快,在世界上擁有了一席之地。這使我國的許多企業形成了錯誤的認識和邏輯,認為我們能夠生產產品就擁有了開發、設計這些產品的技術能力,甚至深陷農耕意識,盲目自信、情感大于理智,這種思維在中美貿易戰中被暴露無遺。實際上,我國前幾十年主要實行技術跟隨戰略、技術模仿策略,而技術跟隨戰略會負向調節創新意識和創新績效之間的關系,不利于創新績效的增長[15],同時導致了我國產業鏈不完善的現狀。我們可以為了節約成本、實現利益最大化,而選擇其他國家的技術與零部件,但只有掌握完整產業鏈上每一環節的關鍵技術,才能避免受制于人。
創新思維的其中一個具象表現就是研發投入占比。研發投入占比不足一方面說明了我國企業對于研發的認識不足,創新思維還需要進一步完善,另一方面也決定了企業的創新發展程度。2017年全球研發投入百強企業中,美國有36家,位居首位,隨后是日本有14家、德國有13家,我國有10家(含中國臺灣3家)。中興通訊所在的硬件與設備行業中,英特爾公司以120.86億歐元的研發投入名列第5位,其研發投入占比達到21.50%,而華為緊隨其后,排名第6;同為芯片制造企業,高通的研發投入占比高達21.90%,名列第28位,而中興通訊的研發投入只有18.61億歐元,占比13.50%,排在第70位(詳見表4)。研發投入的不足和創新思維的落后,導致中興通訊在核心技術上不具備主動權和控制權,核心芯片和技術長期以來依賴美國硬件設備企業,這也是中興事件爆發后產業鏈無法繼續運轉、眾多事業部被迫停業、股票停牌等現狀發生的根本原因。
在技術方面,我國只有擁有構建獨立自主、完整可控的產業鏈的能力,加快轉型升級的速度,才能做到不被其他國家所制約[16]。在制度方面,我國需要完善創新驅動體制,修補創新系統的短板,推進創新驅動戰略的落地。更重要的是在思想方面,要改變我國企業根深蒂固的跟隨模仿思想,明確創新驅動的重要性,將投入重點轉移到研發階段,真正向創新國家邁進。
關鍵核心技術和前沿引領技術是我國推進創新驅動戰略實施、增強科技創新軟實力的兩把利劍。核心技術是完善產業鏈、提升創新能力的關鍵所在,具有不可復制的優勢,也是國家創新水平的具體表現。只有擁有關鍵環節核心技術的把控力,才能真正實現我國創新驅動發展戰略。

表4 2017年全球研發投入百強企業——硬件與設備行業的研發投入情況
國家作為主導力量,要深化供給側改革,多層次配置產業集群,合理配置資源,擴大有效供給,組建涵蓋國家重點實驗室、核心技術研究中心、“雙一流”高校以及各行業龍頭企業的技術聯盟研發聯合體,落實產學研結合,促進高校人才優勢、科研平臺設施優勢、企業資源優勢的融合[17],共同開發關鍵核心技術和標準,發展新產業、新動能,培育新增長極[18]。在目前國家主導資金投入的供給模式下,吸引企業資金的投入,發揮天使輪投資、私募、風投等民間投資、企業投資的效用。各級政府響應“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號召,開展形式多樣的創新比賽,營造創新的大氛圍。
顛覆性技術具有影響國際市場格局的作用,往往是大國博弈中的重要一環,是我國實現邁入創新性國家第一梯隊這一目標的秘密武器。一項顛覆性技術的出世可以為我國帶來極大的收益,改變我國目前在創新這個領域的弱勢,即“彎道超車”。但前提是要方向正確,不然“十超九翻”。在“彎道超車”無法實現的情況下,要轉變為“換道超車”。企業或科技研發機構在研發顛覆性技術之前,要選擇合適的、有優勢的領域,而不是一味地追求超越。我國對于云計算、人工智能、大數據、移動支付等領域都有自身獨特的優勢與廣大的受眾群體,我們要從優勢的行業出發,從中尋求突破點,進而研發出顛覆性技術。借助“互聯網+”的大環境,充分利用網絡媒介,運用我國較為完善的現代信息系統,跟進時代潮流。同時,擁抱變化、正視風險,勇于承擔和接受風險,在風險中前進,在風險中尋求成功。
體制是人類一切活動的標準所在。完善、科學的創新體制是資金用在實處、人才人盡其用的保證,可以為我國帶來“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氛圍,大幅促進我國創新水平的提升,以及為科研成果和發明專利的涌現構建軟環境。
