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耀,任守文,王學敏,任同書,季 香,王韶山,高新瑞
(1.江蘇省農業科學院畜牧研究所,江蘇 南京 210014;2.江蘇幸福淮豬產業發展有限公司,東海 222300)
限位欄飼養是工業化養豬的必然產物,它可以節約土地、方便管理,有報道稱限位欄還可以防止胚胎附植前流產[1],有利于提高生產效率。但它的存在違背了母豬群居的天性,限制了母豬的自由活動,并可能對母豬的生產性能和福利狀況產生一定影響[2-3]。歐盟從2013年開始禁止妊娠期母豬使用限位欄[4]?;簇i作為我國優秀的地方豬種,妊娠期一直采用群養飼養模式,限位欄對其繁殖性能和福利水平有何影響還鮮有報道,為此筆者進行了此次試驗。
試驗于2015年8月1日至11月1日在國營江蘇東海種豬場進行。選取健康、3胎次、預產期接近的淮母豬30頭,妊娠4周后隨機分為兩組,每組15頭。限位欄組的15頭淮母豬飼養在限位欄內,限位欄尺寸為210 cm×60 cm×97 cm,配備一個自動飲水器自由飲水;群養組15頭淮母豬分3個圈飼養,每圈5頭,圈舍為半開放式,內部尺寸為250 cm×250 cm×120 cm,室外運動場尺寸200 cm×200 cm×120 cm,每圈的食槽長度為150 cm,每圈配有上下2個鴨嘴式豬只自動飲水器。試驗淮母豬妊娠期統一提供妊娠料,日喂量3 kg,妊娠95 d后統一更換哺乳母豬料,日喂量3.5 kg,產前2 d日喂量減半,分別在早上7:00和下午4:00飼喂,試驗飼糧原料組成及營養水平見表1。

表1 試驗飼糧原料組成及營養水平
1.2.1 唾液采集 妊娠第8周、第14周第2天的上午10:00采集唾液。9:30時,每圈將2條鐵絲卷起來的紗布懸掛于圈內,當豬咀嚼至完全濕透,剪下最濕的部分放入注射器中,擠出唾液放入1.5 mL eppendoff管中,群養組每圈取3管,限位欄組抽取9頭試驗豬采集唾液,10 000 r/min離心10 min,去除雜質,取上清液-20℃保存。
1.2.2 妊娠淮母豬行為學觀察與定義 觀察群養組和限位欄組在妊娠中期(第8周)、后期(第14周)的行為。觀察日記錄每個個體8:00~16:00的行為,共8 h,試驗采用鐳威視插卡式攝像頭對母豬行為進行錄像,每5 min為間隔觀察母豬的行為,行為定義及類型見表2。

表2 母豬行為類別及定義
(1)生產性能。對30頭試驗淮母豬進行產活仔數、弱仔數、死胎數、仔豬初生重的記錄。
(2)唾液檢測分析。放射免疫分析法測定皮質醇含量,所購試劑盒來自上海江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3)母豬行為學指標。通過觀察錄像記錄母豬的行為數據。
所有數據統計結果經過Excel初步整理后,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差異性顯著檢驗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Independent-Samples T Test),P<0.05為差異顯著,P<0.01為差異極顯著,試驗結果均以平均值±標準誤來表示。
由表3可知,死胎數,限位欄組比群養組多1頭,差異極顯著(P<0.01),產活仔數、弱仔數、初生個體重,群養組和限位欄組之間差異不顯著(P>0.05),這表明限位欄對淮母豬的繁殖性能有一定影響。

表3 限位欄飼養與群養模式淮母豬繁殖性能的比較
由表4可知,妊娠中期兩組皮質醇水平差異不顯著(P>0.05),妊娠后期限位欄組皮質醇水平顯著高于群養組(P<0.05)。

表4 限位欄飼養與群養模式妊娠淮母豬唾液皮質醇水平的比較
由表5可知,在妊娠中期,站立行為和非攝食口部活動出現的頻率兩組差異極顯著(P<0.01),犬坐、空嚼和積極社會行為出現的頻率兩組差異顯著(P<0.05),躺臥、代謝行為和消極社會行為出現的頻率兩組差異不顯著(P>0.05)。在妊娠后期,犬坐、空嚼和非攝食口部活動兩組差異極顯著(P<0.01),站立行為和積極社會行為兩組差異顯著(P<0.05),躺臥、代謝行為和消極社會行為兩組差異不顯著(P>0.05)。

表5 限位欄飼養與群養模式對妊娠期淮母豬行為的影響
本試驗結果表明,群養組和限位欄組,淮母豬在死胎率方面差異極顯著,同時在限位欄組中觀察發現有兩例難產,這可能因為限位欄飼養模式下,母豬運動不足,血液循環不暢,腹壁肌和膈肌收縮力明顯不足[5-6],導致產程加長,出現死胎,也可能與在限位欄中產生的挫折感有關。產活仔數群養組和限位欄組差異不顯著,弱仔數和初生重群養組和限位欄組差異均不顯著,這和前人的研究結果相一致[7-10]。也有報道與此相反[11]。另外,本試驗選取的豬數較少對于統計豬的繁殖性能也有一定影響。
妊娠中期兩組皮質醇水平差異不顯著,而且群養組有高于限位欄組的趨勢,這可能是因為群養組在合圈前期會產生爭斗,使得皮質醇濃度較高;而妊娠后期限位欄組皮質醇水平顯著高于群養組,可能是由于時間積累,豬只活動長時間受到壓制,對豬的應激比較大,而群養組的等級次序建立后基本上不會發生爭斗,這和前人研究結果一致[12],對此也存在爭議[13-14]。
在不同的妊娠時期,群養組站立姿勢的出現頻率均顯著小于限位欄組,這與前人的研究相一致,有學者認為長時間站立是母豬福利水平差的表現[15]。試驗觀察發現,長時間站立的母豬不伴隨任何動作,反應遲緩,精神狀態不佳。不同的飼養模式下,躺臥姿勢的出現頻率差異不顯著,這可能是因為隨著妊娠天數的增加,母豬體型和體重增加,限位欄的狹小空間使豬躺臥感到不舒適,故而增加了站立和犬坐的姿勢。不同的飼養模式下犬坐行為的出現頻率差異顯著或極顯著。代謝行為在不同的妊娠時期和不同的飼養模式下差異均不顯著,有學者認為代謝行為不能夠作為動物福利有效的評價指標[16]。在不同的飼養模式下,空嚼行為在前期差異顯著,空嚼行為是經典的呆板行為[17],也是動物福利水平低下的表現。非攝食的口部行為群養組極顯著高于限位欄組,觀察中發現,群養組的母豬出現的口部活動屬于拱嗅舔地面,這更像是一種探究行為,而限位欄組的豬的口部活動集中在咬圈欄上面,這是公認的刻板行為,福利低下的表現。不同的飼養模式下,群養組的積極社會行為顯著高于限位欄組,這和前人研究結果一致[18-19]。而在不同的飼養模式下,消極社會行為出現頻率小,差異不顯著。
限位欄組死胎數顯著高于群養組,妊娠后期皮質醇水平限位欄組顯著高于群養組,限位欄組的犬坐、空嚼行為顯著或極顯著高于群養組,表明限位欄組的妊娠母豬福利水平低于群養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