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回中現真景

陸潤揚

中圖分類號：G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672-1578（2018）33-0238-01

曾到過泰山，因五岳之首的名氣，上山，雖早，但擁堵的人群蔽塞了眼耳，直到山頂，也未見什么景色，便決定放棄直下山腳的臺階和纜車，向另一個方向走了一條幽深的小路。一路上曲折迂回，不知繞著山頭轉了多少圈，卻在這迷茫的山路之中，我真正體會到了“蕩胸生層云，決眥入歸鳥”的詩中之景。雖腳酸腿麻，不明方向，但于迂回中所見之景，卻極為真切，人世也莫過如此。

楊萬里在《桂源鋪》中寫到的溪水，在曲折迂回的山路阻礙中仍堅持前行，終于“堂堂溪水出前村”溪水的回環曲折不僅能激長前進的動力，也能造就生命的景觀。古代無數仁人志士，莫不在山與路的阻隔中艱難前行，被排擠被貶，被流放，若沒有外物沖擊，打磨，哪里有歷史上無數次失意后動人的詩篇？哪里有無數次打壓后的頑強不屈的堅的文風？

不僅僅是作文風格，為人風格也能在回中不斷升華。“不絲一番寒徹苦，怎得梅花撲鼻香？”在被貶中始終保持信念的士人劉禹錫，從未放棄理想和方向，“昨日劉郎今又來”遠去的貶謫只在昨日，今日我仍不會放棄。為人沉穩細膩的汪曾祺，在文革期間，其他大部分作家都若不堪言時，他卻苦中作樂，在簡陋的植物中仍能在情調的生活，文革結束后，回敘當時的傷痕文學中，沒有他的名字，他的文筆依舊溫暖、幸福，在迂回中造就精神的升華。

在迂回中找回生命的方向，營造生命的景觀，需要一顆善于發掘美的心靈。王鼎鈞在《左心房旋渦》中學到“世事如U，轉一個大彎回到終點，而兩端只能遙望，不能聯通，也許，煙花的美麗就在于它背后有著黑暗的天空”。在迂回的世事中，不要抱怨現在的困厄，不要希望回到過去，要緊握住現在的美，在如煙花般短暫的生命中，在黑暗的背景下，舞出一曲生命綻放般暢流的自己。回到生命。

曲折的前方沒有什么可怕的，紀伯倫說：“除了通過黑暗的道路沒有什么通向光明。”不畏曲折回環，才能看到光明的前方。不是因為黑暗的“回”而有了光明，而是因為敢于經歷“回”才能接觸光明。于迂回中，于漫漫長路的迂回中，才能見到人生的真景。

記得電影《起風了》中反復出現這樣一句名詞：“起風了，唯在努力飛行。”在迂回的亂流中，才可飛出最美的飛行姿態！