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俊,楊超
黨和國家高度重視質量工作,制定實施一系列政策措施,探索形成一批寶貴的質量管理方法(表1),初步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質量發展之路(程虹等,2013)。改革開放特別是進入21世紀以來,黨和國家持續加大質量工作力度,國家相關部門相繼頒布了《質量發展綱要(2011—2020年)》、《裝備制造業標準化和質量提升規劃》、《消費品標準和質量提升規劃(2016—2020年)》等不同效力級別的文件(程虹等,2013);自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以來,“質量”一直是中央經濟會議和政府工作報告的關鍵詞,工業和信息化部與質檢總局共同編制了《中國制造2025》,把“質量為先”寫進基本方針,“質量強國”上升為國家戰略的高度,各省區市也紛紛出臺“地方版2025”,結合地方實際和產業特色,制定一系列質量綱要和質量行動計劃,無縫對接“中國制造 2025”(郭驍,2016),進一步體現出黨和國家對質量工作的高度重視; 如今“質量第一”和“質量強國”被寫進黨的十九大報告,這也是“質量第一”和“質量強國”首次同時出現在黨代會報告中,“質量”一詞在報告中出現頻率達16次之多(李文鋒,2017)。報告提出必須堅持質量第一,明確提出建設質量強國,標志著質量強國將在新時代譜寫新篇章。
在中央的統一部署下,我國制造業質量與品牌保持著持續、穩步提升的態勢,取得了一系列成效:(1)制造業質量整體水平穩步提升。產品質量國家監督抽查合格率從2001年的75.8%上升到2015年的91.1%(程虹等,2013);(2)企業質量管理水平持續改善。2015年制造業企業質量狀況統計調查結果顯示,52.4%的被調查企業采用了國際標準,被調查企業中,達到國際標準或國外先進標準技術要求的產品產值占比為67.3%,比2013年全國裝備制造業企業調查中同類比值提高了8.5%(李文娟,2017)。2016年Brand Z全球最具價值品牌100強名單顯示,我國上榜品牌數量從2006年的1個增加到2016年的15個(林忠欽等,2017);(3)有關部門通力合作抓質量。18個部門建立了全國質量工作部際聯席會議制度,2016年有42個部門和行業組織聯合開展“質量月”活動,覆蓋了黨、政、軍、企和社會組織等各個領域。全國各個省份都開展了“質量興省”活動,有90%的市縣開展了質量興市、興縣活動,28個省份設立了政府質量獎,20個省(區、市)將質量工作納入政府績效考核(程虹等,2013)。

表1 與“質量強國”有關的文件

(續表)
在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部分,質量也是貫穿始終的主線之一。黨的十九大報告作出了“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的重要論述,習近平總書記在報告中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改善質量供給、提升質量水平無疑是解決好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的重要抓手。為了更好貫徹新發展理念,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必須堅持質量第一、效益優先,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推動經濟發展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提高全要素生產率。
近十幾年來,我國制造業持續快速發展,總體規模大幅提升,綜合實力不斷增強,已成為當今世界第一制造大國。其中,在500余種主要工業產品中,我國有220多種產量位居世界第一(林忠欽,2016)。然而,我國制造業劣勢也十分明顯:我國產品質量水平嚴重滯后于規模增長,關鍵核心技術嚴重缺失,制造業成本上升迅速,資源環境承載能力和要素供給能力接近極限,一些產業產能過剩問題嚴重,也因如此,“去產能”成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三去一降一補”五大任務之一。去產能是一項技術活,既要達到降低過剩產能的目的,同時又要盡量減輕去產能過程中給經濟帶來的“陣痛”(錢穎一,2008)。從提高質量標準入手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在建設“質量強國”思路引導下,抬高行業準入門檻,提高環保、安全和清潔生產、循環經濟等標準,都可以成為淘汰落后產能和化解過剩產能的主要舉措,可以說,“質量強國”是經濟新常態下貫徹落實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具體要求。
