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史學研究中史料運用的基本規則

蘇亞男

摘要：史料是史學研究的基礎，但不是直接的歷史證據，更不等于歷史本身。史學研究就是通過對史料的搜集、整理和分析運用，厘清歷史事實，還原歷史真相，闡明古今之變的規律。而史學研究中，史料運用不是簡單地史料堆積，而是要遵循一定的規則，本文結合史料運用闡述了史學研究中史料運用的基本規則。

關鍵詞：史學研究；史料運用；規則

史料是史學研究的基礎，但不是直接的歷史證據，更不等于歷史本身。史學研究就是通過對史料的搜集、整理和分析運用，厘清歷史事實，還原歷史真相，闡明古今之變的規律。因此，在史學研究中，如何正確對待和運用史料，考辨史料真偽和價值，變史料為歷史證據，審視史料背后的歷史“語境”，避免史料運用中的陷阱，成為史學研究中史料運用必須遵循的規則。本文擬就這一規則展開論述，與同行們交流。

一、考辯史料的真偽和價值是史料運用的前提。

史料是指反映某一特定歷史事實的原貌的材料。史料的內容包括文字史料、實物史料和口傳史料三類。另外，史料也有原始史料和非原始史料、核心史料和非核心史料、邊緣史料和關鍵史料的區別。所有史料不都是有價值的史料。文字史料是歷史上遺留下來的人們對歷史事件（或事實）的記錄，這種記錄本身并不能直接構成歷史證據，它們會因為記錄者本人的立場、觀點和方法等因素，而與實際的歷史事件存在程度不同的差距，有的甚至是與實際事件完全相反的信息。也就是說，有些史料反映的是歷史的真相，有些反映的則是歷史的假象。因此，史學研究者在使用史料時，就必須對史料的真偽和價值進行考辯，以科學的態度和方法對史料進行判斷、整理和運用，去偽存真，挖掘其歷史價值，才能成為探究歷史真相的確鑿證據，這是史料運用的前提。

在考辨史料的方法上，隨著史料的類型和形式多樣化，考辨史料的方法和技藝也隨之變得復雜和多樣，除了傳統的版本學、目錄學、校勘學、年代學、語文學、銘文學、徽章學、譜牒學的訓練之外，研究者還需要掌握歷史語言學、歷史語義學、語境分析、文本闡釋、對比分析、“E考據”以及其他多種相關的知識和技能。

二、變史料為歷史證據必須把握主客觀平衡。

在史學研究中，論證觀點、闡述歷史規律，需要歷史證據做論據，史料是證據的來源，史料最終要變為歷史證據為史學研究服務，從史料向證據的轉化要經過復雜的智力和技藝的處理過程，證據的產生是史家選擇的結果，史學研究者憑借證據闡述歷史觀念。歷史是客觀的，而研究者既是歷史學的主體，也是歷史的主體。作為歷史學的主體，研究者的學術訓練、學術方法以及價值取向，都會在主觀上，影響他對證據的選擇和對歷史的評價。作為歷史的主體，因為他是歷史中的人，他與研究對象之間總是存在著直接或間接的關聯性，這就難免使他對歷史的論斷有一種先在認識形式和價值傾向，多少都會對其所研究的領域或對象有一定的興趣和偏好，存在主觀性。因此，在將史料轉變為證據時要認真把握主觀與客觀的平衡。對史料的運用必須十分謹慎小心，力求貼近歷史原貌，而不能憑個人主觀想象隨意詮釋。選取史料要“精”，即選取最有價值的史料。堅持“孤證不立”原則，注重不同證據之間的關聯，建立堅實可靠的證據鏈。切忌“抽樣作證”，擯棄論點先行、任意取舍的做法，要求合理對待正面的和反面的證據。使證據變得“堅不可摧”。

三、注重挖掘和審視史料背后的歷史“語境”。

中國歷史任何史料都不是孤立、靜止、片面地存在的，史料的產生都具備一定的歷史背景，史料全部內涵，不僅是史料內容本身，它還反映出一定的社會歷史現狀和文化現狀，這就是史料背后的“語境”。對于每一個史料而言，其“語境”往往是多重的。首先是“歷史語境”，就是這一史料產生或所涉及的事件發生時的具體歷史情勢；其次是“文本語境”，指的是這一史料的“上下文”或與其他類似“文本”的關系；最后還有“學術語境”，也就是史學界對相關問題的研究所積累的知識和思想。在研究史料時，要把史料的多重“語境”結合起來，才能更好、更全面的了解史料的“原意”；只有把握“原意”，才能使其轉化為全面、準確、可信的歷史證據。

挖掘審視史料背后的”語境”，要依靠豐富的相關知識。即：關于史料產生歷史時代的知識，關于史料所涉事件相關的知識，關于學術界對此研究的相關知識，以及與史料相關學科的知識。研究者在解讀具體的史料時，相關知識越豐富，就越有可能在頭腦中對各種信息加以重組和融合，進而形成有助于挖掘審視史料背后的”語境”，看清史料“原意”的透鏡。

四、警惕和規避史料運用中的陷阱。

隨著史學研究在領域、路徑和方法等方面的新變化，對于史料的發掘和利用會產生一定的影響，史學研究的新思想、新思路的出現，新史料的不斷挖掘，新舊史料的沖突，都會給史料的運用帶來陷阱。一是一味崇拜和追求新史料，忽視和抵觸舊史料。出現出對沒有新史料的問題不做探討研究的傾向。在崇拜新史料的同時，忽略對新史料中存在問題的審查和糾正。形成新史料陷阱。二是不加選擇的利用新發現的書信和日記進行史學研究，把它當做史學研究和寫作的歷史證據。實質上書信和日記畢竟是私人記錄的史料，并不能完全反映歷史的真實。而把私人記錄的史料，簡單地拿來當作史學研究的主要材料和歷史證據，跌入史料選用陷阱。三是后現代主義史學有一種思潮，即過分強調史料本身的主觀性，認為歷史，包括史料在內，都是作者在一定歷史背景下，遵照當代統治者意志建構的結果，難免帶有作者個人的偏見和統治者意志，所以歷史也就沒有任何真相可言。形成了所謂的解構史料的風氣，嚴重敗壞了史學本身具有的科學性，形成史學研究思想陷阱。

史料運用是史學研究的基本手段，遵循史料運用規則，就能夠使史料在史學研究中準確發揮歷史證據的作用。隨著考古工作的深入，新的史料會不斷面世。隨著時代和科技的發展，史料的載體形式會更加多樣化。因而史料運用的規則和方法也會繁盛也會發生相應變化，史料研究者要與時俱進，改革創新，做好史料的挖掘、保存、整理和運用工作，使史料在史學研究中發揮更大的作用，為我國歷史研究學科的發展做出應有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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