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娟
我們所接觸的閱讀文本,不只是躍然紙上的語言文字,還是往來于作品語篇、創作者和閱讀者之間的一面“回音壁”。“補白”教學是一種智慧藝術,神韻來自于猜度文學作品的“言外之意”及其創作者的“弦外之音”;其最根本價值,就在于讓閱讀者借助“看似平淡、實則豐富”的文本內容,通過各自的閱讀體悟、聯想與想象等途徑,從中獲取“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別樣神韻。那么,如何借助“補白”手段把文本中隱藏的“別樣神韻”呼喚出來呢?筆者結合高中語文教學的實踐與思考,主要就“背景未知、細節缺失、懸念質疑、情感隱晦”等幾個方面,試對此作出一些拋磚引玉之論。
什么是“補白”呢?顧名思義,就是“填補空白”之意。最初,這是國畫創作過程中“計白當黑、無中生有、形神具備”的一種藝術表現手法,后被逐步地拓展到了書法、音樂和文學等多種領域之中。自古以來,無論出于主觀還是客觀等實際需要,許多創作者在文學作品中有意無意地留下或多或少的“空白之處”,給后來人形成了一些“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藝術想象空間。這種藝術性想象的過程和結果,就是我們所說的作品“補白”現象。在學校教育中,教師善于通過各類途徑和方式,組織并引導學生開展豐富多元的語文“補白”教學,非常有利于從中攫取“無聲勝有、不教而教”的情緒智力效益。
就初中語文閱讀來說,如何有效構建“補白”教學的基本策略呢?
一、善于在“背景未知”處開展補白教學
唐代大詩人白居易強調指出:“文章合為時而著,詩歌合為事而作。”它意在集中地表明文學作品創作有相應的背景知識,如文章所處的社會年代、人文環境、歷史事件以及作者的成長歷程、特定遭遇等。所有這些,不僅是作品創作的主要來源或無限動力,而且會在文章中或隱或現地流露、反映出來。深刻理解并有效把握這些“背景知識”,對于更好地走入作品內涵、觸摸作者情感是很有幫助的。然而,有些文學作品往往會隱藏著“背景未知”現象,這就需要我們在閱讀教學過程中進行“補白”。
以《最后一課》為例。其創作背景是:1870年7月法國向普魯士宣戰,然而在9月的色當一戰中法軍大敗。普軍乘勢占領了法國的阿爾薩斯和洛林等部分地區,并大肆地進行燒殺搶掠,由此激發了法國人民的同仇敵愾、自衛還擊。本篇小說,就是以淪陷后阿爾薩斯的一所小學被迫改學德文為題材,通過刻畫在“最后一課”中師生倆的悲憤形象,來反映法國人民的愛國主義精神。如果缺乏對“背景未知”的補白,就會弱化對文本主題和人物情感的深刻感知。
二、善于在“細節缺失”處開展補白教學
所謂文學作品的“細節描寫”,就是對它的人物形象和有關事件中那些細微而又具體的典型性情節作出刻畫與描寫。在這些文學作品中,正確、合理而又巧妙地運用“細節描寫”,對于表現人物形象、映襯所在環境以及彰顯事件現象、深化主題情感等方面,具有不容忽視的促進作用。然而,有些創作者往往“有意或無意”地“漏掉”其中的一些細節,就是以那些“并非全面、并不豐滿”的細節描寫來激勵并喚醒人們“全面、豐滿”的思維想象力與情感想象力,以有效地激發閱讀者的“再創作”空間,從而進一步增強文學作品的吸引力和個性魅力。
以《陌上桑》作品教學為例。這篇作品在刻畫女主人公外在形象時,只是從“上衣、裙子”等服飾方面,側面描寫了女主人公的“美”,而沒有從“外貌”上具體描述美在何處。這就為后來者留下了一定的想象空間。有的人美在“外貌”,有的人美在“心靈”,有的人美在“精神”,有的人美在“品質”。那么,“羅敷之美”應該屬于哪一種呢?經過“補白式”的想象與愿望,多數學生根據“少年、耕者、鋤者、使君”等人的“共識”,一致認為羅敷應是一個“才貌雙全”的美妙女子。
三、善于在“懸念質疑”處開展補白教學
眾所周知,凡是入選基礎教材中的文學作品,都是歷經長期淘洗而積淀下來的“精髓語篇或經典之作”。無論它們的題材選取、內容主題還是在表現手法、寫作技巧等方面,都蘊藏著一些不同尋常的特殊成分,往往呈現出“一波三折、柳暗花明”的思維跌宕,或者為閱讀者留下那種揮之不去的“懸疑”心理。諸如此類的現象,正是我們在語文閱讀中開展“補白”教學的有效抓手。
以《孔乙己》這一小說作品為例。這是一篇連作者魯迅先生也曾坦言最喜歡的人物故事小說。文中從“外貌形象、個性語言、動作特質、豐富神態”等多個方面,生動形象地刻畫了一位在生活上窮困潦倒、在精神上麻木不仁、在行為上滑稽可笑的“孔乙己”。最后,卻以“我到現在終于沒有見——大約孔乙己的確死了。”這一矛盾性話語為結句,從而為讀者留下了一個非常糾結、難以判定的永恒懸疑!每每教學至此,學生們都對這一“空白現象”引發較大爭議——“孔乙己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這正是作者的匠心獨運:無論其生死狀況都無關緊要,恰好反映了當時那種“冷漠、麻木”的社會大背景!
四、善于在“情感隱晦”處開展補白教學
眾所周知,鑒賞文學作品的角度并非單調而是多元化的,根據作品表象來“發揮個性化想象、領悟思想性情感”則是其中不可或缺且又無可替代的一種主要方式。正因為如此,文學作品中的“空白現象”越多,表達方式越含蓄,就越能為閱讀者留下“情感怡人”的更為廣闊的潛在空間,越發有利于閱讀者在“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中充分地發揮想象能力,進而實現并達成與眾不同的藝術性鑒賞境界“獨特個性感悟”。所謂“一百個讀者,就是一百個哈姆雷特”,它所表明的正是這一千古不變的真理現象。
以杜甫筆下的《春望》的教學為例。首句“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其意象就隱藏在所描寫的具體景物之中,同時潛藏著作者的憂憂郁郁情感。接著而來的“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這一詩句,即景生情、情景交融、意象顯現,顯現了作者那由外而內、由內而外的思想情感禁不住地噴薄而發。在實際教學過程中,教師可引導學生根據詩文中所描寫的這些景物特征,緊密結合自己的生活經驗和實際認知,去認真感知并實際體悟作者的內在思想情感。如此而為,既有利于更好地領悟詩意,又有利于學生更好地融入作者情感。
綜上所述,“應用之妙,存乎一心”。在高中語文教學過程中,閱讀教學的“補白”途徑和形式是豐富多元的,還有如“標點符號”等。只要我們潛心會意、善于挖掘,就能贏得令人期待的良好效果。
作者單位:江蘇省南通西藏民族中學(226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