從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公布的制造業質量競爭力指數數據可以看出,我國產品質量的絕對水平是在增長的,近15年來有了明顯的提高。2015年全國有10個行業的質量競爭力指數得分在84分以上①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根據“制造業質量競爭力指數”將制造業質量競爭力劃分為 5個階段:卓越競爭力(95以上);較強競爭力(90~95);中等競爭力(85~90);初等競爭力(80~85);欠競爭力(80以下)。,其中,醫藥制造業,計算機、通信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儀器儀表制造業3個行業處于“較強競爭力”階段,鐵路、船舶、航空航天和其他運輸設備制造業,電氣機械和器材制造業,專用設備制造業,汽車制造業,通用設備制造業,化學纖維制造業,化學制品制造業7個行業進入“中等競爭力”階段。
質量平穩提升有力地支撐了我國經濟的爬坡過坎和向好發展,但如果與經濟增長相比,質量增長則相對滯后于經濟發展。從案例上看,我們既有航空航天、高速鐵路等高精行業令世人矚目的成就,但也不能回避在食品、藥品等基礎行業此起彼伏的質量安全問題;從圖1中數據上看,這里參考清華大學錢穎一教授和中央財經大學郭驍副教授的測算方法(任宇,2016),以中國制造業質量競爭力指數代表“絕對質量”水平,以人均GDP來代表經濟發展水平,以兩者相對比值表示“相對質量”,可以看出,產品質量發展滯后于經濟發展階段。案例和數據所展示的“質量增長速度遠低于同期經濟發展速度”特征,反映出當前我國質量工作面臨的突出矛盾——相對落后的質量安全保障能力、供給水平與人民群眾日益增長、不斷升級的質量安全需求之間的矛盾(程虹等,2013)。在中國經濟進入增速換擋、質量上升關鍵階段的新常態下,制造業亟待從數量擴張向質量提升轉型,以適應我國居民消費呈現出的,從注重量的滿足向追求質的提升、從有形物質產品向更多服務消費、從模仿型排浪式消費向個性化多樣化消費等一系列轉變(林忠欽,2016)。否則,若不能有效改善用戶體驗度、提升供給質量,可能會出現國內消費外溢(張萌欣,2016)。因此,必須堅持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重構競爭優勢,推動制造業加快實現質量效益提高、產業結構優化、發展方式轉變、增長動力轉換。
經過改革開放近40年的發展,我國制造業總體規模已經達到了世界第一位,綜合實力得以進一步增強,中國已從農業大國發展為工業大國。應該說在相當長的時期內,尤其是發展的初始階段,中國制造業從整體上加入由發達國家主導的全球價值鏈(GVC)環節,“兩頭在外”的外向化發展戰略具有客觀必然性和實際的可操作性,多年來積極融入GVC分工與貿易,其生產工藝和生產水平得到了大幅提升,實現了初步的工業化,部分企業甚至在國際上具備了一定的影響力和競爭優勢。
中國經濟進入“新常態”后,制造業由“高速增長”轉向“中高速增長”的歷史進程,但由“中低端”向“中高端”轉變則尚未呈現,產品質量整體水平不高、“大而不強”的狀態并未改觀。根據中國工程院頒布的《2015中國制造強國發展指數報告》,2014年中國“規模發展”指標保持絕對優勢,相較其他國家具有明顯優勢,對中國成為制造強國夯實了“數量”基礎。然而,從質量上看,圖2中中國制造的“質量效益”指標相比2012、2013年雖有小幅提升,從自身角度來說取得了一定幅度的增長,但橫向比較來看僅與印度相當,相較美、日、德、韓、法、英等發達國家相比仍然存在著倍數級的差距,可見質量效益已成為嚴重制約我國制造業做強的瓶頸。發達國家的“質量效益”指數在“制造強國”綜合指數中(包括規模發展指數、質量效益指數、結構優化指數、持續發展指數)占絕對優勢,是制造強國的主要標志,而我國的“質量效益”指數在綜合指數結構占比中處于劣勢地位,說明質量效益仍有很大提升空間。只有全面提升實體經濟的供給質量,才能改變“大而不強”的局面(支樹平,2017),中國制造業若要變強需要從提升質量效益入手,從根本上解決我國制造業所面臨的質量效益問題。

圖2 制造強國“質量效益”指數對比(2012-2014)
隨著近年來人民幣匯率升值、國內生產要素成本不斷上升及資源環境約束的加劇,這種定位于“GVC底部”的粗放式發展增長戰略面臨著來自發達國家壓制和后進國家追趕的雙重壓力,變得越來越難以為繼。全球金融危機之后,主要發達國家均認識到制造業對本國的重要性,紛紛通過重振制造業參與全球價值鏈重構,以圖再次占據價值鏈的制高點。例如美國“再工業化”和“制造業回歸”戰略、英國“英國工業2050”戰略、法國“新工業法國”戰略、德國“工業4.0”戰略、日本的“未來開拓”戰略,無不是進一步明確制造業在國家經濟發展中的核心地位,并結合云計算、大數據、物聯網、人工智能等技術給制造模式帶來深刻變革的機遇,通過生產模式的創新、生產效率的提升重塑一國的經濟實力。與此同時,后進國家的追趕步伐也加快了全球制造業格局調整步伐,印度、越南、泰國、印尼等也憑借廉價勞動力優勢,進軍制造業中低端環節,對“中國制造”造成沖擊。加快培育我國制造業向產業鏈中高端延伸,提升我國制造企業參與全球價值鏈的能力與水平,顯得尤為迫切(林忠欽,2016)。實施“質量強國”戰略是我國制造業邁向全球產業鏈中高端的內生動力,是順利實現我國外貿發展模式從以“量”取勝切換至以“質”取勝的唯一出路。
