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冰玉 黃紫琪 劉麗娟 鐘雨平 郭朝平
高血壓是冠心病、腦血管疾病的獨立危險因素,2012年全國高血壓患病人數達2.7億[1]。有證據表明,高血壓病仍有進一步升高的趨勢,而對于某些特定的高危人群,高血壓的流行現狀更加堪憂[2]。近年來有關公務員群體健康狀況的報道顯示,公務員中高血壓、血脂異常、高血糖、超重和肥胖等生活方式病高發,并且呈現年輕化趨勢[3]。為完善我院高血壓人群健康管理模式,現對2017年在我院體檢的1 422例公務員進行橫斷面調查,分析公務員人群高血壓患病狀況及相關危險因素,以便在健康管理服務中,搭建有針對性的、有部門特色的分類干預措施。
1.1 調查對象 2017年1月至12月在我院參加體檢的廣州市在職和離退休公務員。
1.2 方法
1.2.1 抽樣方法 廣州市干部療養院是廣州市直機關單位公務員年度體檢的定點單位。本資料為2017年度公務員的體檢資料,選取符合本研究目的且結果資料完整的有效樣本量為1 422例。
1.2.2 調查方法 由健康助理指導被調查者填寫調查問卷后,對被調查者進行體格檢查,并抽空腹血進行各項實驗室檢查。調查結束后由相關人員對資料進行質量評估分析,剔除不合格資料后建庫錄入數據并進行統計分析。
調查問卷包括個人基本情況(年齡、性別、職業、家族史等)、生活習慣(吸煙、飲酒、睡眠等)。體格檢查包括身高、體質量、腰圍、臀圍、血壓等的測量。生化檢查指標包括:血脂、血糖、血尿酸等。生化檢查指標均以樣本()表示,均值使用單一樣本t檢驗方法進行比較。
1.3 診斷標準
1.3.1 高血壓 血壓測定和診斷標準參照《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0》[4]。既往被各級醫院確診的高血壓患者或收縮壓≥140 mmHg(1 mmHg=0.133 kPa)或/和舒張壓≥90 mmHg者為高血壓。
1.3.2 超重肥胖[5]18.5 kg/m2≤BMI<24 kg/m2為正常,24 kg/m2≤BMI<28 kg/m2為超重,BMI≥28 kg/m2為肥胖。中心性肥胖:男性腰圍≥85 cm、女性腰圍≥80 cm。
1.3.3 血脂異常[6]總膽固醇≥5.18 mmol/L和/或三酰甘油≥1.70 mmol/L和/或LDL-C≥3.37 mmol/L和/或HDL<1.04 mmol/L或被各級醫院診斷為血脂異常。
1.3.4 高尿酸血癥 血尿酸≥420 μmol/L(男)或血尿酸≥357 μmol/L(女)診斷為高尿酸血癥。
1.3.5 糖尿病 既往已診斷糖尿病或目前正在服用降糖藥物,不同日兩次空腹血糖>7.0 mmol/L。
1.3.6 其他 吸煙:定義為調查時吸煙的人和以前曾經吸煙的人。飲酒:定義為每周至少喝一次白酒。家族史:包括父母、兄弟姐妹等一級直系親屬患高血壓等疾病的情況[7]。
1.4 質量控制 成立療養院醫療質量控制小組,對抽樣、問卷調查、體格檢查、數據管理等項目按照項目質量控制工作規范及方法,完成調查全過程的質量控制。
1.5 統計學分析方法 使用SPSS 20統計軟件,分別對不同部門的公務員高血壓患病情況進行描述性分析,對不同變量使用卡方進行控制,對連續變量的均值使用單一樣本t檢驗方法進行比較。公務員的高血壓患病風險預測模型則使用向后法進行影響因素篩查后納入,并建立二元概率回歸模型,使用Hosmer Lemeshow方法對模型的有效性進行檢驗。
2.1 高血壓患病情況
2.1.1 研究對象人口特征分布及高血壓患病率廣州市公務員高血壓患病率為12.9%。其中,男性患病率為15.6%,女性為7.4%,男性顯著高于女性(χ2=19.247,P<0.05)。高血壓患病率隨年齡增長呈上升趨勢,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55.435,P<0.05)。從工作部門看,黨政機關的公務員高血壓患病率最高為15.1%,公檢法次之,科教文衛最低,僅為6.2%。這種部門之間的患病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3.384,P<0.05)。隨著行政職級的提升,高血壓患病率顯著升高(χ2=64.782,P<0.05)。有高血壓家族史比沒有家族史者高血壓患病率升高(χ2=8.047,P<0.05,表1)。

表1 研究對象人口特征分布及高血壓患病率
與正常血壓組比較,高血壓組的年齡、體質量、腰圍、臀圍、腰臀比、BMI均值都較高(均P<0.001,表2)。
表2 不同血壓水平研究對象臨床資料比較()

表2 不同血壓水平研究對象臨床資料比較()
注:均值與標準差均只保留2位小數點,1 mmHg=0.133 kPa。
收縮壓/mmHg 舒張壓/mmHg 119.86±13.88 71.66±10.04 136.83±15.47 81.88±10.91 219.527 152.683 P值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2.1.2 研究對象生活方式特征分布及高血壓患病率 從生活方式行為來看,睡眠、吸煙、飲酒以及工作壓力與公務員高血壓患病顯著相關(P<0.05,表3)。

