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伴”人生

李小芬

日子單調著，習慣著。雖然波瀾不驚，但也安靜平穩。沒曾想，讀了一本叫《草本染》的書，平靜的心竟泛起漣漪。作者也不過是每日散步，識花認草，看云朵看月亮，就這么簡單，記述卻筆筆生情，灼灼光華。

“從今開始，我要每天識花認草，向植物愛好者邁步了。”每逢重大決定，我總要在家里高調宣布，以示決心。

識花軟件選了“形色”，目標先為我家陽臺。窗臺有花，人們都叫它“老來俏”，紅葉瘋長。軟件識別為“五彩蘇”，俯身細觀，才發現原來它長著紫紅、棕紅、黃綠、翠綠各色葉片。而小區院子里窄窄兩排林帶中，竟有梨、桃、桑、榆、柳樹，還有高高枝節綴滿大朵大朵斑斕花的“蜀葵”，滿園芬芳，恣意爛漫。又在警務站的小花池，認了長壽花、長春花、白掌花。恰巧微雨，露珠在花葉上晶瑩。長壽花的串串花苞粉嘟嘟含羞。長春花，也謂日日紅，玫紅一片，光芒耀眼。而一朵白掌花，素雅潔凈，纖塵不染地搖曳風中。周圍，“鵝掌柴”濃綠的葉片瓣瓣舒展，似天女散花。

第四天，遇見丁香、梓樹、蘋果樹。丁香花開在戴望舒的《雨巷》，開在唐磊的歌詞里，沒想我家附近也有芬芳的丁香花。還有梓樹，愛人喊它豆角樹，以前沒有注意到它累累簇放的花朵竟是那般沸沸。不遠處的街道，500米長，兩側排列著茂密的蘋果樹，抬頭細看，只見密密仄仄的小青果已掛滿了枝杈。

第五天，識別了一大盆石榴花，花苞花朵綴滿枝條。據說石榴果多室多子，籽粒飽滿，顆顆相抱。公交車站的林帶里，“一串紅”宛若蜿蜒飄帶。再向前一公里樹叢下，“矮牽牛”纖巧多姿，玫紅妍麗。最有意思的是在一家飯館門前，識別了一盆矮矮的草，細圓葉，脃生生嫩綠綠。“銅錢草”嗎？問女店主，答：“我種的油白菜。”哦，這可愛的酷似銅錢的小白菜。

你也愛花？女主人仿佛遇到知音，笑盈盈領我到窗臺：“你看，這是‘碰碰香，你一碰，手就沾了香。這是‘蟹爪蘭，漂亮吧，我養了6年了，年年都開一盆花給我。”因了花開，兩個陌生人由此打開心懷。所以再遇陌生花盆，也就借此與店主閑聊。這是什么花？“木芙蓉”。真好看。白邊紅瓣，雙色嬌艷。“為什么我家的梔子不開花？”你澆點醋。店主毫不吝嗇地公布秘方。“鐵海棠”（虎刺）開得真好！“哎呀，我也沒用心。用養魚的水澆花呢。”

與花為伴的日子，就這樣充滿好奇與趣味。帶老媽去公園，與老太太一起識花。原來它叫“火炬樹”啊，以前小區院子里常見。老太太指著紅紅的小火炬，一臉欣喜。而我最大的收獲，則是分清了“金光菊、金雞菊和天人菊”，這幾個似仨胞胎，讓人傻傻分不清楚。還被一棵“楸子”樹傷了神。老媽堅持說這是“海棠果”，識別軟件也說別名是“海棠果”。但奇怪了，甜甜的、紅紅的海棠果，難道秋冬就變成棕色深紋的文玩核桃了？花草世界真是浩渺，未知太多。

后來，我終于分清了玫瑰和月季。原來，我們在花店里買的玫瑰都是月季。月季比玫瑰更具有觀賞性。我還在一條散步道上，見到了粉紫、嫣紅的石竹花，遇上亭亭玉立的忘憂“萱草”，認識了芳名綺麗的“錦帶花、美女櫻”以及高貴典雅的紫色“玉簪”。一天，我與一叢熱烈奔放的“三角梅”劈面相逢，再也挪不動步伐。鮮艷的紅苞片碩大而美麗，難怪它又名葉子花。我還在體育公園邂逅大片的“白車軸草”，才知它就是常見的三葉草。還與“蘇鐵”打了招呼：嗨！在北方城市，你這棵鐵樹會開花嗎？

若說城市花容的嬌艷嫵媚讓人貪戀，徒步戶外曠野遇見山花爛漫，更令人驚喜雀躍。漫山遍野，一叢一叢的山花帶著鄉間野氣，率真恣意綻放。大片大片白色的“星宿花”如珍珠漫灑草原，優雅成仙，與它的學名“澤珍珠菜”貼切一致。“飛廉”的一朵朵紫紅花開在毛茸茸的綠刺枝頂，妖嬈嫵媚。還有“香雪球”、“蓍”、“香彩雀”、“老鸛草”，我一一拍照識別。浩蕩的原野也因這些美妙的花草，變得更加親切。置身于大花園中，我貪戀著花們的盛開，內心也五彩繽紛。

編輯/呂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