在質量提升的技術層面,還需統籌推進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的系統性優化,構建質量提升的制度基礎,以更加完善的體制機制引導和規范市場主體行為,通過制度而非人治的邏輯推動“質量強國”建設。合理的利益誘導機制能保證高質量的產品獲得高價值的市場回報,增強生產者供給高質量產品的動力,同時使低質量產品難以獲得足以補償成本的收益,迫使生產者放棄生產低質量產品,從而實現可持續、有保障的質量提升(余東華和水冰,2017)。
關鍵核心技術缺乏、過分依賴低端競爭是制約“中國制造”產品質量問題的主要成因之一(支樹平,2017),而企業不熱衷于自主技術研發,則主要是因為我國對知識產權的保護還不夠深入,盡快完善工業企業知識產權保護體系,是推動企業進行科技創新活動的關鍵,是我國提升制造業整體質量的重要保障。近年來,國家推進知識產權戰略,突出知識產權在科技創新、新興產業培育方面的引領作用。十八大以來,中國專利申請和授權數量高速增長,專利質量和結構不斷優化,知識產權保護環境不斷完善。但是,中國知識產權發展中不平衡、不協調問題和知識產權與經濟社會發展融合問題依然突出;知識產權管理和司法保護水平還有待進一步提升;知識產權維權仍面臨舉證難、周期長、成本高、賠償低、效果差等問題,當前制造業迫切需要從制度層面加強關鍵領域、關鍵環節立法和執法工作。
十九大報告提出的“倡導創新文化,強化知識產權創造、保護、運用”,要求我們不斷完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通過依法保護創新者知識產權權益,充分調動創新者的積極性。本文認為,完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展開:其一,強化對知識技術密集型產品的保護,給研發、創新和創意行為以足夠回報,打擊侵權行為,將惡意侵權納入社會誠信記錄,并給予一定的行政處罰;其二,降低企業創新創業的門檻,降低中小微企業知識產權申請和維持費用,提高知識產權審查質量和效率;其三,加強知識產權交易平臺建設,建立從實驗研究、實驗到生產的全過程科技創新融資模式,促進科技成果資本化、產業化,支持銀行、證券、保險等機構參與知識產權金融服務,引導企業拓展知識產權質押融資范圍(林忠欽,2016)。
在經濟換檔時期,無論是培育新動能,還是改造提升傳統動能,都需要充分激發市場主體活力,而激發市場主體活力的關鍵,就是靠營造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只有構建公平高效的市場競爭環境,通過公平、有序的競爭實現優勝劣汰,才能有效克服市場價格和行為扭曲的問題,實現資源最優配置:(1)在自由競爭的市場經濟條件下,只有高質量的產品能夠獲得較高的市場收益,低質量的產品退出市場,企業才能有內在動力去做好質量,真正對自己所生產的產品質量負責。當每一個企業都有這樣的激勵時,整個社會生產效率就可以大大提高;(2)在優勝劣汰的競爭機制下,市場不斷淘汰掉不能適應市場需求的產品生產者,讓資本、勞動力等要素流向優質產品的生產者,可以極大地減少資源浪費,提高要素的產出率。世界上的強國都有著一大批富有活力和競爭力的企業,他們在激烈的市場競爭環境下有著強烈的危機意識,這驅使著他們不斷地進行質量創新。這種企業間以產品質量為核心的競爭,是推動整個國家制造業整體質量提升的微觀基礎,也是激發整個國家活力和競爭力的重要來源(中國社科院質量強國課題組,2017)。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的“全面實施市場準入負面清單制度,清理廢除妨礙統一市場和公平競爭的各種規定和做法”,要求我們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通過健全市場規則,實現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動,消費者自由選擇、企業自主經營,各類市場主體公平有序競爭,最大限度地激發市場主體創新創造活力。本文認為,營造公平有序的競爭環境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展開:其一,清理地方保護和部門分割政策,消除跨部門、跨行業、跨地區銷售商品、提供服務、發展產業的制度障礙;其二,清理對外地企業、產品和服務設定的歧視性準入條件,消除各種顯性和隱性行政性壟斷;其三,加強反壟斷執法,制定保障各類市場主體依法平等進入自然壟斷、特許經營領域的具體辦法,規范自然壟斷領域的產品和服務。