表3 研究對象生活方式特征分布及高血壓患病率
2.1.3 研究對象慢性疾病及高血壓患病率 從相關疾病影響因素看,有血脂異常、脂肪肝、高尿酸血癥、糖尿病者患高血壓的比例比無上述疾病者顯著升高(P<0.05)。伴隨體質肥胖程度增加,高血壓患病率顯著升高。公務員中,中心性肥胖者達到54.5%,而中心性肥胖者中患高血壓的比例達到20.2%,是BMI正常者患病率(5%)的4倍多(P<0.05,表4)。

表4 研究對象慢性疾病及高血壓患病率
2.2 公務員高血壓患病的多因素分析 以高血壓患病(患病1,不患病0)為因變量,上述經單因素分析篩選出來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包括年齡、性別、吸煙、飲酒、工作壓力、部門、職級、BMI、中心性肥胖,脂肪肝、糖尿病、高尿酸血癥及血脂異常和高血壓家族史)作為自變量,建立公務員高血壓風險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模型。模型的擬合采用后退法,放入上述所有的自變量進行篩選,顯示使用的預測自變量有效。以此模型預測公務員高血壓患病的正確率達到88.3%,Hosmer Lemeshow檢驗χ2=5.841,P=0.665>0.05,說明模型觀測數據與預測數據之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換言之模型有效。
分析顯示:工作部門性質、壓力、年齡、BMI、中心性肥胖、脂肪肝、糖尿病、高血壓家族史、飲酒均是導致公務員高血壓患病的重要要危險因素。在其他變量取值不變的情況下,在黨政、公檢法部門工作的公務員患高血壓的危險分別是科教文衛部門的6.650倍和4.118倍;有明顯壓力者患高血壓危險是無壓力者的1.824倍;年齡每增加1歲,患高血壓危險升高至1.111倍;BMI每增加1 kg/m2,高血壓患病危險就升高至1.170倍;有高血壓家族史者患高血壓危險是沒有家族史的2.659倍;有脂肪肝、糖尿病者患高血壓危險是無上述疾病者的1.901倍和1.870倍。飲酒患高血壓危險是從不飲酒的1.915倍(表5)。

表5 公務員高血壓危險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從調查結果可以看出,廣州市公務員高血壓患病率為12.9%,比2012年全國18歲以上居民高血壓患病率(25.2%)低[1],但高于2002年廣東省居民高血壓患病率(11.7%)[8]。
研究顯示,不論性別和職級、部門,高血壓患病率隨年齡增加而顯著升高[9]。原因可能是隨著年齡增長,暴露于高血壓危險因素的時間集聚;同時,年齡的增長也會引起不同程度的動脈彈性降低及動脈管壁硬化。41~50歲年齡組高血壓發病處于快速增高階段,對這個年齡層的公務員人群應加強高血壓防治的健康教育工作,以防止高血壓人群快速增長。
超重、肥胖者高血壓患病率明顯高于BMI正常者,中心性肥胖者高血壓患病率是體型正常者的4倍多。許多研究證明BMI與高血壓、糖尿病和血脂異常有密切關系[4],提示在對高血壓患者進行健康管理過程中,需著重對肥胖患者進行健康干預,減少腰圍、控制體質量。
公務員吸煙、飲酒、久坐、缺乏鍛煉、作息不規律、睡眠不足等各種不良生活方式的存在,加劇了患高血壓病風險。因此要加強公務員生活方式的干預。
高血壓患病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工作部門性質成為影響公務員患高血壓病的最大危險因素。與此相聯系的是,自評有明顯工作壓力者患高血壓的危險是無壓力者的1.824倍。科教類公務員的高血壓患病率比其他部門要低。這可能是因為在科教文衛部門工作性質相對單一,來自工作的壓力可能相對較小,作息時間較為規律,應酬較少,鍛煉時間也相對增多等。由于不同部門的工作性質不同,工作要求與工作壓力的差異,可能會對其工作人員的身心健康產生不同的影響。這提示我們在健康管理中要按部門特點分類進行健康教育和干預,并且應該成為未來工作的重點。
國家對公務員的健康和培養非常重視,每年都不同程度的投入專項經費組織對公務員進行健康體檢,但體檢往往以篩檢疾病為重點,缺乏對疾病危險因素的評估與指導,有必要將健康評估與健康干預納入到健康管理服務中,從而減少慢性病的發生。
本次研究發現,工作部門性質成為公務員高血壓患病最大的影響因素。造成這一部門差異的作用機理是什么,限于資料,我們沒有進一步地探討。
事實上,國外有關學者已經開展從工作緊張、工作壓力與高血壓/心血管疾病的關系做了大量研究(研究綜述參見T.Rosenthal&A.Alter,2012)[10]。Chapman等[11]對澳大利亞悉尼2 634名政府雇員5年追蹤研究、Alfredsson等[12]對瑞典研究以及Kivimaki M等[13]在《柳葉刀》發表的論文均發現,從事相對輕松的工作群體相比,工作壓力越大的群體患上高血壓/心血管疾病的可能性越大,而個體的工作部門性質,主要是通過主觀感知的工作壓力、客觀的工作時間長度、睡眠時間等中介變量,導致不同部門公務員的高血壓病的產生。因此,引入更多的變量,探討公務員部門性質影響個體高血壓形成的作用機制,將是我們未來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