1.吸取國外完善的科技服務業管理的經驗,結合我國國情,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科技服務業架構及制度。目前我國的科技中介機構較少,且大多陷入公益與非公益中間的灰色地帶,不能很好地起到促進科技轉移和科技轉化的作用,資金、人才大量流失。國家應加強科技服務業的頂層設計,明確政府在其中的作用是提供基金支持和進行宏觀調控,幫助機構在營利性機構與服務型機構中找準定位,從而明確發展方向。對于創新驅動發展速度和創新驅動發展質量都處于弱勢的西部及西北地區,將科技服務業定位于服務型機構,目的是促進當地創新的較快發展。利用當地的優勢,因地制宜,使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優勢。由于歷史原因,西部地區有一些軍工廠及軍工企業,可以在國家主導下,充分利用石油、天然氣、風能、電力資源等,建立西部機械制造業創新基地。對于創新驅動發展速度及創新驅動發展質量都較好的東部沿海地區,將科技服務業定位為營利性機構,政府在其中的作用是利用福利政策促進科技成果的轉化及其在不同城市間的流通,同時放權于各機構,以市場模式帶動其發展。
2.控制各省市間的惡性競爭,從源頭抓起,設立為創新驅動戰略保駕護航的監管部門。監管部門負責控制創新要素的流動、監管資金的走向,同時各監管部門之間聯合設立創新驅動體制,保證資源共享。防止資金的重復投入以及設施同質化嚴重,促進不同平臺間的交流,保證平臺的使用率,改善建設平臺后閑置的現狀。以先進的機構、平臺、實驗室與良好的發展前途吸引人才與投資在不同地區間流動,風險分攤、利益共享。
在建立制度的同時,還要注重我國產業的安全性,保證資本和技術不外流,要加大對本土企業尤其是創新型企業的保護力度。我國很多行業的龍頭企業如徐工集團、佳木斯聯合收割廠、梅蘭日蘭電氣、南孚電池、大連電機等均被外資收購或并購[19]。這些企業被并購重組不僅關系到企業的失控、經濟利益的損失,而且關系到國有資產的流失、產業安全的破壞,最終會危及經濟安全甚至國家安全。要重視保護產業安全,避免外資企業掌握我國企業高新產業創新發展水平,從而遏制“中國制造2025”的發展速度。因此,對于外資收購或并購我國企業,也應維持我國在外交中的強硬態度,建立更嚴格的外商投資審查與管理制度。一方面歡迎外資企業來我國發展或投資,另一方面對于有可能損害國家產業安全和生態環境的外商投資,要予以限制或拒絕。
技術是表現,制度是保障,而思維是根本。只有國家、企業和民眾建立起創新意識和創新思維,自主自發地進行創新活動,拋棄以市場換技術的思想,改變發達國家加工廠的地位,才能確保創新驅動戰略的落地,提升我國創新競爭力。但目前各級基層和企業尚未能較好地落實創新驅動發展戰略。
各企業家及企業戰略的制定者要明確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以及技術領先戰略的重要性,從中興事件中吸取教訓。企業要主動選擇技術領先戰略,在提升創新意識的同時提升創新績效,形成良性循環[15]。要加強科技領域干部隊伍的培養建設,緊密結合實際,由上至下,改變社會的大氛圍。各級政府應積極舉辦關于創新意識和思維的培訓,推行培養創新意識的福利政策,將資金用在實處,用外在措施推進創新思維的轉變。
此外,還要加大研發投入。一方面,企業要認識到研發的重要性,提高研發投入占比。從企業角度來看,將資金投入到研發環節,短期內可能收益不大,但長此以往,研發成果所帶來的收益要遠遠大于眼前的收益。美國企業年收入的五分之一都會用于研發環節,這正是我國企業所欠缺的。企業要進一步完善資金流結構,逐步建立起完善的研發結構,重視知識創造和傳播,以互聯網為依托,促使更多的發明專利涌現。另一方面,要重視研發人才的培養,人才既是創新的實施者和技術進步的發動者,又是新技術的承載者和傳播者。在知識經濟時代,在關系國民經濟命脈和國家安全的關鍵技術領域,要搶占人才高地,構筑人力資源競爭力,發揮“雙一流”高校和人才實驗室的培養作用。應將充分發揮人才在知識載體中的創新作用,發現、培養和使用好各類人才,列入我國創新驅動戰略中,凝聚科技實力、發展先進生產力,打造“中國智造”,進而發展到“中國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