新常態下,模仿型排浪式消費階段基本結束,個性化、多樣化消費漸成主流。增強消費在經濟發展中的基礎作用,需要通過創新供給激活需求,因而品牌消費潛力巨大。根據國際經驗,一個國家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到3 000美元時,就進入品牌消費時代。我國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已達7 000美元,加之互聯網普及和電子商務快速發展,消費者對品質、時尚、服務的需求與日俱增,品牌消費日益成為消費主流。由于品牌經濟發展滯后,目前我國多數行業低端過剩、高端短缺,高品質自主品牌供給不足,難以滿足消費升級需要。新常態是質量效益進一步提升的階段,必須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更加注重內涵式發展,其中一個重要方面,就是大力實施品牌戰略,把品牌經濟作為新常態發展的重要支撐和進取方向。
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推動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轉變、中國速度向中國質量轉變、中國產品向中國品牌轉變”,為新常態下中國經濟轉型發展指明了方向。本文認為,創建品牌培育激勵機制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展開:其一,大力實施名牌發展戰略。建立品牌建設國家標準體系和品牌價值評價制度,對外完善與國際接軌的品牌價值評價體系,對內進一步加強地理標志產品、中國馳名商標及地方名牌產品等工作;其二,發揮協會作用。利用行業協會的影響力,選擇具有獨特功能或使用價值的升級和創新消費品,編制升級和創新消費品指南,積極引導消費,同時對行業內企業加強自律和完善服務,組織開展質量信譽承諾等活動,維護良好的行業信譽,及時反映企業訴求,反饋政策落實情況,研究提出相關政策建議;其三,加強輿論引導。支持主流媒體開展系列報道,通過專題網站、微博微信等平臺加大國內優質品牌宣傳力度,提高消費者對自主品牌的認知度和忠誠度,提升群眾購買國貨的自豪感,地方各級政府和行業協會要表彰和宣傳品牌建設成就突出的企業和企業家,激發加強品牌建設的積極性。
有觀點把“質量”簡單地看作市場監管的一部分,甚至認為質量是市場行為,政府不用多管。實際上,在市場信息不完全、不充分的情況下,嚴格的質量監督是非常有必要的,這不僅保護了市場競爭的公平,也是保護消費者合法權益、避免形成“檸檬市場”的有效手段。許多國家在經濟發展的關鍵階段,都把質量上升為國家戰略,例如現在美國、德國開始新一輪的質量振興,韓國、印度也制定了質量方面的發展規劃。在質量強國戰略指引下,以提升質量為核心,建立多層次、多維度、多元化中國特色的質量監管體系,正是發揮“政府監督市場”職能,有力有度地推動過剩產能退出的有效途徑。
健全質量信用信息收集與發布制度,搭建以組織機構代碼實名制為基礎、以物品編碼管理為溯源手段的質量信用信息平臺,推動行業質量信用建設,實現銀行、商務、海關、稅務、工商、質檢、工業、農業、保險、統計等多部門質量信用信息互通與共享。完善企業質量信用檔案和產品質量信用信息記錄,健全質量信用評價體系,實施質量信用分類監管。建立質量失信“黑名單”并向社會公開,加大對質量失信懲戒力度。鼓勵發展質量信用服務機構,規范發展質量信用評價機構,促進質量信用產品的推廣使用,建立多層次、全方位的質量信用服務市場。
建立健全科學規范的質量工作績效考核評價體系,完善地方各級人民政府和有關行業質量工作的評價指標和考核制度,將質量安全和質量發展納入地方各級人民政府績效考核評價內容。加強考核結果的反饋,強化考核結果運用,績效考核結果作為領導班子和領導干部綜合考核評價的內容,作為領導班子建設和領導干部選拔任用、培養教育、管理監督、激勵約束的依據。嚴格質量事故調查和責任追究,加大警示問責和督導整改力度,嚴肅查處質量事故涉及的瀆職腐敗行為。
世界強國之所以能占據制造業價值鏈的高端,一個重要的手段就是大力發展質量服務產業。全世界每一個強大的國家,背后必然都有強大的質量服務業作為支撐,如德國有 TUV、美國有UL、法國有BV、英國有Intertek、瑞士有SGS等全球知名的質量認證機構。雖然世界強國逐步將制造業的加工環節向其他國家轉移,但卻將質量服務產業牢牢控制在本國,通過主導認證制度和認證規則,并利用其成為國際貿易中的非關稅壁壘,通過這樣的控制力,占據制造業價值鏈的高端。質檢總局“國外技術性貿易措施對我國出口影響調查”顯示,自2008年以來,國外技術性貿易措施成為我國企業出口遇到的第二大障礙(僅次于匯率),僅2008—2014年對我國出口造成的直接損失就超過4 387億美元,2015年直接損失額更是達到933.8億美元,受損企業比例達到40%(程虹等,2013)。面對國際貿易中保護主義抬頭的新趨勢,我國可以從推行產品認證制度入手,支持重點消費品企業積極采用和參與制定國際質量檢驗檢測標準,逐步推動質量檢驗檢測和認證結果與技術能力國際互認,加快發展第三方質量檢驗檢測和認證服務,探索建立質量追溯管理體系專門認證制度,提高檢測認證機構公信力,最終通過建立自主的質量認證體系破解發達國家的技術性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